《风雨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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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沧桑- 第1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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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一来国民党的飞机还在时常出来啥摸;二来上级有令,必须得晚上行军。以前的错误可不能再犯了,这两次白天走,我都提着心,现在发现了飞机,可不能再冒这个险了。”

“那好吧,就听你的。”

于是我和周老汉说:“大爷,看样子您是这屯的长者,说话肯定就算数,我想求您帮点忙,不知能行不?”

老汉虽然留着花白胡子,但年龄并不算太大,看上去有七十岁左右,耳不聋眼不花,只是满嘴没了牙。他听后乐了:“长者不长者不说,反正我们当家的不在,我说了就算。有啥事你只管说,不用客气。”

“大爷,我们准备休息一天,晚上再走,这样就得麻烦你给家属们安排到各家休息一下,同时给我们找几个妇女做点饭。米我们自己带着,菜呢,我们出钱买。”

老汉听后皱起了眉头,我问他:“大爷,咋地,有难处啊?”

他叹了口气:“安排休息倒好办,哪家都能安排几个,这妇女可不好找!”

“为啥呀?”

“你不知道啊,咱这屯老中华民国以前叫小周庄,日本人来了以后要在这开矿,结果东挖西找地矿没开成水却变了样,原来清凉甜丝的泉水总有一股硫磺味。屯里出现了怪病,妇女基本上活不到四十岁,时间长了,外地的妇女也没人敢往这屯嫁,屯里的男人都变成了光棍。现在人们都管我们这屯叫光棍村,所以你说要找做饭的妇女,我就犯愁。不是我不找,也没有哇!不过我能找两个会做饭的男人。”

“不管男的女的,只要能做饭就行。”

老汉一听,眉头才舒展了开:“咱这地方又穷又偏,这菜可就不好办了。”

“那你们现在吃什么?”

“能有什么,就我这样的大户也就是冻豆腐、冻白菜。”

“这也行,我按价付给你钱。”

“那行。”说完领着石干事和小董他们安排去了。

由于屯子不大,三百来号人安排到各家,把老乡们挤得没地方呆了,都跑到大街上卖呆。我仔细一瞅,不怪人们管这屯叫光棍屯,大街上的人们除了几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外,还真就没有妇女。(奇*书*网。整*理*提*供)可能也是这个关系,这个屯的大人小孩几乎穿得都是破破烂烂。瞅着瞅着周科长来了想法,扭头对我说:“老王,你看这屯的人多苦啊,我想下午把家属们召集起来开个会,叫屯里的老乡讲一讲他们的苦处,教育教育家属们,叫她们知道一下穷人的苦处,也好理解我们共产党人为什么要革命。”

我一听,心里暗自发笑,心想这忆苦是共产党的老办法,可那得分对象。这穷人是越忆越受启发,越忆越爱共产党,可这对这些出身富裕人家的官太太来讲,不但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而且还要勾起她们的痛处,对共产党更有反感。因为她们的情况我了解,很多人家在北边,家里都被斗争,有的亲人被“棒子队”打死了,所以从心里讲她们是仇恨共产党的,起码也是不拥护的。这次投奔共产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们是家属,得随着老爷们走。

但是,这话我不能明着和周科长讲,只好说:“老周啊,我知道家属们的处事有些地方你看不惯,想教育教育她们。这事我本来不应该反对,现在当务之急是叫她们好好休息,体力恢复了,好撵上大部队。等以后有适当的机会我一定给你召开一次或者是几次,你看好吗?”

周科长见我这么一说,也只好作罢。

吃过了早饭,除了屯外警戒哨兵外,车队所有的人都在老乡家的热炕上进入了梦乡,屯中的大街上孩子们在围着毛驴车嘻笑打闹,大人们则聚在一起议论着家属们的模样。

我和周科长在周家大院的炕上眯了一会,然后到屯外检查哨兵的警戒。

下午两点多家属们陆续地醒了,老乡们返回了屋里,屯中又传出家属们的嘻笑声。

第 一百五十五 章 奇怪爷俩

 我和周科长、赵排长坐在房东的东屋炕上研究晚上行军的警戒部署,灶房里已传来了做饭的声音。正在这时,李科长老婆、马瑞芳和玉莲三个人神神秘秘地进了屋。李科长老婆瞅了瞅对面屋没人,小声说:“我们发现了一个情况想向你们汇报。”

赵排长一听,把手伸到了腰间的手枪上:“有敌人?”

李科长老婆把脸一沉,嘴一撇:“你们就知道打仗,在这屯子里能有什么敌人?”

“不是敌人能有什么情况?”

她小声地说:“我们发现房东的老头和他的孙女不明白。”

她这话一说出口,我们仨都笑了。赵排长把放在手枪上的手放了下来:“李大嫂你可别这么整,吓死人了!”

“你睡你们的觉,闲着没事观察人家这些干什么?爷爷和孙女不明白,这可能吗?”

“你看你还不信,你叫玉莲说这是不是真的。”

“这可是真事,我们都了解了,这个老头不是这个小姑娘的亲爷爷,小姑娘是他捡来的。”

周科长一听来了兴致:“你们讲讲详细情况。”

李科长老婆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原来她们三人被安排到一户姓郑的人家。家里只有祖父和孙女二人,老的六十多岁,少的十四五岁,小姑娘长得挺水灵,小圆脸、大眼睛、小嘴高鼻梁。屯里的人说,这丫头天生就是个美人坯子,只是她眼中总带有一种忧伤的神色。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小姑娘给她们三个人烧水引起的。她们仨人进屋后,老汉躲了出去,只剩下了小姑娘。李科长老婆对她说:“你给我们烧点水,我们洗洗脚。”小姑娘倒挺勤快,抱来柴火就烧起了水。

老汉在外边溜达了一圈后回到外屋,看见小姑娘在烧火就问她“要干啥”。

“她们要洗脚。”

“我来烧吧。”

说着就蹲下往灶坑添柴火。小姑娘见他蹲了下来,一甩达站了起来,老汉一把拽住她的手仰脸问她:“你干啥去?”

小姑娘把手使劲挣开:“我给她们拿盆去。”

说完不是好眼睛地瞪了他一下。这情景被屋内的李科长老婆看见了,老汉出屋后,她把小姑娘叫进屋内,说:“你这孩子脾气挺倔呀,他是你爷爷,怎么能这么对待他?”

“我没这样的爷爷!”

李科长老婆有些生气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他不是你的亲爷爷吗?”

小姑娘眼中含着泪水:“他不是人!”

凭着女人的敏感,她们三个人觉得这里边肯定有说道,要不然小姑娘不能说这话。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样子,她们合计非得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吃过了早饭,睡足了觉,三个人来了精神,趁老汉不在屋,把小姑娘叫进屋,追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开头小姑娘死活不说,后来李嫂说:“孩子,你要有啥委屈只管说,我们给你做主。如果你要不愿意在家呆,我们领你走,你给我们当个干姑娘。”

小姑娘似信非信:“你这话当真?”

李科长老婆鸡皮酸脸地说:“我要唬弄你是小狗。”

小姑娘这才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这里边有一段悲惨的往事。

在南楼子镇有一个姓丁的大户人家。当家人信佛,灾荒年发放大锅粥、平时修桥铺路名扬乡里,人称“丁大善人”。

“丁大善人”膝下有二儿一女,小女儿丁翠英是他五十岁那年得的。小姑娘长得招人喜欢,白白净净,大眼睛,一笑两酒窝,老两口子把她视为掌上明珠,放在手上怕跑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连家里的长工和老妈子都非常喜欢她,只要到跟前都要抱着亲一亲。

一九四五年满洲国倒台了,南楼镇的人们也沉醉在胜利的喜悦中,小翠英也长得更加水灵。那年末东北遍地闹起了胡子,大年三十那一天,一股叫“黑虎”的大绺胡子打进了南楼镇。这些胡子烧杀掳夺无恶不作,转眼间就把一个好端端的镇子造得房倒屋塌尸横遍地。“丁大善人”一家只有小翠英幸免于难,胡子的大当家说这个小姑娘长得好看哪,到沈阳的窑子上保准能卖个好价钱,于是就把她带回了山寨。

胡子的山寨里有个放马的老头姓郑,原来是“丁大善人”家的长工。看到小翠英被抓来后,心痛得直拍大腿,决心要把这个小丫头救出火炕。第二天晚上,他灌醉了看守小翠英的匪徒,冒着生命危险把小翠英救了出来,翻山越岭来到了光棍村,两人以祖孙的名义住在两间破草房里。

郑老汉这一举动无疑是仗义之举,小翠英也非常感谢他,一天爷爷长爷爷短地哄着他,郑老汉非常高兴,把这个孙女挂在了嘴边,逢人就夸。爷俩生活虽然清贫一点,过得倒也乐乐呵呵。

光阴似箭,转眼到了四七年的春节,小翠英也快到了十五岁了,出落得更加招人喜欢。日渐丰满的身材,渐渐隆起的乳房,尤其是看人时那羞涩的一笑,叫屯里的光棍们魂不守舍。郑老汉这个大半辈子没碰过女人的老光棍,守着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有些把持不住了,时常眼中放出色迷迷的光,并有意无意的碰姑娘的手。小翠英虽然有所察觉,但她做梦也想不到他这个救命的爷爷竟然对她下了毒手。

三十晚上那顿饭,小翠英劝爷爷多喝了点酒,烈性的劣质白酒烧得郑老汉迷迷登登。小翠英在他面前的身影就像仙女一样飘来飘去,欲火就象即将喷发的火山,把郑老汉烧得双眼通红,他再也按捺不住,把小翠英按在炕上强奸了。

事情过后,看着小翠英倦缩在墙角哭哭啼啼的样子,郑老汉追悔莫及,跪在地上一边抽着自己的嘴巴子,一边骂着自己不是人,而且一再保证,自己今后再也不干这事了。但是,这已经严重刺伤了姑娘的心。只是这种事是件呵碜事,姑娘羞于出口,只能忍气吞声。从此以后这个家失去了欢乐,姑娘成天阴沉着脸,晚间睡觉也从来不敢脱衣服,对郑老汉摔摔打打地没好气,于是就出现了李科长老婆她们看到的一幕。

李科长老婆学完事情的经过后,把我们仨气得够呛,周科长一拍炕沿:“太不像话了,简直禽兽不如!这是严重侵犯妇女的利益,是我们共产党政策所不能容许的,必须得严肃处理!”

赵排长一听“嗖”地拨出了手枪:“我去毙了这个老混蛋!”

“慢!这件事是够气人的,但是我觉得他罪不致死。”

“为什么?”

“郑老汉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小姑娘,这是侠义之举,本意是好的。后来发生了这件事,咱们也应该看到,郑老汉没结过婚,守着这么个半打小姑娘天长日久难免产生非分之想,这也是人之常情。人嘛,都是有七情六欲,没有七情六欲那是傻子。事情过后郑老汉已经后悔,我看说说他,叫他下个保证也就可以了。”

周科长、赵排长听后没有吱声,李科长老婆她们三个不干了。

马瑞芳说:“有你这么处理的吗?你以为你自己是皇上啊,说啥是啥,那个老头他能听你的?咱们一走谁来管他?来了邪劲,这姑娘还不得受他的祸害?”

玉莲也说:“这么处理和没处理一样,弄不好倒起反作用。”

李科长老婆说:“老头咋处理我不管,这小姑娘我得带走。才多大岁数啊,命就这么苦?”

周科长说:“这样吧,咱们去看看情况再定。”

我们一行六人来到郑老汉的家,正好爷俩都在屋里。郑老汉见我们进屋倒挺热情,张罗着要到外屋给我们烧开水喝,小姑娘瞪着惊恐的眼睛瞅着我们。

我对郑老汉说:“爷们,你不用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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