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抖了抖,不过这是上层两个人物掐架,哪里是她能劝得过来的,就是她有心,也是无力的。只要她自个儿安静一些,免得神仙打架,牵连到她这凡人就不错了,因此跪得越发齐整了些,屋里顿时安静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局外人般的贺氏见着这情景,难免眼里就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之色,太子妃送的补药,可不是外头能买得到的,那是贡品,是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要是周敏得宠,皇帝陛下还能从手指缝间溜些给她,不过一个快被遗忘的公主,年年帝后二人过来,连想都想不起她来,根本没召见一回,这些东西对她照样是金贵不凡的,自己之前一时没意识到这些,如今享不到这些福,只能见天的看着那些保胎药如流水似的送往周敏楼边,这会儿她自个儿搬起石头砸了她自己的脚,难怪贺氏高兴坏了。
祥阳王妃可是给贺氏撂下过狠话,让她不能轻举妄动的,别看贺氏有时候糊涂,可是关键时候还是能分得清大局的,周敏肚里的孩子是众望所归,她就是羡慕嫉妒恨,也是不敢下手的,是儿是女还不敢肯定,她又没这么傻,将自己给赔上去,偏偏周敏小心眼儿,像是谁都对她肚子虎视眈眈一般,这会儿看她吃亏又难看的脸色,贺氏嘴角边就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来。
周敏自然也知道好歹,明绣开始送来的药材,她也查过,确认没问题了才敢吃,就是因为有了那些珍贵药材,她这一胎怀得还算安稳,也没出现过落红等情况来,原本她都吃习惯了,习惯这东西十分可怕,自己没吃到这东西以前,那是安份守已,心里清楚这不是自己的东西,不是自己的就不会多想去要。可是如今自己喝了快一年,每日都喝习惯了,明绣突然说不给了,她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但到底说不出什么好歹来,只能不甘愿的福了福身子:“妾身谢太子妃厚爱,这……”
“好了好了!”明绣看她白白胖胖如包子似的脸,就不耐烦的挥手,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就怕自己火气忍不住朝她涌了出来,虽然不喜欢她,但她到底还是个孕妇:“宝贝孩子就赶紧回你屋歇着去吧,反正要生了,往后也不用过来了,你既然担心,就好好养胎就是,我这儿也没什么需要你们侍候的,贺氏也不用过来了!”
周敏脸色尴尬无比,听明绣这么说时,心里倒是真松了口气,她如今身子重了,连挪动都费力,只是明绣没发话,她只撑着身子过来,其实早就不想动了,这会儿听明绣这么一说,她心里哪有不情愿的,连忙就福了一礼:“妾身领命。”
相较于她的痛快,贺氏心里就有些不太情愿了,她还记得祥阳王妃的叮嘱,要她和明绣打好关系,自己往后才会得利,如今明绣不好亲近,也就只有早晨请安时能见着一次,如今因周敏的原因,自己的机会也被取消了,她不敢对明绣说什么,不过却恨起周敏来,一想到自己因她被迁怒,心里就说不出的憋屈,好半晌之后才眼泪花花的闷闷答应了一声。
看周敏要被下人扶出去了,明绣也懒得看这两个女人的脸色,不过想到了一件事情,还是开口问:“对了,既然你稳婆已经找好了,这御医令还需要么?”
周敏有些犹豫,刚刚还拒绝了明绣好几次好意,这会儿再拒绝,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但她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不愿意要御医令这个几乎是已经被贴上了太子标签的太医,这老头儿医术虽说,不过要是被周临渊给收买了,到时她生产给她来两下,可是够她吃不了兜着走的,当年她在内庭,可见过冯氏买通好几个太医,当年隆盛帝宠爱的几个妃子中,就是有好几个身世不凡的,因生产时难道而死,最后还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这些事情她从小司空见惯,这会儿难免留下阴影,犹豫了一下,有心想拒绝,可是又怕明绣翻脸,倒是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明绣见她这样子,心里就难免火大,不过还是强忍着,反正都已经不管她了,索性都一并不管了,是她自个儿的选择,就是大哥那儿她也能交得了差了,因此也懒得多说,干脆松了口:“你都自个儿找信得过的吧,叫身边人好好侍候着,赶紧回去吧!”
原本以为她是要塞人过来的,可没想到明绣就真是随口一提,自己还没说话,她就算了,周敏喜出望外,也顾不得自己身子重了,托着肚子就辛苦对她福了一礼,见明绣没回头,虽然有些忐忑,不过仍掩不住欢喜,和贺氏出去了。
等这两人一走,屋里侍候的下人们就去了一大半,明绣略有些疲累的揉了揉自己脑袋,眉头还微微皱着,春华见了这情景,原本她温柔大方,不爱说人好歹的,这会儿也忍不住怨怒:“公主也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夫人您何必与她们计较。”
“算了!眼不见,我心也不烦。”明绣也知道当年春华看到的那情景,对于二皇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两人心里都有数,再加上明绣的心思春华是看在眼里的,未免就生出周敏不知好歹的感觉来,这会儿倒有些替她打抱不平,不过最后看她疲倦的样子,到底有些心疼,又生性敦厚不愿意说人好歹,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放下手边的事儿,站在沙发后,替明绣轻轻的揉起脑袋来。
第五百九十七章
春华力道轻重合适,明绣没一会儿眉头就松开来,好半晌之后抬头看她皱起的脸,忍不住笑:“怎么我不生气,你还不舒坦的样子?可不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么!”
“夫人这话可不兴乱说的!”春华一听她这么一说,脸孔当下涨得通红,幽怨的瞪了她一眼,知道明绣是开玩笑的,屋里幸亏只得自己两人,其余侍候的婆子都送周贺二人去了,要是被人听见,又是一桩罪过,她脸颊烧得厉害,嗔道:“奴婢做不成,做不成那内侍,您也别与奴婢开这样的玩笑,要是被人听了去,传到皇上耳朵里头,可是麻烦大了。”说到这儿,春华忍不住脸色白了白,又看了明绣一眼。
明绣之前也不过是开玩笑的,如今看她这么紧张,才想到自己身处的环境来,前世时开玩笑的话,如今却是大逆不道,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春华的手,也不再说什么了。
虽说没了周敏的事挂在心上日子闲了些,不过也有好处,至少没以前的紧张与担心了,周敏自那日请安之后,果然是将养了一个月的时间,听说她担忧孩子,日日都是躺床上的时候居多,许多时候根本不愿意动弹,深怕伤到了孩子,明绣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不利于她生产,不过想到自己的话她又听不进去,不过白费唇舌反倒招人不满,因此也熄了要劝说她的心思,虽然知道她心里有自己的主意,不过到底是妇人头胎,之前说了不要御医令待产,但明绣总还是会让御医令过去瞧瞧,周敏自个儿也不知从哪儿搬了个老大夫过来守着,就安排在御医令住的地方,御医令那老头子几回露出过不满,但明绣想着周敏怀孕产子。到底还是暗示他忍耐一些,往后等周敏生完,将这人送回去也就是,御医令这才勉强同意被人占了地盘的地实,没有再哀怨异常的样子了。
十月末时,周敏已经怀胎足月,不过长得倒是一肥二胖,脸色红润的样子。但肚子却是十分大了,明绣看着担心,不过看她没有不适的样子,倒是松了口气,只是这会儿周敏倒是傲娇了,以前从未使过争宠的手段,如今倒是一一使了出来,叶明俊在贺氏房里过夜时,她总会使人去找,一会儿头疼脑热了。一会儿又肚子不舒坦,多弄几次。贺氏就开始咬牙切齿了。
贺氏来跟明绣告过几回状,明绣都安抚了她回去,只说等周敏生完孩子再计较这些,如今看她肚子,总要顺着一点儿,毕竟怀孕的妇人性子不定。不过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坦,何翠翠虽然话不多。可了解明绣性子,一杯花蜜递过来,再顺着她性子抚几句。明绣生出来的不满也就消了去。何翠翠刚坐过六十天的月子才出来侍候她,她生了个儿子,杜家也算有了后,杜铭的老娘早在她怀孕时就从京城赶过来照顾她,本来就看在杜铭大了她许多的份儿上,对她这个儿媳妇体贴周到,简直是比对自己亲闺女还要好,如今看她给自己杜家留了后,简直是快将她当祖宗供起来了,每日三餐几乎不要她插手,都是杜铭老娘自个儿烧饭热水侍候儿媳的,连坐月子,也硬是比别人多坐了些时候,就怕她落了病根儿,体贴细心得让明绣看着也替何翠翠高兴。
杜铭娶个媳妇儿不容易,他老娘心里又是感激何翠翠,再加上何翠翠性子也好,两婆媳相处得比亲母女还要好,杜铭老娘一有什么事儿,不管这对夫妻是因何时争拌两句嘴,有时明绣都觉得不过是夫妻间偶尔生出的小摩擦,可不论如何,杜铭老娘总是将儿子臭骂一顿,要是看何翠翠难受了,时常还要举起扫帚追着儿子打,一边打一边骂,总是时常有的事儿,可怜杜铭一个大老粗,一大把年纪了,如今都当爹的人了,还被老娘打!再加上他如今有了儿子,当爹还没顺手,有时抱着没注意,或者小孩子家哭两声,他娘不问青红皂白,先打了再说,如果他要分辨,小孩子哪有不哭的,他娘就冷笑两声,出来时手上总拿着凶器,要么是扫帚,要么是其它棍棒,更有甚者可能是他自个儿的佩刀!追得杜铭满院子跑,让人笑话看了不少,如今在护卫中,是完全抬不起头来了。
明绣想到这些,忍不住就想笑,杜铭老娘是将何翠翠捧到手心上了,她也为何翠翠高兴,嫁了这么一个婆家,丈夫比她年岁大些,好不容易娶到媳妇儿,将她当宝似的含嘴里都怕化了,别说打骂,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深怕自己做得不好,从没逆过她意的,杜铭老娘更不用说了,就是亲娘有时也不一定做得这么好,当初她果然没看错,原本以为周临渊对自己不错了,可如今一相比,她就突然间发觉周临渊对自己各种不好了。
“对了翠翠,你婆婆听说昨儿又追着你夫君跑了,这是怎么了?”明绣忍着笑,问了出来。屋里几个丫头婆子,包括一向不爱听这些小道消息的春华,忍不住都竖着耳朵听,边听边还忍俊不禁的样子。
“夫人!”何翠翠一说到这儿,脸孔就涨红,小眼神儿飘着看了明绣一眼,满脸的窘迫。她才来上工没两日,本来她婆婆丈夫都不让她过来做事,要她再歇息一段时间的,不过她哪里坐得住,再说都惦记明绣整整一年了,这会儿好不容易过了两月,反正儿子有婆婆照看着,比自己还细心,她也就赶紧过来了。没想到一过来,明绣最近就爱拉着她问话,每回都问得她羞窘不已,偏偏她唬谁都不愿意有丁点儿事瞒明绣,每回都被她问出来,这回听她一问,何翠翠只感觉自己脚趾头都要卷起来了,偏偏明绣拉了她手摇着央求:“好翠翠,赶紧和我说说吧。”她这副撒娇的样子,何翠翠哪里受得了,连忙就红着脸说了次。
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杜铭烧了热水给她洗澡,水温虽然说刚好,不过杜铭老娘却怕何翠翠洗澡凉着了,就说儿子没在边儿上守着,毕竟妇人刚坐月子出来,要落下什么病根儿不好了,越说杜铭老娘越生气,自个儿又重新烧了热水,边上候着等她泡了水稍凉些又倒了刚烧烫的热水进去,照顾着何翠翠起身穿了衣裳了,才找儿子秋后算账。
杜铭老娘的脾气跟杜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