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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反正我现在被月儿搞成瘾君子,已经是废人一个了,活着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死了算……
我疲惫的闭上眼睛,感觉神智越来越迷糊,突然,听到一声惊恐的叫声——“小旭”!
是幻觉吗?我居然听到沈顾的叫声!是不是我快死了?
“小旭,你不要死啊!”悲呛的哭喊声,还有两只小手不停的在摇晃我,这绝对不是幻觉!
我“唰”的睁开眼睛,哭得泪人一样的沈顾果然就站在我面前!
“你、你怎么回来了?”我难以置信的望着沈顾,他不是已经跑远了吗?怎么现在又在我眼前出现?
沈顾抹了一把眼泪,道:“我好担心你啊!不想丢下你一个人,所以我……”
“笨蛋!”我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已经快晕过去,我一定会指着沈顾破口大骂。
这个不听话的小孩,他这样跑回来,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了吗?
“小旭你不要生气!”沈顾见我被气的差不多要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便连忙道,“你一激动,血就流得越多,那样你会死的!”
“你还敢说这样的话?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只可惜我现在真的是有气无力,这话说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一点气势都没有,沈顾听了也不害怕,他坐在我旁边,用小小的胳膊抱住浑身是血的我,哀求司机道:“司机叔叔,求求你送他去医院吧!否则他会死的!如果你送他去医院,我就乖乖的跟你走!”
司机冷哼一声,道:“他是自找的,你走开,我这就把他扔到路边等死去!”
“不行!”沈顾突然大叫一声,捡起我刚才用过的弹簧刀,指着自己的脖子,道:“你们不是想抓我回去吗?可你先得送他去医院!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呵呵,”司机也笑了,“小朋友,你才多大啊?你也会舍得死?就别吓唬叔叔我了!”
司机话刚说完,沈顾便不管不顾的在自己脖子上一划,顿时鲜血直流,司机也呆住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还来真的?”
沈顾这死小孩!他这样胡作非为,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叫我怎能安心的死呢?就算死了也不得安生!
我本来想先教训沈顾一顿的,可我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我说太多的话了。我只能挣扎着,用尽全力,气若游丝的对司机说道:“你一定要相信!这孩子跟我感情特别好,而且脑子一根筋,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跑回来了!我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如果他也出事,老板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吧!”
话已至此,以后的事态发展已经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因为没等司机表态,我便两眼一黑,再也支持不住,晕死过去了。
我可能真的是死了,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只剩下自己的一缕游魂飘飘渺渺的向一个漆黑一片的地方飞去。
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越来越近,然后便双脚突然碰到地面,整个人扑在地上。
“你没事吧?”还是只能听到声音,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这把女子的声音还真是亲切动听,柔柔的,给人一种亲人般温暖的感觉。
我被那人从地上扶起来,心怀感激的对她说道:“谢谢你。”
“不客气。”那人的声音似乎有种催眠的魔力,把我整个人都吸了进去,“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喝口水?”
她的声音说不出的诱惑,鬼使神差的,我说了一声“好”。然后手里便接过了一个碗,正想往嘴里倒,突然传来一声大叫:“等一下!”
然后一缕淡淡的金光便由远而近地飘了过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红发少年带着微弱的光冲了过来,一手打掉我手上的杯子。
“你这是干什么?”刚才还温柔可亲的女声突然尖叫起来,恶狠狠道,“你这小鬼不要给我捣乱!”
她这么一喊,我好像清醒了些,转头一看,原以为那女声的主人是十八年华的妙龄少女,没想到竟然是个八十多岁、老态龙钟的白发妇人,不禁吓了一跳,神智也更清醒了。
那老太太指着我对少年道:“小鬼,你看被你这么一闹,他已经清醒了,不会再喝我的孟婆汤了,你帮我抓住他,给我往下灌,否则我就报告阎王爷说你失职!”
孟婆汤?原来这个老妇就是孟婆!一想到刚才差一点喝下忘记一切的孟婆汤,我不禁吓出一身冷汗。不知这少年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可是现在的情形看来,我只能求他带我出去了。
于是我一闪身,站在少年身后,哀求他道:“求求你帮我回到上面去吧!我在人间还有未了的事,我一定要回去才行!”
沈顾还等着我去救他呢!我怎能现在就死?
“哼!”孟婆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哪个死鬼死了不是都说自己有重要事要回去?人人都像你这样我们还要不要干活?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这孟婆汤喝掉,然后过了这奈何桥重新投胎做人,否则我就叫牛头马面过来灌你喝了,到时候要是扯下你的细胳膊和腿,投胎做个残废可不要怨我!”
少年呵呵笑道:“孟婆你这吓唬谁呢?我告诉你,这个人我是保定你,你不让我带走我也要带走!”
孟婆不理他,伸手想拉我过去,少年用手一挡,道:“孟婆,咱们好歹也是同事,你在这奈何桥边干活,我守着在这奈何桥底,咱俩低头不见边抬头见,关系搞得太僵,彼此日子都不好过哦!干脆给我点面子,放他一马好不好?反正一天下来,从你手下过去的鬼魂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你看,就这一会儿功夫,后面已经排长龙了,你再折腾,今天的活又要干不完了。反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你就当是卖我一个人情,放他一条生路吧!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孟婆见少年说的有道理,便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你要我放过他也行,不过你得帮我在奈河边上采集忘情草,好让我熬成五味的孟婆汤。我老了,腿脚不中用,万一不小心掉进你守着的奈河回不来那就糟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红发少年终于带着我离开孟婆这里了。他拉着我的手向着漆黑一片的混浊走去。耳边的水声越来越大,还闻到一股浓浓的腥臭之味,我想,这里估计就是大名鼎鼎的“奈河”了。
奈河又称“忘川”,是佛教所说中的地狱之河。古籍记载,奈河广不数尺,流而西南,其水皆血,而腥秽不可近。因河上有桥,故名“奈河桥”。桥下血河里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风扑面。
现在虽然因黑暗看不见桥下的情形,但估计跟书中所言差不多了。
我忍着扑面而来的腥臭味,问那少年,道:“我们现在是去哪?”
那少年转身向我笑道:“你不是要回去阳间吗?跳进这奈河就能回去了。”
就这么简单?
我迟疑着,也不敢立刻就跳下去,而是问那少年,道:“请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少年叹了口气,道:“没办法,谁叫你跟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有缘,我还要指望你帮我那个弟弟渡过天劫,让它得道呢!”
“你弟弟?”我疑惑不解的问道,“请问你弟弟是……”
“我弟弟叫小狼,我是它哥,小名大狼,不过我喜欢别人叫我‘狼君’。”少年微笑道。
狼君吗?这名字还真是喜感十足,若不是此情此景太过诡异,我一定会笑出声来。至于小狼,我当然有印象,它就是上一次让我死而复活的龙神。
少年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伙子,别那么严肃嘛。听到我这名字不笑的,你还是第一个。我呢,跟小狼是孪生兄弟,只是我那个弟弟又懒又馋,我都已经得道,晋升为主管这地府奈河的龙神了,它还是上面一条小水沟的龙神。它好歹是我弟弟,混得这么差,我也很难给父母交差,所以我偷偷翻查了一下判官手上那本烂账,查出你是我弟弟命中的贵人,有你助它一臂之力,很快它就能晋升了,所以我才拼命把你从孟婆手里救出来。你赶紧回去吧,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
“可是我该怎么住小狼龙神一臂之力呢?”
“天机不可泄露,我现在只能说这么多了,具体如何做,到时候你找我弟弟就知道了。”
我还想多问他几句,狼君已经不耐烦的推了我一把,道:“快回去吧,再不走你的心上人就救不回了。”
心上人?难道是沈顾?
我心一急,便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往河里一跳,落水前还隐约听到狼君的吩咐:“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去找我弟弟吧……”
“扑通”一声,我掉进奈河中,那血腥味十足的水立刻像有生命般将我包裹,我还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就已经被裹在血水里,满嘴满鼻孔都是血腥味,我本来的伸手惊叫一声:“啊!”然后人便醒过来了。
眼前是医院灰白的天花板,还有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我有点茫然的望了望周围,只见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站在床边,望着我笑道:“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我现在就去通知医生和你的家人,你躺在这别动。”说完一溜烟就出去了。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隐约有股血腥味,除此以外就再也找不到我曾经去过地府、掉进奈河的痕迹了。真不知道那是真实的地府一游,还只是我的黄粱一梦。而且,那位奈河龙神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些还是以后再想吧,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沈顾的情况。
不知道沈顾他怎么样了,我真想立刻扑出去找个人问清楚。可是我割脉的那只手还缠着绷带,根本使不上劲,另外一只手则打着吊针,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既疼痛,又无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能等了。
终于,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终于开了,顾雷喘着气,冲了进来。
“晓绪!”他一下子趴在我身上将我抱住,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凶狠的力气,把我浑身勒得发疼。
“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你这次有多危险,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再不醒就成植物人了,还好、还好……”
顾雷亭动的,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他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在哭了。我有些感动,又不好意思推开他,一时间我俩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还好,舒宇也来了。
“小旭。”舒宇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轻轻的推了推搂着我的顾雷,道:“你先放开小旭吧,小心把他弄疼了。”
顾雷这才放开我,但眼睛红红的,他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