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他纳闷,“什么小笨龙?”
我懒得理他,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门去,“路上我再跟你解释。”
他死命拽着门把手不放,“你至少让我把钱包车钥匙带上,这大热天的,我可不想走路。”
我敲他的头,“谁让你走路了,跟我出门还用走路么?”
“哦哦。”他傻笑,“忘了忘了。”
停一下又道:“钱包总得带着,万一我饿了不能像你一样喝露水口牙。”
我真是给他气死,好好的美人怎么这么罗嗦,“快去拿快去拿。”
他冲进卧室去拎了个手包出来,冲我笑笑,“要是我们出去不带手机勖旸找不到我的话,他会发飙的。”
我翻白眼,什么嘛,原来是为了这个——切,那个坏人有什么好,没记性不温柔捉弄人……再看看卫苏美人的笑脸……好吧我承认,这些恶劣的行径都只是对我。
凸(==)凸
拎着美人锁好门,我看看他有点紧张的样子笑道:“不要怕,比你们人类坐飞机舒服多了。”然后抓住他的手问:“你是想沿途看看风景还是像坐电梯一样嗖一下就到?”
他反握住我的手歪着头想了想,“要是不热的话,就看看风景吧”
我被他这个俏皮的思考神态迷住,踮起脚尖亲了亲他脸颊。他立刻笑了,捏了我手一下说:“色色的小菊花。”
……我好想打他屁股。
我撅撅嘴,念动口诀,幻化出巨大的花瓣状座椅,拉着他坐上去。
他瞪大眼睛看着花瓣载着我们在空中浮起来,满眼都是兴奋之色。
我们穿过墙壁飘到空中,撞上墙壁的那一瞬间明显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紧了一紧。我偷偷笑,我故意的,谁叫你刚才嘲笑我来着?
一路飘过街道飘过小桥,他新奇地四下瞧看,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我:“我们飞的这么低没关系么?”犹豫一下又道:“会不会被人看见?”
我坐在离地有10层楼高的花瓣上哈哈笑,“你以前看不看得见我?”
他摇摇头。
“那不结了,你都看不见我,别人更加看不见咯。”
他突然拉拉我的手,“前面好像有东西,当心别撞了。”
“哟,你能看见?”我惊讶地瞧他,同时挥挥手和推着宝宝车错身而过的蓝孔雀一家三口打招呼。
“不是,我能感觉到而已,偶尔有些鬼魂倒是能看见,但是你们这样的精灵就看不到了,除非你们自己愿意现身。”他认真地回答。
我皱皱鼻子,“原来你那时候是诈我?”
他做个鬼脸,“也要你肯上当才成。”
我……
好吧我认栽,谁叫我贪图美色呢。嗯,伟人一般都这样,我得意地想。
我们忽忽悠悠地晃到西湖边,花瓣开始往下落。
卫苏美人顿时紧张起来,抓着我的手问:“我们不是要下水吧?”
我本来是想说碧水清风,有美在侧,泛舟湖上也是一件乐事。看他竟这么惊吓的表情倒有点意外。
“你不会游泳?”
美人白着脸答:“不会。”又抖着嘴唇道:“不,不会是真的要下水吧?”
我大笑,不忍心捉弄他。“不会啦。我不过是看美景当前,不想浪费而已。你游水虽然不会,坐船应该没问题吧。”
他顿时松一口气,“啊,坐船当然是可以的。”眼神还在不放心地打量我们这片“花瓣船”。
我笑,用法术把花瓣再放大些,做成莲舟的样子,落入水中去。
卫苏见花瓣铺展开来,喜动颜色,终于整个人放松下来,快活地看着四周。
我带着他横穿西湖直奔苏堤,收了花瓣上岸。握住他手道:“我们要现身出来走过去了。”
他点点头,不知为什么眼里有些窘色。
我疑惑地看看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见一个桃树妖从枝条上扑下来缠在他身上,一边鬼叫鬼叫道:“啊呀,小菊花,好久不见,你一走就那么久也不回来看看人家。”还一边用手去摸美人的小脸,“不过看在你带了这么样一个美人过来的份上,这次就算了饶过你吧。”
==我满头满脸的黑线直垂到湖水里。冲上去把卫苏美人从他的魔掌中抢救下来。
“桃夭你也差不多一点好不好,什么人你都扑,当心我叫柳树大哥回家管教你。”我恶狠狠地替刚被吃了豆腐一脸惊吓的美人出头。
“啊呀什么嘛,九华你现在越来越坏了,我就是对你家小朋友打个热情的招呼而已,看你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好嘛我走就是了。”妩媚的树妖扭着身子又缠到路过的另一个帅哥身上去了。
我无言地转头看看卫苏美人,想要安抚一下他受惊的小心灵。“那个……这是我一个朋友,比较热情……”汗~
卫苏摇摇头,“没事没事,我见得多了。”
“啊?”轮到我惊讶。
“呃,其实我平时一般都不大来西湖这种灵气盛的地方,就是因为我本身能感觉到这些精灵,而他们又大多数都……那个……比较热情。”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恍然大悟,“原来你一直都会被调戏啊!”难怪刚才那种脸色。
“啊,不过以前大多数是女妖精。”他赭然。
我笑倒,可怜的美人,今天一定被热情的桃夭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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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文中提到的菊花座椅就类似索道或者摩天轮那种吧,后面有靠背前面敞开那种半椭圆形^^
8 该放心还是更担心?
我拉着卫苏一路穿□绕小溪,沿途打发走无数飘过来对他表示好奇的妖精男女,径自来到我家里,站在一株两人环抱的香樟树下喊人。
喊了两声居然没有动静,我疑惑地奔过去摸摸树干,呃,好像是不在家……
我只好拉住一个路过的小草精问:“香樟大叔去了哪里?”
那个小草精大约才刚刚能幻成|人形,话都说不利索:“去、去、水、水里、鱼……”
我摇头,一定又去钓鱼了,你说你一棵老树,又不爱吃鱼,干嘛老跟人家过不去每每把人家钓上来又放回去?
谢了那小草精,我拉着卫苏奔花港观鱼,给他解释:“我带你去找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岁的老妖精,他打从周朝时候就没事儿干在街上摆摊给人算卦,这辈子看过的人脸不比阎王老爷少多少。让他瞧瞧你,保管比那些什么狗屁医生强。”
卫苏苦笑,估计是没想到听到这么个理由。
我正色对他说:“你不要不相信,从小到大,他跟我说的话就没错过,最近的一次是年初的时候我嫌杭州冬天冷,想带着本体去南方四季如春的山里过冬,他拦住我说,‘你好好在家呆着睡觉吧,大不了下雪的时候我罩着你就是,一准儿不让你冻着,你要是自己跑了出去可不一定回不回得来。’结果我还不服气,想要偷偷的走,没成想转天广东就开始下雪,再过两天,我云南一个茶花朋友干脆举家投奔我避寒来了。==”
卫苏瞪大了眼,这才现出将信将疑的表情来。
说话间到了红鱼池,果然小湖边坐着一位中年人正在垂钓。我偷偷附耳对卫苏说:“这人最怕别人说自己老,明明活了不知道几千岁了,还硬要别人叫他大叔。等会儿你跟着我叫他大叔就成。”
卫苏骇笑,“那我叫他大哥岂不是更好?”
我也笑,“早知道你是个溜须拍马的好苗子。”
美人虎起了脸掐我手臂,我笑着闪开,奔过去蒙住那人眼睛笑道:“大叔大叔,我给你带了个美人回来作伴哦。”
那鼻直口阔,相貌正直无比的中年人回过头来,叹息道:“我就知道你这一出去,非要惹点麻烦回来不可。”
我嘟着嘴撒娇,“什么嘛,才没有。这个真是我在外面结识的好朋友,带回来给你瞧瞧的。”
他嗤笑,“什么好朋友,你花痴犯了又看上谁家的小孩拐回来的吧。”
我怒,咱们再熟也不能当着人这么塌我台不是。“大叔你再说我坏话今年的菊花茶不给你喝了。”我压低声音威胁。
他果然立刻换上副笑脸来和卫苏打招呼:“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的还真好看,把我们家九华都比下去了。”
卫苏见怪不怪地笑笑,走过来和他打招呼,“樟大哥你好,我是九华的朋友。”
这老樟树立刻眉花眼笑,开心得像尾吞了脱钩香饵的鱼儿,摇头摆尾地道:“你好你好。”一边回过头来对我说:“你这朋友不但人长得好,眼光也是一流。”
我鼻孔向天哼一声,说:“你先别忙夸人,且看看他有什么地方不对没有?”
“哦?”他扭头去仔细打量卫苏。越看越是神色凝重,眉头越蹙越紧,开口试探着问道:“你父母可都安好?”
卫苏一怔,回道:“俱都身体康健。”
香樟大叔神情疑惑,“那你从小到大可有什么异常没有?”
卫苏摇摇头,“除了我能感觉到精灵的存在和偶尔能看到鬼魂之外,没有了。”
香樟大叔把头左右晃的像株风雨里的歪脖子树,“不应该啊!”
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看看卫苏美人也是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于是用力晃晃他肩膀,“到底他是有什么问题?”
香樟大叔面色慎重地道:“你这个朋友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啥?”我和卫苏同时愣了。
“什么意思?”我拉着他手臂追问。
他慢吞吞地说:“意思就是,你这个朋友本来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就算存在的话也应该是灵体的形式而不是现在这副凡人的样子。”
我瞪瞪卫苏美人,活活的一个大活人!我刚刚还摸过抱过,温香软玉,虾米灵体凡体的。
卫苏也满面不解之色,问说:“那我现在这是个什么状况?”
香樟大叔咋舌:“我也不明白你这是个什么状况,不过阎王老子那儿的生死簿上想来也没有你的名字。你这辈子想做啥就做啥吧,指定没什么能危害你的事情。”
卫苏哭笑不得,“这怎么听着像是让我有一天过一天,过了今儿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儿个的意思?再说我这还得着绝症呢,不定哪天就下去跟牛头马面喝茶聊天了。”
“啥啥?绝症?”大叔眼睛瞪得像铜铃。“手伸出来我看看。”
卫苏依言把右手递过去。
大叔捉住他手腕切了会儿脉,眨眨眼道:“胡说八道,谁说你得绝症来着?”
卫苏囧:“所有大夫都这么说来着。”
大叔撇嘴,“别听他们放屁,没有的事儿,你好着呢。”
卫苏汗,“可是,那我时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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