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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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风起云涌-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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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事情是绝对无法想像的!看重形象的自己,讲卫生到甚至有点洁癖的自己,喜欢有点麻烦就向父母撒娇的自己。。。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开始有点明白,时势造英雄。。。很多时候,其实是被逼出来的吧!不奋力争取的话,就连生存这一最基本的权利也要失去了!
  可是。。。我。。。能活下去吗?能活着回家再见一次爸妈吗?还有敏婷。。。我的初恋,我还没告白。。。还没有试过浪漫的初吻。。。我还只有十七岁,我的人生还什么都没开始哪!!!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聚起剩下的力气,我扶着树干挣扎站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吼:“老天,老天!你要我死,我偏要生存下来!还要活得好好的给你看!!我要让你知道,虎父无犬子!!!我,绝不是个懦夫!!!”
  我毅然放开树干,晃了晃,展开手臂勉强保持身体的平衡,倔强的眸子灼灼望向树叶缝隙中的遥远天际——“我,奉御,今日在此对天起誓!我一定会活着回家!!!”
  鲜血,顺着嘴角,从被牙齿深深咬着的唇边蜿蜒而下。
  怒吼,穿过厚实的土地,穿过重峦叠嶂,穿过重重茂密的树冠,,震撼着,久久不能平息。。。
   
 
   
   
  郑重立下誓言的我开始了挣扎求存的生活。
  刚开始,白天里我去寻找食物回来,会听见木屋里有些模糊暧昧的声响。因为没见过有客人进去,摸不着头脑的我也没多想;直至有一天黄昏,我从丛林中觅食归来,正巧看见一个全身罩着白色斗篷遮去面貌的人出现在木屋门口。风情万种地走出几步后,她忽然转头掀起帽子露出小脸,冲木屋窗口嫣然一笑。本就被她的身形姿态所诱惑的我呼吸一滞,惊为天人!那精致的脸庞泛着玉般美丽的莹莹光泽,一双丹凤眼笑起来媚色无边,让每个身心正常的男人都不能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回想起之前屋子里的动静,我恍然大悟,不禁脸红心跳(小孩就是这样被带坏的。。。),不由得羡慕起屋子里没见过面的男人。
  后来,更让我嫉妒得想掐死他的是,那次之后,我每次见到从木屋走出的美人都不同。有的羞怯可人,有的浪荡妩媚,而且。。。有男有女!!!
  啊~~~我抱头仰天长叹,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啊!!!
  只其中每一个美人站出来都足以成为好莱坞最艳光四射的明星,而他,居然居然居然同时拥有那么多个!!! 
  什么人,能让这样多美若天仙的人垂爱,甚至趋之若鹜?
  不过,不知为什么,我们的关系居然奇妙地好转起来。我苦思了半日都毫无答案,又觉得若亲自去问那个一直没现过身的神秘屋主好像太过无谓,于是,这个问题很快被我抛到九霄云外。
  虽然,他依然不准我进屋,但到了晚上,当我被靠在我身边取暖的小动物蹭醒时,却发现身上多了一条还带着体温的毛毯子——其实我有怀疑过,他可怜的只是那些小动物;有时出门找野果回来(当然,因为没有经验,又害怕中毒,所以往往都无法找到足够我这个青春期男孩子饱腹的食物),屋门口放上了装着烤肉和水果的碗;甚至,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教我剑法。
  还记得,我无意间第一次见到他舞剑时的震撼——我想,我再也不可能见到比他更有吸引力的人了吧。 
  那飘逸灵动的剑法,洒脱不羁的身姿,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高贵的气质。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树梢间撒下的点点阳光中,闪烁着耀眼光芒的一头柔亮金色长发,如祖母绿般深邃的眼眸却浮现风流,刀削般深刻、古希腊雕像般优雅的轮廓,前额微微闪光的汗水和小麦色健康的皮肤诱人地性感,朴素的淡青色短袖长袍贴身包裹着颀长优美的身材,寻常山民的衣服此时也只能成为他招蜂引蝶的帮凶——难怪!难怪。。。
  ——可是,太奇怪了!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个放浪不羁玩世不恭的花花贵公子,但穿得像个山里人也不会有格格不入的感觉;而且,那天,就是这么外表肤浅的一个人深刻地教训我:“一味依靠别人的人形同废物!”
  不可思议。 
  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不过,那又怎样?一切都与我无关。现在,他于我,只是偷师的师傅。
  开始时偷看时还觉得费解,因为他舞得很慢,每个动作都能看清。直到后来发现,他每次都在练同一种剑法,我才顿悟——他,是不是。。。想教我?
  念及此,我马上豪不客气取剑摹仿起来——反正,如果我亲口问他,他肯定不会答应;而就算他真的不想教我,等他发现了再说也不迟。呵呵!为了生存,不能太老实啊!
  当然,他偶尔的善心也是有代价的。比如说,每天他都会扔两个高到我的胸部的大木桶出来,用优美的声音叫我到大概五公里以外的小河去打水;或者丢把斧头和一堆粗木头给我,让我砍成细柴等等。哼!虽然不及他的美人漂亮,我长得也不赖,怎么对我就一点都不客气!当然,这也不能怪他眼光不行。不像某个闲人,我每天都要为生计奔波,而且又用不着见人(很明显,我是不把某人当人看!),所以完全没功夫打理仪表。
  尽管从来没有干过粗活,但既然下定决心要活下来,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学东西就是快,再加上自己动动脑子琢磨出了点诀窍,没多久,我就从运一桶水都要走几十米就休息一下到一次运两桶水中途只需歇息两三次;砍柴砍得又快又好也不会砍伤手脚。
  至于剑法,学了一个月,我就明显觉得自己出剑迅猛,步法也灵活了很多。至少,如果再给我碰上那两头不长眼的野兽,哼哼!心惊肉跳的就不会是我了!
   
   
  在这广袤无垠的森林里,我一心一意学着那套剑法。对于未来,我无法测知,更无法主导掌控。现在的我所有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磨砺自己,为将来有可能出现的险境做好充分准备。
  日复一日,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我安然在木屋旁幕天席地,重复着每天的努力,恍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这天,一大早起来,我照例提起门边的两个桶,稳健地向河边走去。
  走了大约半小时,树木明显稀疏下来。毕竟是我这段时间每日必行的路,闭上眼睛都知道,再走不远,将豁然开朗地见到一条河——我一直打水的地方。
  越往前走,树影间斑驳的阳光也越来越多,毫不吝啬地让暖意透过我土布制成的衣服——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地问我这件衣服是如何做出来的,从没碰过针线活的我怎么知道?反正有一天就它就这样放在屋门口,我想都没想就捡起来穿了。可别教训我这么不客气,在这人迹罕至的森林,什么礼仪什么客套都只是无用之极的虚伪;何况,即使我刻意不在意,那身破烂不堪难以遮体的校服也确实不能再穿了。 
  走到河边单膝跪下,把水桶往河里一扣,我习惯性地往前一提,不料,可能是是这条河的汛期快到了,脚下熟悉的泥土比往时松软多了,突然加重的重量使我的双脚迅速陷进泥里,一时拔不出来,上身马上失去平衡掉进浅滩的河水里。
  完全没有慌乱,掉下来的一瞬我已经确定了没有生命危险。用力把木桶抛上岸,我安然地用手背掠了掠贴在前额的湿发,闭眼捧水往脸上一泼,顺手插进浓密的头发向后梳,沁人心肺的清凉沿着脸颊脖颈发梢和湿透的上衣融为一体。
  我,成熟了不少吧。也只有离开了父母的庇荫,孩子才能真正长大阿。。。
  如果是还没来到这里以前,我肯定会大呼小叫,叫上所有人来帮忙,顺便扯几个人下水打水仗!第一个不能放过的就是杨毓文,那个整天以捉弄我为人生目的的家伙!比如,我趴在桌上午睡时,他就偷偷把我的鞋带绑在桌子腿上,再突然在我耳边大喊:“上课啦!”我猛地吓一跳,反射性弹起,结果。。。众目睽睽之下,一向爱护形象的我重重地撞在桌子上,尴尬得要死,那个猴精就在一旁窃笑不已!。。。想着想着,自己也忍俊不禁了。。。回忆起来,仿佛是很遥远的事了。。。多久了?自从我离开所有亲人朋友来到这里,头发好像长了些,用手指度了度,大概长了两厘米。按一个月一厘米的速度来看,已经来了两个月。。。两个月啊。。。高考也结束一个半月了。。。不知道同学们考得怎样呢?我失踪了这么久,爸爸妈妈肯定急得快发疯了。。。
  几滴泪水无声地自眼眶直直坠入水中,荡起些微波澜。
  水面的少年脸庞清俊而哀伤,陷入了静谧的回忆中,连不时滴落的泪珠也不忍扰乱,只轻轻落入,迅即划开。 
  我呆呆地看着水里久违的自己,半晌无语。真的,因为生存的压力,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洗干净自己的脸,任由泥土草屑栖着一身一脸;连父母也只有在梦中才会想念呼唤。。。
  我慢慢从泥土中拔出双腿,脱下衣服,和一直随身携带的剑一起丢在岸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闲杂人等恰好来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吧(从未见过一只鸟,哪来的蛋!比较多的都是一些只会到处乱跑乱爬又长得奇形怪状的小动物)——索性放自己半天假,什么都不想,到河里洗个痛快!
  粗糙的手掌带着清澈的河水清洗全身。可以感觉得到,双手都磨出了不薄的茧,连虎口也因为时时练剑的关系长出了茧。
  水流不算湍急,游泳正好。我打定主意,爬回岸边,一个漂亮地鱼跃入水,准备横渡这不到二十米的小河。孩子的好奇心悄悄萌发——嘿嘿,两个月每天来这打水,我还没去过河对面呢!!去探探险! 
  凭着娴熟的自由泳,我三下两下就游到了对岸。
  一上岸,我就发现浓密的绿意中似乎有什么在闪着光。是什么?小说里,一般会出现宝剑什么的吧!不知道这里。。。嘿嘿!我更加兴致盎然,立马小心地过岸边的灌木丛,裸着身子钻进同样茂密的树林。 
  向着光源,我蹑手蹑脚地一步步靠近。估摸着差不多到了,我一闪身躲在树后,探出脑袋。。。
  啊?! 
   



   
  长剑如寒星点点,闪耀着炫目的银光,伴着长发翻飞,时而慵懒如闲云野鹤,时而凛冽如狂风暴雨,时而又豪情壮志,双眸犀利犹带笑意,却满满的都是我看不懂的思绪——怎么会是他?!平日的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屋子里和美人寻欢作乐的吗?
  人影陡然一停,风过无痕,叶落无声,世界万物也随着他在这一瞬停止了运转似的,仿佛刚才精彩的剑舞只是一场好梦。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久久停留在这如一幅神秘优美的画般的人上,过了许久,我才从恍惚中回神,但丝毫也不敢动,生怕一动,便从这美梦中惊醒。
  清晨的丛林宁静而安详,只有虫声不时地划破寂静。
  “好了,你还是出来吧。直挺挺地站了那么久也挺难为你的。”略为低沉的声音还带着笑意。
  我讪讪地从树后伸出脑袋:“嘿嘿。。。早上好。。。”
  “是你。。。!”看见我,他稍稍一怔,笑意增添了些温度。“怎么不过来?”
  金色阳光下的他明显与平日给我的感觉不同。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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