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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马上去告知倾城。”他自语,迅速出门跨马向着逸王府去了。
倾城苑中,宇文筱找到了洛鑫,她正倚在树边看书。
“你爹有可能没死。”他进门第一句话便是告知她这个消息。
听了宇文筱的话,洛鑫一怔,“啪”书本落到了地上。
“倾城,你怎么了?据我猜测,这个可能性很大。”
“怎么了?你的脸色很苍白?”看着她怔怔的样子,宇文筱担心的问。
洛鑫的唇微微颤抖,茫然的睁着眼,她的脑海里蓦然响起了他曾经留下的那句话:“你会后悔,你会后悔……”
想起了他那绝望的眼,倘若真是这样,他为何不说?为何看着她那样做?
“那卫……不是我爹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洛鑫急忙说,她做特警时,不曾冤枉过一个人,做错过一件事。
宇文筱遗憾的摇摇头,道:“没有找到,我已经加紧人手去查了。你耐心等候一下。”
宇文筱走后,洛鑫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时心乱成麻。她坐在桌边,不经意瞥见床头挂着的那件白衣,衣上仍残留着一块淡淡的红晕,想起那朵暗红的“牡丹”,洛鑫心里一阵揪痛,低低自语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要我欠你对不对?”她从没觉得自己做过亏心事,可是如今……
她后悔了吗?真的后悔了吗?他虽然造反,虽然作恶,可是毕竟……他是逸南的哥哥,他是黎妃的儿子,他有着那样悲戚的过去,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而他对于倾城的那份情意,自己不正是利用了这份感情吗……此时,这一系列复杂的情绪纠结在心头,洛鑫从没感到比今日更加难受过。
“唉!”她轻叹了一口气,也许,她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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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公子……公子……”
被捆绑在木桩上的男子闻声,缓缓抬起头来,意志稍微清醒,那膝间的剧痛钻心刻骨的向他袭来,又是一阵头昏眼花,半晌才慢慢张开了眼……
“公子!”
望着眼前满身是血的人,望着他那血肉几乎模糊的双膝,紫衣人情不自禁的跪倒在地,痛苦失声:“公子——”
“紫……鹰……”
他眼中掠过一丝希望,跪立在眼前的人正是东亭护法之一的紫鹰。此时她清美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公子,我来晚了,紫鹰来晚了……”
“啪!”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自己的脸上,她愧疚万分,心痛如绞,哭道:“如果紫鹰早来两日,公子就不会……”
“快点!我们把这链子轧断!”身旁一个蓝衣男子催促着。
“嗯。”
“蓝……枭……”他蓝衣男子极其强壮,浓眉如蚕,黑发披肩,好不威猛。
“公子,您别多说话了,我们就是拼了命也会救您出去!”说罢,蓝枭飞起浓眉,挽起袖子,从腰间抽出一把利斧,真可谓是“削铁如泥”。
“铿!铿!……”响声不绝于耳。
敲断了钢索,紫鹰从怀里取出崭新的衣袍给夜魅披上,见夜魅难以行动,蓝枭迅速的将他背在身上,他望了一眼牢外,那狱卒早已叫他们用毒雾熏晕,两日功夫他们已从府外隐蔽处挖了一条暗道直通太子地牢。
正要走,突然听到有人声。
“诶——,怎么回事?”宇文涵今日来探牢,没想到看到这番景象,大叫,“老苍头,有人劫狱,在搞什么?”
“走!”
“轰!”一声,火雷珠出手,顿时,整个地牢地动山摇一般,牢顶的泥土“簌簌”的往下直落。
“啊呀……快点救本太子出去!快点救本太子出去!”宇文涵吓得面如土色,迅速的往出口跑去,哪里还管的上牢里给迷倒的狱卒。好容易逃出来,地牢已是坍塌了一半,他惊魂未定,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好险!想起刚才他是一身冷汗,万万想不到,东亭教的余孽竟如此厉害?当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四周白雾一片。守城的士兵刚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辆装满蒲草的马车草草检查了一番之后,如同获释的鸟儿飞快的驰出了城门。
士兵随意问了一句车子要去哪,车夫答道:“天涯雅阁。”待得士兵反应过来觉得有不妥的地方想要再叫回来查问的时候,那马车早已消失在茫茫的白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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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变篇 第七十五章 初雪 一
“王妃,你回来之后好像不怎么开心啊?”爱喜一面替洛鑫披上雪白的狐裘披肩一面说。
“有吗?”洛鑫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到现在,卫伯侯依旧是下落全无,生死未卜,而夜魅也跟他一样杳无音信。
她抬头望向外面,天色有些暗沉,近来天气冷了许多,看那样子似乎要下雪了一样。
洛鑫走到房门口,道:“我要出去。”
“出去?王爷不在呢,要是王爷在倒是可以陪王妃一起出去。最近皇上身体不舒服,王爷也似乎忙了许多。对了,王妃,你有没有注意到……”爱喜眨巴着大眼睛欲言又止。
洛鑫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问:“注意什么?”
“王爷每次来这里,走的时候都有些不情不愿呢,可是王妃都没有开口留……”说到后面爱喜的声音压低了些。
“小鬼灵精,这也给你看到了?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洛鑫教训她。
“呃……可是我看到那玲珑苑的歌姬三不五时的往南苑跑呢,我担心,毕竟王爷也是个男子不是吗?”爱喜嘟起嘴委屈的说。
洛鑫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是啊,他不但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风流倜傥、血气方刚的王爷,又不是什么柳下惠,美女在怀还能坐怀不能?说给她听她都不信。
“倘若他要做什么,我也管不着。”洛鑫淡淡说。
爱喜惊讶的张开了嘴巴,王妃也太洒脱了吧?她正要劝些什么,洛鑫已经踏出了房门。
她急着要跟出去,洛鑫道:“你不必去了,我今日只是出去散散心,要骑马的。”
“哦。”爱喜答应着,她总觉得王妃不是寻常的女子,而她心里在想什么,做奴婢的一样猜不透。若是寻常的女子,要么相夫教子,要么争风吃醋,可是这一切都没见王妃看在眼里。
洛鑫到马圈里挑了一匹白马,飞身而上,出了王府。
虽然还是早晨,可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路上行人稀少,正合洛鑫的意思,她加快了速度出了城门。
到了郊外旷野,放眼望去,一望无际。
洛鑫吸了一口清新而寒冷的空气,当真是沁人心脾,空气中还混着一点淡淡的梅香,隐隐约约,不知道是从哪里飘来的。
望着广阔的天地,她吁了一口气,几日郁结在心里的烦恼似乎少了许多。王府虽好,却不自由,倘若他日到了宫中,岂不是更如同笼中之鸟?
自从老皇帝生病以来,逸南的事情多了许多,这边赈灾也要他管,那边祭祀也要他办,还有典狱、刑名,杂七杂八,仿佛这一国的事都要交给他一般,搞得他忙的焦头烂额,这也是他没有太多时间跑来倾城苑纠缠她的原因。而坊间也有许多流言,说什么要废长立幼,恐怕并非空穴来风。她原来以为会是宇文筱,可是现在来看,逸南才最有可能是皇帝的接班人。
“一入宫门深似海……”洛鑫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她真的要做一个妃子?做一个皇帝几千个老婆中的一个?纵然三千宠爱在一身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困在笼中的金丝雀?古往今来,就算是像杨贵妃那样的宠妃,又有几个好下场的?男子无常性,更何况像她这一副丑颜,不要几天就看腻了不是吗?现在他是因为没有得到所以觉得新鲜,倘若如了他的愿,能新鲜得几时?这真的是她要的吗?
可是……她又异常的矛盾,她对逸南的那份感情……
“唉!”她叹了一口气,感情真的好麻烦,如果她跟逸南之间只是简单的协议关系该多好?那么抓到夜魅,她拿到休书就可以走人了,到如今,却让她左右为难。
宫变篇 第七十六章 初雪 二
正当洛鑫发愣时,天上已然渐渐的飘下来一片片六角形的小雪花。
“下雪了?”洛鑫抬起头,果然,一片片雪花犹如从头顶落下,仿佛柳絮一般,飘飘洒洒、婀娜多姿。
她伸出手,冰凉凉的雪花儿落在了手心上便融了。
“这是初雪!”洛鑫眼中带着一丝惊喜,她来到古代第一次下的雪。望着晶莹的雪花,她想起以前仿佛听谁说,初雪的那一天碰到的男子,也许以后就会是那个跟你相伴一生的人。
以前对于这种浪漫的说法,洛鑫总是嗤之以鼻,可是第一次在古代看到初雪,她的心里却起了不一样的涟漪,倘若今天她果真能够碰到谁,是否真的代表有缘呢?
可是她又摇摇头,自己几岁了?还想这些虚无缥缈,没变没际的东西?她自嘲的弯起了嘴角。
是她吗?身后不远处骑着黑马的男子怔住了。发髻松挽、青丝如瀑,白衫如雪,再加上那骑下的白马,仿佛雪地里的一枝纯洁的梅花。
一定是她,他认得那面巾,只有她才常常出门戴着洁白的面巾,只有她才有这飒飒的英姿。
身后响起马蹄声,洛鑫诧异极了,心突然砰砰乱跳起来,会是他吗?
马蹄声又近了一步,洛鑫猛然回头,怎么是他?
宇文筱看到她眼中掠过惊讶,禁不住笑了起来,琅琅的笑声随着马蹄声响起,他已经近了。
洛鑫犹自愣愣的望着他,没有回过神来,那一身黑衣以及黑色的骏马跟自己的白衣白马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她万想不到会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时候碰到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子。
渐渐的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铺了白白的一层,苍茫的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一黑一白两个人一般。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怔了半晌之后,洛鑫突然问。
“呃?”宇文筱一怔。
“故意穿成这样,搞得我们跟黑白双煞似的。”
望着她调皮的俏脸,宇文筱恍然大悟,仰头大笑起来:“哈哈……”
“呵呵……,你还笑,这么大的地方,偏偏这么巧你就跑到这里来,不是想演黑白双煞是什么?”洛鑫仍旧调皮的说着。不知为何,在她心里,来的人是宇文筱她反倒舒了一口气。
笑罢,宇文筱如墨的眸子凝视着洛鑫,说:“你可知道,今日是这些天来我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洛鑫微微低头,不知如何回答。
只听宇文筱又说:“等父皇病稍微好一点了,我就要回南疆去,那里的兵士们等着我呢。本来,我一直犹豫是否该向你道别,可是今日见了,也无憾了。”说到后面,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落寞。
洛鑫心中不忍,道:“南疆好啊,有机会,我真想去看看,我说的是真的。”
宇文筱眼中闪过一道光,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的意思是……”
洛鑫低下了头,沉默不语,她刚才的话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在她的心底,向往过广阔无垠的疆场,向往过沙场秋点兵的率性,也向往着振臂一挥、应者云集的潇洒。可是她一想到离开的后果……
此时她无法承诺他什么,连自己的心结尚未解开又能给他什么?有希望比没有希望更好。
“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宇文筱眼中的光芒熄灭,貌似潇洒的笑了笑:“说话吞吞吐吐、婆婆妈妈的,像个大婶似的……”
“诶!宇文筱,谁是大婶?谁是大婶?”洛鑫恼了,举起了鞭子貌似要打他。
“呵呵?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