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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羽拿起一旁的白巾擦掉自己脸上的血,俊美的面孔彷佛没被方才划过脸颊的琴弦所伤,连半点伤痕也没有。
他缓缓的站起身,走到窗旁将紧闭的窗打开,冷冽的夜风吹扑上仙羽的脸庞,他已经数不清了,数不清自己究竟过著和今夜一般的日子多久了,先是由思念转变成愤怒,一声声的琴音,都代表了他的思念,久了,他也怒了,气魔翼为何还未来找他,他不是想报仇吗?他急切报仇的心哪去了?为何过了那麽久依旧不见他的身影?他想了好久,也痛苦了好久,他才弄清自己为何总在夜里如此的自残自己,如此的思念他、怒他。
「嗯?」警觉到堂厅内的杀气,仙羽回过神来,警戒的转过身。
一抹既熟悉又陌生的黑色身影映入仙羽的眼里,内心由疑惑转变成欣喜,他热切的盯著足足让他等了四年的人,他的魔翼,总算来了,这几年可让他等苦了。
仙羽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微笑,「好久不见了。」
魔翼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未曾改变的人,内心微微的浮动,仙羽…他似乎变得更加高大了,除了脸孔未变,他真的改变了许多,若他方才不转过身来看他,他会以为他是蜀仙派收的新弟子,不过那又如何?这已经不关他的事了,此次回来,他要杀了师父,要杀了仙羽,更要毁了这里的一切!
「师父呢?」魔翼冷淡的问著,方才他去找过师父所住的地方看过,可是却没有见到师父的身影,依屋内情形看来,那间屋子已经许久没住过人了。
仙羽微微的挑起眉,「师父?他已经死了。」他的语气除了冷淡还多了抹不屑,对於魔翼口中所说的人充满的厌恶。
惊讶毫无掩饰的出现在魔翼的脸孔上,他不敢相信的倒退一步,「怎…怎麽会这样?师父不可能就这麽死去的!」
仙羽缓步走向魔翼,语气温和的说道:「是呀!要那老头死的确不容易,但是他对我丝毫没有任何防备之心,所以…我便好心的送他一程,反正他想成仙,我就早日完成他的愿望。」
魔翼不敢置信的看著仙羽,微颤著音的说道: 「你…你疯了吗?他是你师父呀!」
没想到过了这麽多年,仙羽仍是没变过,还是一样的残忍,直叫人心寒,魔翼不禁害怕起眼前笑得极温和的人,完全看不出方才那惊人的话语是由他的口中所吐出。
「那又如何?只要是阻碍到我的人,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更何况,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难道你不懂吗?」仙羽说到最後,微微扬高的音嗓也柔了下来,他是在乎魔翼的,只可惜他不懂,也不会想懂,但是这都无所谓了,只要他明白自己要什麽,这就够了。
「你这个疯子!少拿我当藉口!」魔翼愤怒的举剑指向仙羽的喊道,对於他的话感到极为不满,虽然早就知道仙羽藐视所有的人,却没想过他竟然如此的狠毒!这一切实在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仙羽轻轻的推开魔翼的剑,露出温和的微笑轻声的说道:
「这麽久没见了,我们何必一见面就弄僵场面呢?我来谈首曲子给你听吧!还是你想听我吹箫呢?」
魔翼赶紧往後退一步,生气的喊: 「我来这儿不是要与你谈天说笑!我是来杀你的!」
仙羽停下脚步,无语的看了魔翼好一会才道:
「那你为何方才不动手?我正在等你动手呢!」他站在离魔翼不到三步的距离,好看的脸孔露出一抹微笑,指著自己的胸口有趣的看著魔翼显得有些狼狈的表情。
彷佛被惹怒了,魔翼生气的提起剑就往仙羽的胸口刺去,只是没想到仙羽连避都不避,反而一脸笑意的闭上双眼,剑尖只要在前进几寸便可以要了他的命,可是在这当头,魔翼惊觉自己竟然下不了手?!
魔翼气呼呼的收回剑,替自己找理由的道:
「我决定不杀你了!我要你和我一样!永远的在痛苦中挣扎!」没错!杀了仙羽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还不如杀光他身边所有的人,让他和他一样痛苦,让他知道,痛苦什麽样的滋味!
仙羽张开双目,眼露笑意的看著魔翼,「和你一样吗?那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会期待你接下来的动作的。」
不知道为什麽,魔翼觉得仙羽的话格外的暧昧,他不禁红了脸,恼怒的道: 「谁要和你一样!我是要你痛苦一辈子!」
仙羽宠腻似的笑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别气了好不好?」
「我要走了!」魔翼生气的甩过头,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和耍脾气的孩童一样,气呼呼的转过身就想走。
仙羽微眯起双眼,他伸手抓住了魔翼的手腕,强迫他转过身来看他,「你怎麽能够出现在我面前後,又想一走了之呢?我们之间还有一些事没说清楚。」
魔翼甩开仙羽的手,语气不是很好的道:
「我们之间没有什麽好说的!」语毕。他瞪了仙羽一眼,不想继续和他纠缠下去,踩著气愤的脚步想离开。
魔翼才刚走到门口,便被仙羽压制在墙面上,使得他不得不面对仙羽,「你在做什麽?快点放开我!」生气的挣扎了下身子,可惜压著他的仙羽却不动如山,他只好开口骂他。
「不行,我不是说过了,我们还有一些事没有说清楚。」仙羽将脸埋进魔翼的发里,闻著属於他的香气轻声说道。
魔翼不习惯被他人这麽亲密的靠著,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最恨的人,「我不想听!快点放开我!」若不是被仙羽制住,他一定会给他一掌!
仙羽抬起头轻舔了下魔翼的耳垂,双眼火热的盯著有些不知所措的魔翼,伸出手轻抚著他右脸上那道伤疤。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快放开我!」魔翼全身不禁颤抖,就连好好的一句话都被他说的断断续续,他羞怒的骂著,内心满是气愤。
仙羽仍是没停这般亲密的动作,他轻轻的啄了下魔翼的脸颊,吐著热气的说道: 「作我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
魔翼连吃惊都来不及,仙羽火热的唇便贴上他的,他吻的好激烈,发烫的唇瓣不停的被舔舐著,滚烫的舌轻易的便扳开没有反抗能力的唇瓣,将其探入他渴望已久的口里。
「唔嗯…」魔翼全身发软的摊在仙羽的怀里,无力的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声响作为反抗。
仙羽不舍的放开那片香唇,火热的吻轻轻的压上魔翼的右眼,疼爱似的用唇摩挲著那道伤痕,使得魔翼不禁的颤抖,回绕在他身边的气味,让他迷惑了,靠在仙羽的怀里,他竟然反抗不了,而且还任由仙羽亲吻他。
「魔翼…我不让你离开了…我爱你…」仙羽喃喃的说著,这话虽然小声的令人听不清,可却清晰的传进魔翼的耳里。
「疯了…你疯了…」魔翼内心大受震撼的说著,不敢置信的看著亲吻他脸颊的仙羽,很不能接受这项事实。
仙羽微笑的再度吻上魔翼的唇,「是呀!我疯了,我是为你而疯的…」满意的看著魔翼渐渐迷失在他的吻里,语气里有著无奈,却又甘之如饴,若对象是魔翼,他不介意自己这般的疯狂,疯狂的迷恋上这种滋味,疯狂的想念一个人,这一切的疯狂…都只为他…
被仙羽激烈的吻过後,魔翼全身虚软的趴在他的怀里轻喘著,俊逸的面孔微微发红,到现在,他仍然可以感觉得到,仙羽在他唇上残留的气味。
惊觉自己竟然无法拒绝方才那份感觉,魔翼猛然推开仙羽,害怕的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在看向仙羽,他转过身匆匆的离开了堂厅。
仙羽失落的看著魔翼匆匆离去的背影,方才他真该点了他的|穴道才是,但是看道魔翼那惊慌的模样,真叫他舍不得用如此强迫性的手段将他留下,或许给他一些时间将他们之间的事情想清楚也好,或许介於他们之间的不只是恨,还有爱的存在。
仙羽悠悠的抬起头看向门外的夜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传出,他回过身缓缓的走向琴桌,轻柔的抚著那面琴,手指拈起那断了的弦,两条异离的弦丝相叠在一起,将手放开後,那断了的琴弦完好如初的横在琴面上。
仙羽转过身轻柔的说道:「出来吧!你看得够久了。」
躲在暗处的聂谕冷著脸的走出来,他愤恨的上前拎住仙羽的衣怒道: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竟然杀了一手培养你的师父!你还有良心吗?」
他就知道师父的死因没那麽简单,虽说师父与那名叫魔尊的人打斗受了内伤,但是也不可能就这麽死去,原来是仙羽杀了师父的,可恶!师父都将掌门之位传给他了,他究竟还有什麽不满?他究竟还要伤害多少人才肯罢手!!聂谕气愤的直想杀了眼前这名笑得极温和的人,叫他永远也笑不出来!
「良心?很抱歉,我刚好没有那种东西,我喜欢杀谁就杀谁,你管的著吗?回去将你那两个小鬼头照顾好吧!少管他人的閒事,下去!」仙羽轻松的拉开聂谕的手,口气却不容拒绝的说了重话。
聂谕怒著脸看著仙羽,握紧的拳头隐隐发颤,「你迟早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气愤的打了仙羽一巴掌,他愤怒的朝面无表情的仙羽喊道。
「我倒觉得你是在为你自己的命运感到不甘愿,虽说是我使计逼的你不得不与婉清师妹的婚约提前,可是你应该感谢我不取你的命!你只要乖乖的照顾好你的两个儿子便可,别再来烦我!刚才那一巴掌,就算是让你泄泄气,立刻下去!否则别怪我无情!」被打了一巴掌的仙羽,缓缓的抬起手抹去唇角的血丝,双眼极为冰冷的看著聂谕说道。
聂谕红了双眼,没错!他的确是因为自己改变不了命运的无力感到不甘,可是最令他不甘愿的不是婚约这件事,而是他连最心爱的人都不接触,难道就只有仙羽身爱著大师兄吗?他也是呀!好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的爱就此被埋没,只能在二师兄的逼威之下残喘,连去争求的能力都没有!
仙羽危险的眯起双眼,「你若是希望你的儿子被你现在的行为所牵连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们一家人去侍奉师父!」下了最後的通牒,仙羽走到琴桌前缓缓的弹了起来。
聂谕低下头握紧了拳,不敢多作逗留的转身离去,他想杀了仙羽,可是他却不能害了他的家人,虽然这段婚约不是他的意愿,可是他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而伤了他们,所以他只能低头,屈服在仙羽的毒辣的手段之下。
仙羽不加理会的继续弹著他的琴,他露出一抹微笑,彷佛嘲笑著聂谕的可悲,他从不在乎过任何人,但是魔翼不同,他爱他,以著不同的方式爱著他,既使魔翼永远都不会懂他的爱,那也无所谓了,只要能将他留在身旁,既使只能得到他的人,他也满足了。
悠悠的琴音传遍整个堂厅,这里只剩下仙羽与琴音作伴,或许他现在是孤独的,但是…他的魔翼将会重新回到他的身旁,他会等著他,不论多久,他都会一直等著他……
◎ ◎ ◎
狼狈的从蜀仙山逃离的魔翼来到了山下的小镇,随便找了间客栈投宿,他便躲在房里好几十天,未曾出过房门半步,就连客栈里的掌柜也觉得奇怪,不过有银两收就好,他们可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