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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之后,他差不多把家里所有的家具都换了个遍。戚少商开始心里还满不是滋味的,可后来想想自己又不是小鸡肚肠的人计较那么多干吗,到后来也就习惯了。实在不行就用“房子总归还是我的呢”来自我安慰。
顾惜朝不是开口谈钱的人,但他那些委托人倒没有一个敢短他的帐的,见识过他在庭上表现的人,都知道他是怎样厉害的、惹不起的角儿。戚少商因为工作的关系也和他在庭上有过几次正面交手。他冷静的头脑,缜密的思维,精辟的措辞和那犀利的眼神完完全全震撼住了所有的人,轻松夺得大势,掌握全局。
戚少商有时在想,他的同居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由于出身的关系,有的时候很自卑,可有的时候又意气风发拽屁得让人恨不得揍上俩拳。大事精明,小事糊涂。看上去牲畜无害,可为达目的不在乎用各种阴招损招,完全不讲什么仁义道德。恃才傲物,可同时又害怕社会的点点目光。因此,自己也不得不跟着掩藏着。
他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阮明正那小丫头的心思他看得懂,还有红泪,都分手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啊。他很想和她们坦白,也想生活在阳光底下,可还得看那小子乐意不乐意。当年自己可是被那臭小子掐着脖子以他死去的老爹老娘的名义发誓:除非是他顾惜朝公开承认他们的关系,你戚少商可是一个字都不准提的。他能说吗?!
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换鞋,挂在玄关的微风就鸟仗人势地张大嘴:“戚……”
戚少商把还拿在手上的钥匙甩了过去,微风惊得在鸟笼子里不停地扑打翅膀,掉了一地的毛。
对面卧室的门突的打开,顾惜朝抱着厚厚的年鉴倚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戚少商心里暗叫糟糕,果然就听见息红泪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是少商回来了么?”
“是我。”戚少商答到。顾惜朝在家里布置了两个卧房就是防的息红泪这些意外人事。
“你去哪里了,我做了一桌子的菜,你不回来,小顾也在外面吃过了,害我自己做饭自己吃。”
“我在外面和同事吃的,今天聚会。”
“那喝点汤。”
“好……”
“我是来送喜帖的。下个月六号。”息红泪脱下围裙,在戚少商旁边坐下。
“啊,是吗。恭喜恭喜。郝连真有福气呢。”戚少商笑着说。
“呵,是啊。”息红泪也笑,“他对我真的很好。”
“现在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你要好好珍惜啊。”
“恩,我知道的。”息红泪点点头,忽地又笑笑说,“你呢,什么时候呢?”
“我?我早呢。”戚少商低头喝汤。
“你呀,也老大不小了,该抓紧了。”
“嘘——知道女人什么时候最美吗?”戚少商眯着眼睛问。
息红泪不明所以地看他。
“就你这个时候——不说话的时候。”
“去。”息红泪拿手里的围裙甩了他一下,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我送你。”戚少商也站起身。
“不用,我开车来的。”
“那让我送到楼下行不行啊?”
息红泪笑笑,不置可否,打开门先走了出去。
送完息红泪,戚少商在楼下买了一份炒饭提了上来。
开门进卧室,顾惜朝坐在窗口发呆,床上一盒饼干开了封但没吃。
“哪。”戚少商把炒饭在他面前晃晃。
顾惜朝接过炒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戚少商凑过脸去:“怎么,吃醋了?”
不等顾惜朝开口,戚少商又嘿嘿地笑了起来:“其实今天红泪是来送喜帖的,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哦。”顾惜朝意兴阑珊地扒拉着手里的炒饭。
“你说我们送什么结婚礼物好啊?”
“随便吧。”
“怎么了啊?”戚少商不耐地说。
“没事。”顾惜朝忽地冷笑道,“旧情人结婚不开心有本事抢婚去,对我发什么火啊!”
“你有病啊。”戚少商站起身骂道。
“我累了,晚安。”顾惜朝自顾自躺床上睡去了。
戚少商看了看他,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门口叫了声“晚安”后摔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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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
(起5P点5P中5P文5P网更新时间:2006…1…17 11:37:00 本章字数:3709)
这臭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戚少商有时觉得自己真的搞不懂他顾惜朝。明明都跟他解释清楚了,可这两天他依旧一脸心事的样子。
早上在猜测一起杀人案的杀人动机时,他乘机问警校里主修犯罪心理的阮明正:“A和B是恋人,A以前的恋人C出现通知A她要结婚,B为什么不开心。”
阮明正想也不想地回答说:“因为B想和A结婚啊。”
是吗?!
戚少商不由得好笑:顾惜朝会想要和他结婚?!!
戚少商笑着拍拍阮明正的肩膀:“小阮,读书很重要,但也要注意客观事实。”
小丫头撇撇嘴不服气地说:“至少也说明B希望得到A更多的关怀。”
是吗?
也许有点道理。
下班后戚少商开车去接顾惜朝下班。
顾惜朝上班的办公大楼对面有一个小型花店。
“先生,买花吗?”
“是啊。”
“先生要哪种花?”
戚少商愣了半天说:“随便吧。”心里不由得苦笑。
顾惜朝不喜欢他们公开场合出现在一起,今天来接他下班肯定要被骂了,但不知道送花可不可以消消气。——也许,还会骂得更凶……
算了,买都买了。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戚少商捧着花转身,就看到马路对面顾惜朝从办公大楼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喊,那人就上了一辆黑色吉普呼啸而去了。
那吉普车戚少商认得。
警局停车场经常停他旁边的。
铁手的车子!
“怎么样?”
好看的眉头一皱:“搞什么啊,把我轰出来了。”
“我跟你说了你还不信,非要碰一鼻子灰不可。”铁手开动车子。
“可是,游夏,”崔略商把头靠在铁手肩上,落寞地说,“我真的希望晚晴幸福呀,她一定要幸福,要不我会不安的。”
“各人有各人的缘,强求不得的。”
“我不是强求,只是当个小小的助推器而已,他别扭什么啊,他不是很爱晚晴的吗?我看得出他还是爱她的。”
“毕竟已经5年了,难免物是人非啊。”
“可你不是也等我的吗?”
铁手翻了个白眼:“笨蛋,当年你才去几天就急着打电话回来跟我说你马上就会回来,叫我不准见异思迁,不准不等你,不准……”
铁手越说越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突然肩膀上的脑袋离了去。
“那个拐弯处的小摊在卖什么?”崔略商眯着大眼望去,“臭豆腐也,快,快停车,在国外的时候,我每天都想着吃这个。快停车啊……”
铁手停下车子,看着身边的人冲出车外去,无奈地苦笑。
顾惜朝回来的时候,戚少商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怎么还不睡啊?”在玄关处换好鞋子,顾惜朝也过来跌躺在沙发上。
“很累啊?”戚少商手伸了出来,“过来,给你按摩按摩?”
“恩。”顾惜朝顺势躺下来,头枕在戚少商大腿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戚少商粗糙的指头在他太阳|穴造成的压力,“本来要下班了,小乱把明天早上出庭的资料和其他的弄混淆了,整理到现在。”
“你……一直加班到现在?”
“是啊。”顾惜朝闭着眼睛说。其实那姓崔的家伙来去匆匆后是自己有点思绪混乱的,倒真是冤枉了小乱。
想到小乱那受了委屈而结巴着辩解不清的样子,顾惜朝不由得轻笑出声。
“怎么了?”感觉到戚少商手僵了僵,顾惜朝直起身子看他。
“你……”
顾惜朝忽的身子前探难得主动地吻了上去。
你……你什么的来着。管他的,明天再说。
戚少商搂紧了怀里的人。
半夜,顾惜朝悄悄起身,披了件衣服,在抽屉里取了烟,径直踱到阳台抽去了。
顾惜朝没烟瘾,只是心情烦躁的时候才抽,这戚少商知道。
只是他这样,到底已经几天了,这戚少商不知道。
每天早上看到他脸色有些差,还以为是最近工作压力大造成的。
白天看到他坐铁手车子走,也没太往心里去,因为工作的关系,两人认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现在回头想想,他们或许早就认识。
只是,惜朝为什么要说谎呢。
戚少商躺在床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这件事压在心里,让他睡不塌实,他也不会知道惜朝会晚上起来抽烟。
难道,惜朝这几天的反常是因为铁手?!
戚少商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轻轻的开门声。
戚少商忙闭了眼睛。
旁边的床垫轻轻地陷了一点,钻进被窝的身体带着夜半泛露水时的凉气。他感觉到有冰凉的手指碰了碰他,又急忙缩了回去。
戚少商梦中咕哝着转身,将身边怕冷的人儿困进怀里。
如果可以这样困一辈子,那该多好。
戚少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去找铁手。不去,自己是个肚子里藏不得东西的人,知道还假装不知道,自己都觉得别扭;去,那去了之后呢,和他说什么呢。
和铁手同事这么多年,他不相信顾惜朝,也该相信铁手的为人才是。戚少商自我催眠地想。
其实,与其说是自我催眠,更不如说是逃避吧。他戚少商枪林弹雨跑过,虎|穴龙摊也闯过,还没有什么怕的。可这次,他怕了。
他怕事情摊开来了,顾惜朝也就真的走了。
不如傻傻地,自己往鼓里跳。
至少,他还在身边吧……
戚少商晃了晃头:戚少商啊戚少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跟个怨妇似的,如果你今天不去弄个清楚,你就他妈的不是男人。
“嗨,忙呐。”铁手笑着拍了戚少商一拳,从身边经过。
“铁手!”反射性的戚少商叫住了他。
“什么事?”铁手回头看他。
“我……”该来的总要来的,可为什么还来得这么快。算了,算了,就当作老天爷也想知道答案吧,惜朝,我们的缘分会就此结束么,“我想知道……”
“戚队——”阮明正着急的呼声在背后想起,“有任务,江边发现一具浮尸。”
戚少商没回头,仍定定地看着铁手:“马上出发。”
口气里竟微微有着过度紧张后松了一口气的倦殆。
“那……”铁手看着他。
戚少商微微一笑:“我先做事了,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