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的回答是:但凡性子独的人都需要些邪门爱好打发时间,你四哥就是明证!你少跟他来往,当心被带到沟里去了!
黄河的水还是泛滥着,康熙皇帝的眉心几乎就没松开过,当人力暂时不能见效时,许多人就开始求告天赐了。
于成龙的告病折子果然送了过来,康熙果然让他留任调治,看着皇帝日渐憔悴的面容,就有人跳出来为君分忧了。
:“皇上啊,这是上天的启示,定然是去岁用兵太繁,皇天震怒啊!”
:“皇上,干戈不吉,应该大赦天下啊!”
:“主子爷啊,俺们家乡那边叫这个、什么有干天和?”
于是被带到沟里去的康熙皇帝便出了昏招:
宽免南巡中山东、江南地方各办船只官员中因公罣误、罚俸、住俸、降俸、降级、革职留任者。
免江苏、安徽康熙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年奏销未完民欠一切地丁钱粮、米豆麦杂税。大赦山东、江南两省在监罪犯,除十恶及诏款不赦等罪,官吏贪赃等罪外,其余在康熙三十八年三月十五日以前死罪以下,已结未结俱予宽免。
免淮扬九州县二卫康熙三十七年未完地丁漕项等银十九万两,米麦十一万石。
照前述山东、江南例,宽免浙江备办船只官员中之受罚者,蠲免钱粮,赦免罪犯。
康熙皇帝琢磨着,朕做了这么大功德,饶恕了这么多人的性命,老天爷,你是否应该网开一面,保佑一下朕的江山?
老天爷自然是不会搭理康熙这番动作的,几千年前那个吐口唾沫蔑视君王的农夫曹刿就说过:小信未孚,神弗福也!你杀了那么多人,现在才赦免几个啊?
这时候李光地的折子总算给了皇帝一个喘息的机会!李光地经过几个月的艰苦劳动,终于得出了黄河泛滥的解决方案:应暂留毛城铺、高家堰等处减水坝,将高邮州以北减水闸坝尽行堵塞。加高东岸堤,使西水不得泛越,则下河之水归海而河道湖身皆出,其时作何导浚,再行定夺。至于他处河道亦可保无虞。
康熙皇帝大喜过望,迅速把李光地的意见发给大学士等人,让他们遵照执行,而航船终于到了人间天堂的杭州,康熙皇帝高兴之余,就带着皇子们去了西湖!
如果是穿越言情的情节,这个地点必然会出现的:在皇帝皇子们游西湖的时候,湖中船上亭台楼阁间必然会出现一名或者多名,或绝色或清丽或聪慧的女子,打动了在场所有爱新觉罗家男子的心,引得他们彼此相争相杀只为夺得那位女子加江山!
如果是X点种马的情节,这时必然会有的:应该会有一布衣男子或潇洒或伟岸或不羁,用他的治国方略惊世奇才,震撼了在场所有已经是皇帝,或者准备当皇帝的爱新觉罗家男子的肝!引得他们统统智商情商一起下降,甘为此人的一统天下做嫁衣裳!
可惜这是一篇考据重生文,细节控的作者还是让他们回到了时空正确但毫不吸引人的轨道上!
雄才大略的康熙皇帝不爱游山玩水,也不追逐美人如花,更不留恋杭州的精细美食。带着这么多阿哥,都是个顶个的好男儿,怎么可以被杭州的春风熏醉了呢?
负责任的皇帝不用思考很久,就选择带着阿哥们一同去检阅杭州驻军,然后从康熙皇帝拉了第一次弓开始,一个个阿哥都拉弓射箭,拼命表现自己的男儿气概给皇帝看。
好在杭州没有围场,几个阿哥们只能对着靶子表现英勇,这让本就不擅长马上功夫的八阿哥松了一口气,意思着陪着射了一两回,八阿哥很友善的把自己的箭矢都让给了十三阿哥,既然弟弟喜欢出这种风头,自己当然愿意成全啊!
大阿哥早已不稀罕这种无聊的比拼,连珠箭中了三个靶心就垂下手下来了,陪着皇帝一边说笑,一边点评着弟弟们的箭法。皇帝哪个不爱长子?父子两个聊得热络得不得了,让晚了一步的三阿哥只好干看着赔笑。
四阿哥大病初愈却更加要强,刷刷刷,都不肯从马背上下来,唯有七阿哥陪着八阿哥闲话,到最后,居然是五阿哥拔了头筹,得了康熙的夸赞,脸上跟开了花似的!
皇太子从京城送来了折子,黄明叛乱之事已经全部审清,请皇帝定夺,康熙仔细看了看:处斩所有主犯从犯黄明、陈丹书、吴旦先等三十八人,余下人犯发往黑龙江新满洲披甲人为奴。茶陵州知州赵国瑄私派激变,李辉祖失察,经议后再给予处分。
发了折子同意,让皇太子等自个回去之后再处斩,这边皇帝又动了念头,登基以来,各地汉人造反不断,这让康熙皇帝十分担忧,毕竟满人是少数,这江山如何稳固呢?
第二日,康熙皇帝宣布从杭州动身返程,要到江宁亲奠明太祖陵,令各地官员仔细查访察明代后裔,俾其世守祀事。
皇子们虽然惊愕,倒也保持了高贵的沉默,唯有八阿哥心里激动不已,暗地里摩拳擦掌准备图谋
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君求包养求抚摸,这么努力的俺,你们都不喜欢,不疼爱,不珍惜
木天理啊
☆、170桃花一簇开无主(上)
查访明代后裔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后文的;就连最小的十四阿哥都能看出来这事不过是皇阿玛为了稳定各地民心的举动罢了;若是真有明代后裔;早被皇阿玛下手灭了 ,哪里会真心把他们找出来供养?
不用等到后来朱慈焕被康熙用“朱某虽无谋反之事;未尝无谋反之心”为罪名遭处死的时候,八阿哥就发现了帝王心术一点不容得挑战。
假惺惺地无果寻找后,康熙下了道圣旨改令地方官委一佐二官专司祀典;以时致祭。十五日又下了旨意让巡抚宋荦同江宁织造曹寅共同主持维修明太祖陵的工程;康熙还特地为明陵御笔亲题了“治隆唐宋”的殿额。
八阿哥知道这一次南巡;肯定又是李煦同曹寅迎驾;看到沿岸的高大建筑;康熙皇帝直接喜笑颜开;不断回身同身边的人夸赞曹李二人治理有功,几位阿哥都知道,皇阿玛看着自己的奶兄弟曹寅,只怕比看着自己的皇叔父恭亲王常宁还亲热些。况且皇阿玛的奶母还活着,这曹家李家不但掌了最肥的差事,更有递密折给皇帝的权利!是真真正正的天子近臣了!
等到迎面曹寅、李煦骑着马过来,跳下来板板正正跪下去给皇帝磕头的时候,皇帝的胡子都有些颤抖了,把二位拉了起来,说了许多安抚鼓舞的话,更有许多勉励,旁边的官员嫉妒的脸都青了。
曹寅同李煦很自觉地后退半个马身,跟在康熙皇帝的身后,陪着他一路游赏过去,逢着皇帝满脸微笑表扬他们治理有功时,立刻便躬身说都是托赖天恩,都是皇恩浩荡,才有了黎民之福祉!
康熙皇帝在来的路上就拉着自己的儿子不断地夸张曹寅,顺带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奶母孙夫人,在那样患难的日子里,奶母对自己照料地无微不至,康熙想起来就觉得温馨亲切,皇祖母虽然疼爱自己,可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宠溺把自己当孩子看的只有这位老保姆!
而曹寅同李煦也争气的很,总理地方事务样样得法,又不居功,是难得的纯臣,怎能让不去抬举他们?
阿哥们想起自己的奶母也是唏嘘不已,皇子们从小就进了阿哥所,说起来同自己的母妃都没有同奶母亲近,一到年龄可以开府建牙,阿哥们都会赏赐自己的奶母,奶父若是得用,也都能在王府里说得上话!
对着皇帝的感慨,各位阿哥也是心有戚戚,难得父子同心同德了一次,就连一贯纳于言辞的五阿哥都激动了一把,结结巴巴地说了好几句话,康熙都笑着听完了!十三阿哥同十四阿哥机灵,趁机偎到父亲身边,眨巴着眼睛撒娇。
而曹府里的太夫人早得了信,皇帝要到自个家里来住几日,年事已高的老夫人心里特别激动,念叨着皇上当年爱吃什么爱玩什么,盯着儿子让他去预备,曹寅既担心外头的差事又担心家中的高堂,连着几日都睡不好。
去岁江南一带大丰收,可是西北用兵,东北旱涝,江南的税收库银就成了大头,曹寅不敢有违皇命,说不得只好多摊派了些火耗才把去岁的帐给平了。
这次皇帝要南巡,妻兄李煦早早就过来商议了好久,皇帝自小就是个好大喜功的人,从来不肯认输,若是给他见到江南一带的富庶不过是粉饰太平只怕不好。曹寅的本意是原原本本地上奏等待皇帝发落,李煦却不答应:“妹夫,你也没拿着皇帝的银子填了自己腰包,不过是拿着皇帝的银子往皇帝身上使罢了,有什么杀头的罪名?”
曹寅拧着眉头不肯退步:“皇上连年用兵,各地又旱涝无时,国库库银空虚也不是一日之患,终究是头顶的霹雳啊!”
李煦哈哈一笑:“咱们主子何等精明?哪里需要我们操心这些,做奴才的担君之忧自然可以食君之禄,没有个拿奴才的腰包填主子荷包的道理!我自有一番道理,皇上此次过来,不过是想着前朝余孽年年生事,借着南巡立威罢了,咱们必然是要跟主子一条心,你这样岂不是跟主子添乱?不妥,不妥!”
曹寅想了想不觉失笑:“舅兄说的是,是我障了,皇上必然是心里明白的,日后密折再报上去吧!”
李煦这才放下心来:“不知老夫人可好?这次皇上过来,只怕就是为了老夫人吧?”
曹寅脸上的笑容特别真诚:“家母近来也很是康健,主子果然还是那样顾念旧臣,实在让人心里热乎!”
李煦点点头:“家中务必事事当心,会有打前站的内侍过来,千万别违了禁,不是好玩的!”
曹寅感激地说:“多谢舅兄提点,我省的的!”
康熙皇帝到的时候,曹府里各人已经按品级大妆好,分男女在曹府门外的官道路口等待多时,康熙带出来的小太监们早已过去预备着了,而康熙也催动着马匹走快点,想到就要见到自己的奶母,心里尤其激动!
被众人簇拥着进了曹府,康熙都等不及同曹寅多说什么,就命人快快把奶母孙氏一品夫人宣出来,见到久违了容颜,康熙激动不已。
不但让大阿哥去把行大礼的孙氏扶了起来,好让三阿哥去搀扶着孙氏夫人落座,孙氏夫人口里连称不敢不敢,康熙笑着说:“嬷嬷何必见外?都是小孩子家,正是让他们做事的时候,不必外道!”
五阿哥生性木讷,八阿哥便笑着过去接过了孙氏夫人手里的龙头拐杖,孙氏夫人坐下来,仔细打量了下康熙,拿出手帕子擦了擦眼泪:“好久没见到我们主子爷了,今儿一见才觉得主子爷您瘦了啊!”
康熙心里有些感动,到底是自己的奶母最在意自己,站起来走近前去,让孙氏好好看看自己,孙氏伸出手把康熙身上摸了一遍,康熙笑着说:“嬷嬷,您看,朕结实了,多好!”
孙氏点点头,把手帕子收起来:“奴才在家里日日为主子求菩萨保佑,只是主子爷太辛苦了,奴才也听儿子说过,主子爷没有一天是闲着的,这可怎么行呢?主子还是要多保重啊!”
康熙用力地点头,生怕自己的奶母年老眼花看不清楚,回过头同曹寅说:“虽然是你家的老夫人,却也是朕家里的老人,曹寅啊,千万好生奉养啊!”
曹寅忙跪了下来满口称是,康熙身后的小太监端上来了赏赐之物,赏了上用金寿字缎二匹,酱色细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