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俺女儿是打算嫁出去当人家主母的,我不要推女儿进火坑啊,俺家里的母老虎很凶残的!俺不想花着脸上朝被人嘲笑啊!
康熙笑得眼睛都没有了缝,完全看不见马齐眼里的震惊同抗拒,还沉浸在自己做了件大好事的狂喜里。
八贝勒还没有侧福晋,马齐也没有好儿子,朕这样的安排真是两全其美,又奖励了老臣,又赏赐了儿子,多好!
皇帝一时起心砸下来的馅饼,砸晕了两个人,八贝勒同马齐完全在状况外,马齐夫人咬着马齐的肩膀不松口:“你个老杀才,买女求荣的狗东西,你赔我的女儿来!”
府里的八福晋还没来得及开口,八贝勒便一把揽过她到怀里,羞得旁边的丫鬟们慌慌张张躲出去,连门帘子都忘记关上了。
:“不是爷去求了来的,你放心。”
八贝勒并没有多余的话,八福晋伏在自己夫君的怀里,只觉得面红耳赤,心跳得都要蹦出来了,只好咬着帕子摇头。
:“爷,妾身都知道了!”八福晋的声音是软的,身子更软:“妹妹进来了,妾身一定好好待他,万不叫爷为难。”
时辰赶得急,康熙爷十月份要去陕西一带巡视,巴着自己走前看见八贝勒的喜事,宫里赏了一堆东西,马齐家的嫡女吹吹打打进了八贝勒府,做了侧福晋。
挑了大红的顶盖,小小的女娃儿不过半人高,圆乎乎的脸总让八贝勒想起了马齐苦着脸的样子,八贝勒望着惊慌若小兽的娃娃笑眯眯哄了半天。拿蜜汁换了交杯酒,两人喝了,让陪嫁的侍女进来伴着小娃娃睡了,自己跑外书房凑合了一夜。
隔了几天,再上朝的时候,远远看见马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八贝勒笑得肚子里的肠子恨不得都打了结。
:“今儿小王让令爱回门去看看夫人,马齐大人不妨也早点回去,便是用了晚饭再回府也无甚大事。”八贝勒笑够了,知道自己不厚道,忙开口补救。
马齐心知自己女儿这就是押在别人家了,自己再怎么觉得八贝勒无甚英气也没用了,谢过了八贝勒,两人对视了良久都找不到下一句该说什么。
路过的阿灵阿是想得开的人,早早派自己夫人过去相帮着办喜事,也嘱咐了女儿,不许胡乱吃醋,侧福晋也压不过你去。马齐这样身份的亲家愈多愈好,做女人的前程都在夫君身上,八贝勒得了助力,将来还不是你的荣耀?
冲过去,把两个人拍一拍,阿灵阿笑得满意:“八贝勒爷,马齐大人,如今大家都是亲家了,日后可得多往来啊!”
三人一并进了金銮殿,康熙几日没见自己这个儿子,也颇有些想念,看着马齐同阿灵阿自觉地在儿子身后跟着,康熙很满意:“八阿哥,还不过来谢恩?”
八贝勒笑笑,上前跪着大声谢恩,康熙点点头,又让人赏了长长的一张单子,给八贝勒养老婆。
这一次的出巡,一反常态的,康熙留下了直郡王同四阿哥,带走了皇太子同三阿哥,听到这个消息的八贝勒,挑挑眉毛,劝着小侧福晋多吃点果子,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今天出门去了啊,晚了点
不过还是来了,明天争取更新啊!!!!
话说,就没人觉得八八太护着弟弟们了?
☆、223春潮带雨晚来急(下)
戒苗条约终于颁布了;十阿哥也带着弟弟们同大军回转;八贝勒在家里盼着盼着;却始终没有盼到弟弟的人影,不觉心里奇怪。
八福晋自然明白几个小叔子在夫君心里的地位;这也没啥好劝的,在湖广打仗都好好的,路上能出什么事?八贝勒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请了九阿哥过来;想来看见弟弟;八贝勒的心里必定畅快些。得了消息的九阿哥倒是爽快;一溜小跑就从侧门窜过来了。
八贝勒总觉得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担忧很不吉利;对着弟弟愈发不好说出来,只好拉着九阿哥天南地北的胡聊;九阿哥虽然不明白哥哥的意思;还是勉强陪着。
康熙打算安抚苗人,汉苗通商,许多事情都委了皇商,九阿哥也得了不少的利,宜妃娘娘还特地把他叫进去,嘱咐他安心做事,分些利给他人,成全个美名。
忙得四脚朝天的九阿哥近来又瘦了,八贝勒让人端上饭菜,殷勤地给弟弟布着菜,看看弟弟尖了的下巴,夹了好多肥肉过去:“吃,你那下巴可以给你老婆当锥子纳鞋底了!”
九阿哥看了看滴着黄灿灿油滴的肥肉,皱皱眉头,还是苦着脸咽了下去,虽然难吃,也是哥哥一番心意啊。
瞄了一眼八贝勒的身上:“哥,我送你的东西呢?怎么没带?”
八贝勒横他一眼:“尽关心这种小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九阿哥放下筷子:“哥,那是我亲自画的啊!”
八贝勒解开衣襟,掏出了一个琉璃香囊,冲着九阿哥晃晃:“放心了吧?”
九阿哥狐疑地问:“哥,你干嘛不挂在外面?怎么,嫌弃我的手艺?”
八贝勒瞪他一眼:“你还知道手艺不好啊,我带着就不错了,才不要带在外面呢!”
九阿哥气结,扑到八贝勒身上正准备摇晃,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刚暗暗发过誓,再不在哥哥面前做小儿女状?要做个靠得住的男人吗?
收回了爪子,九阿哥背对着八贝勒整理好了表情,转过去,一脸不情愿的说:“既然哥哥愿意,就挂在里面吧,可记得不许弄丢了啊?”
八贝勒笑笑,没做声,他才不想告诉弟弟,上次十四阿哥过来的时候,闹死闹活要把这个拿走当纪念,自己坚决不给呢!心爱的东西,何必给别人看见?密密收好了才是正经吧?
门口滚进来了一团白毛,跟着进来的是娇嫩的侧福晋富察氏,九阿哥顿时忘记了刚才的事,望着侧福晋略欠了欠身子:“哟,小嫂子啊!玩什么啊?”
八贝勒捞起富察氏的狮子猫,这是富察氏从家里带过来的好伙伴,每日都要相伴着玩耍的,鸳鸯眼的大猫肉呼呼的,抱在手上挺舒服。
:“怎么,过来找猫?”八贝勒的语气特别温和。
小娃娃笑了:“恩,粉圆自己跑了过来,扰了您了,爷别见怪!”
八贝勒哪里会跟她计较?这样的小娃娃,只当是养女儿吧,又瞪了九阿哥一眼:“你行的是什么礼?还不如坐着不动呢!”
九阿哥才没把八贝勒的话当真呢,这个小娃娃就是皇阿玛赏下来的小嫂子?还没自己养的猎犬高呢!
笑嘻嘻拿了桌子上的果子逗她,八贝勒也懒得理他,不过是大娃娃带小娃娃,难道自己还要当回事?
小娃娃渐渐不耐烦了,乌溜溜的眼睛不停地往外面望,九阿哥知道她想出去玩,偏偏就是不开口说放人,八贝勒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把手里的猫递过去:“猫找到了,你出去花园玩吧!多带点人,不许多晒太阳。不然再病倒了就天天灌你苦药!再把你的猫拿去喂爷的狗”
小娃娃知道八贝勒最是好,额娘都说了的,八贝勒爷心好,有什么只管撒娇,他断不会为难自己的!吐吐舌头,圆圆的脸笑起来狡猾极了:“爷才舍不得呢!”
说着娃娃就抱着一团白毛跑得影子都看不见,跟着的侍女嬷嬷们向八贝勒行个礼,赶紧去追了。
九阿哥笑得不得了:“原来小嫂子喜欢猫啊?我那多的是,过几日挑好的送过来吧!”
八贝勒看看九阿哥,语气中带点威胁:“你还养了猫啊?大老爷们养个什么猫?”
九阿哥大惊:“哥,你这是什么话!我家猫不知道多好玩!”
八贝勒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不能玩猫!”
看看九阿哥,上一世为了培养男性气质,胖的不行,这一世自己刻意给他许多事情做,不许他胖起来,可是消瘦的九阿哥看着太精致了,瓜子脸,眉如墨,唇如点朱,鼻若悬胆,十指如葱,皓腕如玉,一颦一笑皆有风情。
这样的弟弟再怀里抱着一只猫,那还能看吗?加之他从来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活脱脱一副美人图,这世上多少人嘴巴里没好话?皇太子都经常被人编排,索额图的两个儿子若不是失了分寸,也不会被皇阿玛厌恶至此。
自己这弟弟夺了许多人的利益,保不齐会有人心有不满,背地里嚼些舌头,自己是要护着这个弟弟的,万不能让他小节上被人攻击。
九阿哥看着哥哥认真的样子,叹口气:“哥,我知道,男不养猫,女不养狗,那可不是我养的,下面庄子里送了来的,家里格格们都喜欢,我也不过顺手多抱了几次,再不弄了可好?”
八贝勒点点头:“如此甚好。”想了想又说:“你样貌好,日后再外面,不可同生人吃酒,那起子没法度的,拿花娘娇童淘坏了你的身子,背后还要败坏你的名声。你是皇子阿哥,日后也是贝勒亲王,还要给你家的阿哥做榜样呢!”
九阿哥听得八贝勒唠唠叨叨,心里翻了白眼:“知道了,哥,您说的对!”
八贝勒叹口气:“我知道你嫌我烦,可我不叨念你,还有哪个把这点子小事也掰开了给你往细了说?”
九阿哥叹口气:“哥哥自然是个好的,可惜不是我一个人的,老十就要回来了,十四阿哥也回来了,那小子就爱粘着你。”
八贝勒一笑:“多大人了,还计较这个?说起来老十怎么还没回来?”
九阿哥耸耸肩膀:“他从湖广回来的时候,绕了路去见皇阿玛了,估摸着要晚个几天。”
八贝勒一愣:“怎么你只告诉你没告诉我啊?”
九阿哥一脸轻松:“他也没跟我说啊,是亢氏的人送了粮草过去遇见了他们。”
八贝勒低着头盘算了一下,没做声,半天才说:“那几个书院的银两你还在按年拨过去吗?”
九阿哥拍拍胸脯,修长白皙的手掌拍在自己单薄的胸上,看着特别古怪:“哥你放心,就一年没漏过,你交代的,我还能忘?”
隔了几日,十阿哥果然回来了,连身上的甲胄都没脱,就来八贝勒府拜见兄长,八贝勒扶起愈来愈壮实的弟弟,感触万分:“这次出去,不容易啊?”
十阿哥把自己的哥哥上下打量一番,挺好的,除了眼圈暗了些,没有什么大不同,八贝勒拉他坐下,正要叙一叙寒温。
十阿哥挨着八贝勒坐在偏厅的茶榻上,亲自奉了杯茶给八贝勒:“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回来!”
八贝勒看看十阿哥满是细小伤痕的手掌,叹口气,让人拿了护手的香脂过来,亲自挖一坨放在手上,揉的热乎了才把十阿哥的手拉过来,从手掌到手背,一层层涂过去,又把一根根指头都涂满,十阿哥看着哥哥细长的手指在自己手掌里指缝间出入,不觉沉默了。
外面侍卫拿刀剑押着个瘦瘦小小的人进来,八贝勒看看他,一身苗人的彩绣黑衣,头上包着缠头,身上背着布囊。
地上的是湖广黑苗的巫医棉白,棉白是红苗人,小时候被黑苗救了,学了一身的本事,等黑苗的巫神走了,他就回了红苗那边。不曾想朝廷的大军过来剿匪,他就从广西跟着族人一路逃到湖广,族人伤的伤病的病,棉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为了给族人治病,躲在深山的棉白偷偷摸摸出了山,杀了一个清狗,打算拿他的血做引子给清狗下蛊。
蛊虫还没养好,清狗已经打了围,族人们都只剩不多的壮丁和妇孺了,族人咬着牙受了招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