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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家拿饭过来换我。”其实两个人谁都不舍得离开,但是没办法,总不能两个人都累倒了,那么谁来照顾知秋呢?就是这样,知秋早上还在赶她回去休息呢,只是她怎么走得开?知寒不放心,她也不放心。
“知秋怎么样了?”他也很关心病人,之前看知秋的情况,实在让人担心。希望他没事,不然,这笔账,还是要算在俞家头上。苏拉勉强一笑“醒了,你进来看看他?”沈明朗跟着苏拉进了易知秋的病房。知秋确实是醒着的,只是看来很是虚弱,躺卧在床上,之前的精气神早已不见了。只是在看到苏拉和沈明朗进来的时候,微微牵动了一下苍白如纸的唇角“明朗来了,坐。”要起身,被沈明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病床边,制止了他的动作“躺着别动。”蓝白条的病服衬得易知秋憔悴不堪。明明两三天前还是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就这样了,让人怎么能不恨那个肇事者——俞念清。
苏拉倒了温水,喂着知秋服下药“你们聊着,我去看看知寒来了没。”易知秋冲她点头,只是苏大小姐再次发话了,这次是冲着沈明朗“别说太久哦。”沈明朗一笑“行了,累不着你的知秋哥的。”怎么会不知道表妹那点儿小心思。
“我去等知寒了。”一扭身,苏拉走出了病房。里面只留下两个男人“你放心,知寒不会有危险了,俞念清所说的证据,我已经亲手毁了。”易知秋一脸的平淡,带着些了然。“我知道,小寒有你,我就放心了。”从始至终,易知秋都相信沈明朗。他自认他看人还是比较准的,知道沈明朗是个正人君子,而且他是真的深爱着知寒。这样的他,是不会让知寒受到任何伤害的。
“你也得让我放心才行吧?”看着知秋苍白如纸一般的气色,偶尔咳起来,身体便如将要离枝的枯叶,沈明朗想到之前苏拉那个很勉强的笑,知道知秋虽然醒了,情况恐怕并不太好。“我那个表妹是个死心眼,认定了就怎么都改不了了。”
易知秋眼神飘向门口的方向“明朗,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咳了几声“苏拉是个好女孩儿,没有必要为我怎么样。”垂下眼睫,易知秋黯了神色。他有想过,曾有一度也任性的想过要和苏拉渡过自己的一生,他也这样幻想过。但这次发作之后,他不敢奢望了。
“她要是真要为你怎么样,那我这个当表哥的也拦不住。”沈明朗明明白白的把话说出口。“你说我要是有什么,知寒会不会为我怎么样?”不由得拿自己开起玩笑来。见知秋神色一凛,他才改口“如果知寒为我怎么样,你拦得住吗?”只是,知寒她会吗?偶一自嘲,他心里很是没底。尚未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知寒,其实他不愿意做这样的比喻,就好像知秋一样,即使自己真的怎么了,也不希望自己的爱人为自己做什么傻事。
“别咒自己。”如果明朗有什么,知寒一定会伤心吧。虽然知寒嘴上从来不说,但他这个做哥哥的知道,她心里有他。这两天,即使知寒在医院里,他也会发现,她偶尔会走神。他知道,她是在想沈明朗。妹妹有这么一个让她爱,同时也爱她的人,他很开心,为他们高兴。
“你也一样,别咒自己。”沈明朗知道,只要苏拉不放手,那么易知秋就舍不得离开。他,会想办法让自己撑下去吧。而沈明朗,他会想办法找更好的医生,看能不能帮助知秋。他不想知寒难过,也同样不想苏拉痛苦。
苏拉一直没有走远,就只是在病房门口,听着里面两个男人低语。知秋的身体很差,说话的声音低弱无力,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表哥的声音她总听得到。从沈明朗的话里,多少知道知秋会说些什么。她也很怕,医生说这次的发作对他很不好。再要想恢复起来,怕是不那么容易了。而且,之后他需要绝对的静养。她虽然很多地方可以帮他,但知秋是个什么事情喜欢自己拿主意的人。香云坊,他是不可能不操心的。她该怎么办?谁来帮帮她,帮帮她医好知秋的病。他们不一定要有孩子,她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和他牵手走完今生,就是这样的愿望,也是奢望吗?不会的,她不允许。
神游太虚的工夫,易知寒已经走了过来,见苏拉坐在病房外“你怎么在外面?”苏拉这才回过神来“明朗哥来了,他们两个人在里面聊聊,我就出来了。”苏拉站起身“我进去跟他们说你来了。”其实,是告诉明朗。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知秋哥,知寒来了。”这句话,也是说给沈明朗的。易知秋似乎已经和苏拉培养了很好的默契,明白了苏拉的意思。于是也没急着招呼妹妹。
倒是沈明朗听到知寒来了,转身看到她站在门口,他从病床边的椅子上站起身来。只是起来的有些快,动作稍稍有些大,牵动了伤口,手不由自主的按了上去。易知寒发现了沈明朗的不太对劲,将带来的汤放到一边“哥,好点儿了吗?”先走到病床边问候了一下知秋,才抬头看了眼沈明朗,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又胃疼了?”声音里带了些许无奈和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心疼。他脸色不比哥哥好看到哪里去,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两天,他去哪儿了?
苏拉看着情况,将暖水瓶递给知寒“知寒,没有水了,你帮我打瓶水吧。”沈明朗也知晓了苏拉的意思,要接过暖水瓶,却被知寒夺了过去,要往外走,沈明朗跟了上去“我陪你。”走出病房,两个人走进开水房,看着灌进暖水瓶的热水,俩人沉默着。
直到水瓶的水都满了,知寒过去拿热水瓶,沈明朗帮她关上水龙头。“别担心,知秋会没事的。”沈明朗走近她,抬起手抚着她清丽的脸庞。直到看到她抬头看他又低下头去,轻声道“你去哪儿了?”沈明朗脸上没做任何表情,心里却有些高兴。她,竟然还是惦记自己的,那么他所作的一切,就都没有白费。“俞念清不是说她手里有证据吗?我只好去看看是什么证据。”说的很轻松,似乎之前在旅店内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只是将一切避重就轻的一带而过。
“你看到了?”其实易知寒自己也有些好奇,她从来不留下任何证据,有时候她都想不通沈明朗是怎么知道就是她的。如果沈明朗不告诉她,她永远也不会想到。但俞念清所谓的证据又是什么呢?
“她可能是拍到了什么。”将她揽进怀里“不管是什么,现在都没有了。”他不会让人再用什么来威胁知寒了。“你毁了它?”听沈明朗的话音,应该是他毁尸灭迹了。那人低笑“不毁了它,难道还留着当纪念么?”说来也是啊,好歹是自己用鲜血换来的,怎么就没留着做个纪念呢?后悔了。似乎是未愈合的伤口在作痛,活动了这么久,有些痛。沈明朗皱了眉“不舒服?”易知寒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没什么,你回去看看知秋吧,我和苏拉先回去了。”吻了下她的额头“我很快就会回去一趟,你和我一起走好吗?”很想让父母马上见到知寒,也要马上解决俞家的事。希望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好,然后安心的将这个偷心的女飞贼娶回家。
“可我哥……”她放心不下,哥哥这次发作对身体损耗太大了,她害怕,怕自己离开了,万一哥哥有什么,她到时后悔都来不及。沈明朗握住她的手“我会尽量找全上海最好的医生帮他,不会让他有事的,而且,还有苏拉在,你要知道知秋现在不是孤单一个人了。”他知道,自己的话对知秋还是有作用的。苏拉,会是易知秋在这个世界的牵挂,当然,知寒也是。只是两个女孩儿,对他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和苏拉一起回到车里,苏拉发现沈明朗气色似乎越来越差,他坐在旁边,一句话不说,手搭放在胸腹的位置。“胃疼?”不太像。每次他疼的时候,会往里按,但这次没有。苏拉伸手放在他的手放的位置,才发现不太对劲“怎么回事儿?”那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裹着。
“挂了彩,不厉害。”沈明朗云淡风轻的语气,甚至有些调侃。苏拉却变了脸“明朗哥,你到底去做什么了?”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以及从知寒那里了解到的,她心里有了数“是那个女人干的?”好吧,她知道自己猜中了。果然,沈明朗点头“过两天我就回去,这次,我一定会处理她们俞家。新帐老账,我和他们家一起算。”
算计
沈明朗再次接到了明阳的电报,急匆匆的带着俞念清回了香港。没有带苏拉,更没有带知寒,甚至连伤口都没有来得及愈合,便押着那个女人回去了。依然是明阳来接他,沈明阳看到俞念清的时候,眼神阴郁了下,但转瞬即逝。只是接过了沈明朗的行李“哥,先回去休息吧,之后我送她回去。”沈明朗坐了很久的船,加上伤口尚未痊愈,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
一路上,兄弟俩一句话没说。车上有个外人,他们不会说任何话。俞念清坐在车里,心里想的是沈家会怎么做。之前要发电报给父亲,但还没等她行动,就发现她被人盯上了,而且几乎等于被软禁,那些盯她的人,看起来都不像善类。沈明朗在上海会有黑道势力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即使是,他在上海那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马上建立起来。之后,才知道有黑道势力的并不是沈明朗,而是苏拉的另一个表哥——蓝竞轩。
来不及通风报信,那么家里是什么情况?心乱如麻。偶尔抬头看一样沈明朗,他脸色很差,在船上的时候就是,胃也不舒服。这会儿,他闭着眼休息,显得异常疲惫。
到了沈家,明阳没有下车,看着沈明朗拿了行李进了门,便直接拉着俞念清去了俞家。让沈明朗没想到的是,进门的时候发现父亲竟然在家。“爸,妈”沈岩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姜玥刚刚端着给沈岩煮好的咖啡走到客厅。于是,这个客厅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沈岩接过妻子递至手边的咖啡,用咖啡匙搅拌了一下,轻啜了一口才满意的抬起眼,看了一眼进来的长子“明阳把念清送回去了?”沈明朗点头“是的,爸。”伤口在隐隐作痛,这两天胃也不舒服,现在有可能的话,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只是,不知道父亲是什么安排。
“嗯,送回去也好。”沈岩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你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回沈氏开会。”很多事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很多事,谁处理都一样。反正沈氏以后还是要交给两个儿子来打理的。现在,是考验他们的时候。之前听闻俞念清的所作所为,联系起俞家之前扣押货物的一连串行为,看来,是要清理门户了。
“是的,爸。”拿着行李,沈明朗上了楼,步履沉缓,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的走上去。沈岩给了姜玥一个眼色,夫妻俩相视一点头。待沈明朗上楼,把行李放下,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扔到床上之后,那种无力虚弱感,让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楼下,姜玥煲了明朗喜欢喝的汤,让下人帮她开着火。沈岩在书房里看那些公司的账目和资料,明天的会议,虽然是自己主持,但是唱主角的却是明朗。他自然知道俞家的那些动静,自己也不是不想办他们,这次,他会把机会给明朗。一来是知道两个儿子对俞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