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准确的判断,对着三叔道:“不如,我们来谈笔交易。”
三叔冷笑一声,不动声色道:“怎么说?!”
那干瘦老头也不绕弯子,道:“我们合作。你们手上有神玺,我们有什么你们也清楚。”他说着,指了指后面,“进去后好处平分!”
年轻家伙看三叔一副沉吟的样子,抖着声音插嘴道:“别想了,那些东西还会飞回来了!”他一边白着脸,一边往头上看,对那些怪鸟十分忌惮。
三叔自然也不愿意多留,谁知道刚才一番打斗声有没有引起上面那些怪鸟的注意。他迅速和闷油瓶交换了一个眼神,道:“老规矩,我数三声,同时放开。”
吴邪手里捏了一把汗,这个时候若有一方出尔反尔,一场混战是难免的。
声音响起,双方都绷紧了身体,小心翼翼打量着对方。待第三声刚落下,双方一下都收回了武器,各自退到了一边,速度非常快。
吴邪只觉得自己一下就落入了某人的怀里,熟悉的淡淡的清冷味道立刻包围住了全身。闷油瓶抓他抓得极紧,潘子和胖子也站到了他前面。
那干瘦老头又扫视了他们一圈,阴笑一声,道:“老朋友倒是很讲信用。”
老狐狸干笑一声,也打着哈哈:“彼此彼此。”
双方也不废话,干瘦老头一亮手里的东西,就朝黑玉封门走去。三叔朝吴邪看了一眼,吴邪马上反手从装备里掏出了神玺,递了过去,也随人一起朝那门走去。
两个人朝门上的机关放进双玺,轻轻一扣,只听得轰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被震得七晕八素,扑倒在地。这样的震荡,就好像地震了一般,整个地下的岩石都在抖动。
等巨大的颤动终于停止下来,所有人爬起来,再看那门已经被打开,在两扇门中间,露出一条黝黑的缝隙,阴森森的让人想起了地狱。
两方人马都集中在了门缝前,潘子拿火折子往里面照,这丁点光线根本射不出多远,就被一片黑暗吞噬。
干瘦老头一挥手,那队人马提着风灯就全走了进去,一会儿就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最后的两个人还是面对着他们,一脸戒备,退着走进去。
闷油瓶十分耐得住性子,等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了一眼吴邪,低声道:“小心。”也摸黑闪进了门缝里。
吴邪点点头,紧张地吞了吞唾沫,把三菱军刺紧紧攥在手里,想跟着走进去。没想到三叔在他身后使劲一拉,一下子没留神就被拉得一个趔趄。
老狐狸还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先走了进去。紧接着潘子也跟着进去了,冲他歉意一笑。
吴邪站在门口,气得干瞪眼,胖子在他身后笑嘻嘻的说:“算了,天真同志,咱们不去争那打头阵的荣耀!”
他胸口憋着一口闷气,但此时也无可奈何,只好赶紧跟了上去。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万一这封门突然发神经自己关上了,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封门内一片漆黑,一行人手上的火光根本没多大用,就像是瞎子在走路。
突然,在这个空间里响起一大堆听不动的语言,听上去像是念经,调子异常古怪,抑扬顿挫的乍一听让人全身都发毛。
紧接着,吴邪感到身边怪异的起了一阵风,有夜明珠的光芒亮了起来。
他一下就看见,这个空间正中有一个巨大的八卦祭阵,阵心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竟然微微反着凌光,就像一面镜子。
祭阵四周立着八根黑玉古柱,每根上面同样布满了铭文,夜明珠的光芒就是从黑古玉上散发出来的。
而那古怪的经文竟然是那个干瘦老头念出来的,此刻他正站在祭阵的边上,随着经文不断响起,祭阵中心那块如玉一般通透的镜子也发出了柔和的光芒。
那干瘦老头一见阵心发光,眼神一下变得十分狂喜,掏出一样东西就走进了祭阵。
吴邪一看,脑子一下就像炸开了一样,死死盯着那个干瘦老头。那老家伙手里拿的分明就是从他这里骗走的琴谱。
操它妈的,原来这个家伙就是假扮吴三省的人,怎么就没死在外面。
他一边在心里狠狠咒骂,一边按捺住想冲上去凑人的冲动。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动,或者说谁都忘记要动一动。只有闷油瓶一副厌恶的模样,皱了皱眉头。
那干瘦老头神情十分激动,颤抖着把琴谱放到了祭阵中心的发光玉镜上,就听见轰一声巨大的颤抖,众人回头一看,黑玉封门已经关上了。
胖子立刻就跳脚开骂:“搞什么鬼?!”
那干瘦老头一下像见鬼了,一脸不可置信:“错了?!”
真正的天枢 最新更新:2011…05…11 21:06:19
闷油瓶忽然绷紧了身体,吴邪看见他抬头朝上空望了去,也跟着奇怪地抬脸去望。
空间上方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或者说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这漆黑的上空中出现有绿色的光点闪烁,先是稀疏的一点一点,紧接着变成是一片一片,密密麻麻看上去像是有无数只萤火虫,又像是一大片闪烁的繁星,变幻莫测,妖娆得十分邪气。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另一队人马大概是从来没见过,特别是那个年轻家伙,完全控制不住好奇,伸手想去摸。
闷油瓶一声低吼:“别碰。”
可惜那个不要命的家伙不是吴邪他们,不知道这位盗墓界的王牌的话是多么有分量,否则打死他都不会去碰,不过等他知道也太晚了。
那个年轻家伙嗤笑了一声,硬是伸出手,哪知道手指刚碰到其中一个绿点,众人还没看清楚,就见他手臂迅速燃烧了起来。
他拼命扑打,但是越来越多的绿点像是闻到了肉体烧焦的味道,全都往他身上扑。一会儿这个人全身都燃烧了起来,蒸腾的火焰散发出滚烫的热烟,他嘴里拼命发出阵阵惨叫,双手死命挥动着,眼睛瞪得通红,样子极为恐怖。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退出老远,一股皮焦肉烂的熏臭味道一下就在整个密闭的空间内飘散开来,浓烈得让人作呕。
最后还是那个干瘦的老头拿起长军刀一下戳死了他,手法狠绝毫不留情。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才终于停止下来。
吴邪一看也止不住胃里直翻腾。连一向神经很粗的胖子也皱起了脸,骂了一句:“真他妈的惨。”
那家伙的死状太惨烈了,身躯都被烧得卷曲了起来,脸上的五官早就没了,只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完全被烧成了一具黑炭一般的干尸,看上去狰狞。
他偏过头去,不忍心再看,眼看着一个大活人几分钟之内被烧成了一堆渣,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保持镇定的。
那些被激醒的绿点脱离了干尸,围着祭阵开始慢慢在空中漂浮,十分安静美丽,任谁也想象不到刚才的惨况是由这些东西带来的。
剩下的人都一脸惊恐样,眼看就要彻底崩溃。那干瘦老头回头凶狠一扫就镇住了场面。不得不说,这老家伙的威慑力极大。他这一挥手,所有人都勉强镇定下来,小心翼翼按照他的指示俯下身体,训练有素地慢慢退下了祭阵。
只是谁也没料到,惊变就在一瞬间。
那些绿点突然像发疯了一般,一下就往离得最近的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家伙身上飞扑过去。那刀疤脸还没来得及跑,惨叫几声就被烧得干干净净。
这下祭阵那边剩下的人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再也不听指挥,各自四下乱窜。有好几个都往黑玉封门这边跑。
胖子哇一声就大叫:“操它妈的,那些人把鬼点引过来了!”说话间,眼瞅着几只绿点一下就飘近到了吴邪几个人面前。
三叔神情显得十分紧张,潘子举着枪就想放,被闷油瓶使劲一抓阻止了:“不能开枪,会惊来更多!”
闷油瓶眼神一凛,打了个安静得手势,拉过吴邪就向黑玉封门反方向的黑暗深处悄无声息的跑去,其余人也蹑手蹑脚跟了过去。
刚跑出一截,就听见后面几声惨叫。吴邪等人回头一看,那边刚到封门处的人已经被绿点团团围住,徒劳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有人身上已经被烧得滋滋作响,还嚎叫着拼着最后一口气扑打着关闭的大门。
还有两个人端起枪,疯狂地朝那些绿点扫射。这一下,激烈的枪声似乎让更多的绿点苏醒了过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各处不断响起。
吴邪只觉得血液一下像结冰了一般,所有人的表情都阴晴不定,脸上都写满了恐惧。胖子白着一张脸,居然还有力气骂娘:“靠,封门要是没有关,还有条生路!”
吴邪脑子似乎一下活了过来,他紧张的吞了吞唾沫:“三叔,门能打开不?!”
三叔也铁青着一张脸,摇摇头沙哑着声音:“不知道,鬼玺还在那家伙身上!”
刚才一片混乱,也不知道那个干瘦老头跑哪里去了,吴邪往祭阵方向看去,眼神一下就被定住了,瞧得两眼发直,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那老鬼又想干嘛?!”
所有人都望了过去,一看之下都大吃一惊。只见那个干瘦老头半截身体都烧黑了,一只腿都被烧没了,不知道怎么还活着。眼下居然还挣扎着爬着又回到祭阵,颤抖着从怀里掏出琴谱。
等他再一次把琴谱放在中心发光的镜面上,封闭的空间内又传来一声剧烈的震动。
这一次封门没有开,倒是所有的绿点全活了过来,在半空中布满了密不透风的一层,向干瘦老头扑了过去。
那干瘦老头瞬间脸色变得十分疯癫,他紧紧抓起琴谱,似在大哭大笑:“枉我费尽心机,不老不死,就差最后一步!”。
他眼睛暴突,全身都开始起火,翻滚下了祭阵。到最后快被烧成人碳,还在拼命不甘的怨恨着重复几个字“天书!天书!天书!……”
一瞬间,对方的人马被烧得一干二净。那些绿点悠闲的转啊转,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三叔小心地抬头看了看半空,看了看闷油瓶,然后才道:“去祭阵找鬼玺。”一行人尽量放轻了声响,快速跑了过去。
吴邪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到了祭阵边上,也不顾那干瘦老头烧得干枯的尸体有多么恶心,双手就伸进去胡乱去刨着找鬼玺,胖子也蹲下来帮忙找。
两人翻了半天,双手都是黑乎乎的烂肉,和浓稠作呕的尸液,根本就没发现那玩意儿的踪影:“妈的,鬼玺不在这里!”
吴邪心头一阵绝望,抬头四下去看,那些烧死的尸体分散在各处,一个一个去找简直就像直接在找死。
那些鬼气森森的绿点,在他们跑动的过程中,一下就围绕到了祭阵边上,开始不安的上下漂浮起来。
气氛一时间紧绷到了极点,最让人难受的是,他们这方毫无抵抗之力,完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等对手发起最后的攻势。
闷油瓶挡在他前面,如每一次危险来临时一样,这个姿势似乎再过千万年都不会改变。
吴邪看着眼前这个岿然不动的背影,眼眶开始不争气的发热。大概今后都不用这个杀千刀的保护了。心中的恐惧,对生的渴望和绝望,对这个人的缠绵和眷念,连同张起灵三个字,都一并深深刻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