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再逢明月照九州(瓶邪)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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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之再逢明月照九州(瓶邪)为龙-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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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操蛋的想和我们抢明器,本来嘛,宝贝那么多,按照道上的规矩,自己能搬多少就搬多少,哪知道那边的人想一口气全吞。最后恶战了一场,我们灭了他们大半,自己也折了两三个弟兄。那群家伙也不过是孬种,剩下几个一看不行了,居然丢下同伙,自己跑了。”
  
  钱老麻子一眯眼,随即又哈哈干笑了几声,连着倒了酒。吴邪和他频频碰杯,一派融合的气氛。
  吴邪暗自琢磨,他刚才的说法含有一种引导性。这样一来,姓钱的可能会以为对方的人马为了拖住三叔这边的后援,故意在道上散布吴三省中招回不来的流言。
  他拿捏不准,心里也不知道这老家伙信了几成。
  
  两人又来回喝了好几杯,扯了一些过往的趣事,那姓钱的酒劲上来,面膛上开始发红,脸上的麻子越发的显眼。吴邪本就不擅长喝酒,也觉得脑袋有点发晕。
  两人侃着大山,全是得到了这笔巨大的财富后怎么挥霍的美梦。最后姓钱的干脆整个人挂在椅子上,打了一个饱嗝:
  “这么说来,小三爷你也应该见识了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了?”
  “那当然,不然怎么会回来找人过去?”
  
  “那都是些咋样的明器?说来我等也长长眼。”钱老麻子说着,直直露出一副贪婪样。
  
  吴邪看他两眼放光,知道这家伙是信了自己七八分,此刻说不定是在想他自己能分到的好处。他心头一松,嘴上也继续糊弄着:
  “说来那西王母也是家大业大,连汪藏海也能捉去给她修陵宫。钱叔您不知道,那些地宫里就有好几间耳室,什么都不装,全是陪葬品,大到玉俑,小到黄金冠夜明珠,遍地都是。啧啧,人躺在上面真是不想起来。我三叔要不是拿鞭子抽我,我还不想回来恁!”
  
  “呵呵,想必小三爷回来之前,肯定也带了几件宝贝吧?”
  
  吴邪心头一惊,酒醒了大半,直叫糟了!
  再抬眼去看,那姓钱的眯着眼,还是一副醉熏熏的奸商样,可他分明从这家伙眼中看出来十二分的清醒和狡诈。
  
  他懂这姓钱的意思。按照自己之前吹嘘的,那么多宝贝摆在面前,神仙也会动心,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开古董铺子的小老板。
  自古商人就重利。
  若说自己一个宝贝都没有塞裤兜里顺走,那真是假得自己都听不下去,甚至这姓钱的马上就会怀疑倒底有没有这样一个宝库?!
  可是如果说自己拿了,他肯定会叫自己拿出来看看。操他的,他现在上哪儿去变一两个几百上千万的玩意儿出来。
  
  这姓钱的不仅装糊涂,让自己放松警惕,还能一边不着痕迹的下套,只等自己不小心一个大意。哪怕是露出一丁点儿破绽,三叔和闷油瓶,甚至是自己和潘子都死无葬身之地。
  
  吴邪想着,背上都起了一身白毛汗。不过好歹是面上神色未变,没露出一丁点怯场的情绪。
  他眼神一瞥,瞧见那钱老麻子身后的两个跟班已经死死盯着潘子。而旁边立着的潘子,手已经偷偷伸到了背后。他知道,潘子走之前,是在那里别了一把瑞士军刀的。
  
  这下真是功亏一篑,姜果然是老的辣,自己还没修炼到家。
  吴邪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左右为难之际,也容不得他多想。时间一长,任谁都知道假的真不了。
  他干脆嘿嘿一笑,继续装酒醉,大着舌头道:
  “哟,钱叔,您这不是……在洗涮我吗?!那种宝贝,咋可能不偷偷去顺。可惜老狐狸看得严,我啊,只搞了一件出来。”
  
  钱老麻子眼睛一亮,急切问道:
  “在哪里?”
  吴邪挠了挠头,露出一脸天真无邪:
  “当然像菩萨一样供着了。钱叔,您老该不会以为我能随便揣个明器,就到处溜达吧,不怕雷子还怕丢呢。”
  
  钱老麻子一时吃不准,但脸上明显沉了几分,一手拍在了桌子上:
  “小三爷,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有了好东西,就应该亮个招子,我老钱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至于看一眼就揣自己兜儿里。”
  
  他随即又缓了缓,沉吟一下,露出一抹笑,道:
  “我看这样好了,明天儿恰好是三爷堂口的集会。小三爷也应该参加,一来商量一下夹喇嘛的事情,二来也亮一亮淘出来的宝贝,咱们当手下的也多几分干劲是不?!”
  
  吴邪心中大骂,这家伙分明就是不到最后关头不表态,简直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他也一拍桌子,不过脸上装出一副不服气的模样,道:
  “明天就明天,嘿嘿,钱叔,到时候亮出来,可别闪瞎了您的眼呐!”
  



错误 最新更新:2011…07…07 01:12:13


  吴邪和潘子先离开了西湖楼。吴邪招了一辆出租车就想上,潘子却一把拉住他,先带他在四周随意绕了一个圈,从侧门又转了回来。
  
  两人猫在角落里,吴邪隐约听见钱老麻子对着几个手下交代了一句“去送个口信,就说事情有变”,那些人便出了酒楼大门,各奔向了不同的道。而那个姓钱的自己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上了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走了。
  
  潘子直起身,低声说了一句:“那家伙是派人去其他几个堂口通气了,这些人妈的都是一条绳上的土耗子。”
  吴邪揉了揉眉心,撇了撇嘴:
  “往好的方面想,那老麻子总算是受了我们蛊惑,现在也举棋不定。”
  
  潘子点点头,转而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道:
  “小三爷,可眼下最难办的,就是上哪儿去弄一个价值连城的明器来?!这不是寡妇死了儿子——完全没指望的事情嘛。”
  
  吴邪也皱起了眉,抬头去看潘子,继而苦笑一声。两人现在是比包青天还两袖清风,身上搜出来的现钱估计都不会超过三千块。
  当时确实没考虑妥善,现在话是放出去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他自己是非常懊恼,土夫子里有句话,叫“前走三后走四”,意思是每做一件事之前,都要多考虑之后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和对策。
  没想到,对付机关他勉强还攀得上一个“深谋远虑”,对付人却是差得老远。
  
  难道去自家三叔的铺子里,先弄一个明器出来充场面?!
  
  潘子摇摇头,马上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说三爷铺子里镇店的明器大多都转手了出去,就是有,平日里大家也是见过。特别这两年,小三爷你……没跟着下斗之后,不知道很多明器都是堂口的伙计带出来的。”
  
  吴邪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两人像被尾巴上被栓了鞭炮的土狗,急得在原地不停打转。最后脑袋都晕了,干脆一屁股蹲在街道口上,一支烟接着一支烟,扔得满地下全是烟头。
  一筹莫展之际,潘子早就按捺不住的撸起袖子,开始破口大骂。路过的人看见都远远避开,生怕惹上这对流氓。
  
  突然潘子手一顿,跳起来激动道:“我想起来了,三爷铺子有一种东西,姓邱的和钱麻子都没有见过!不,可以说眼下除了小三爷你和我,就没人知道那玩意儿!”
  “是啥?!”
  “小三爷,你还记得两年前山西那个妃子墓吗?那张什么假的‘天书’,被三爷带了回来。”
  
  吴邪“啊”了一声,万分惊讶。当初那东西被人从自己这里骗走,还以为早在祭阵被烧成了灰烬,没想到居然留了下来。
  他还记得,那是一张古琴文字谱,上等的金丝锦帛,考古价值一流。他心头一喜,大力拍了拍潘子,有了东西在手,明天自然是挺直了腰板!
  
  两人说干就干,为了提防被王八邱的人看见,一路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样摸回老狐狸的铺子。
  远远一看,四周还真有几个家伙在转悠,好在此时已经是深夜2点,是人神经最松懈的时候,大多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潘子冷笑一声,绕去了不起眼的后门,摸进一条暗道,熟门熟路的,几番上下就把东西搞到手。
  
  回到老民居里已经是后半夜,轮番洗了个澡之后,都觉得累得够呛。
  特别是吴邪,瘫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字就再也不想动,直觉得这一趟简直比放倒他这辈子遇见的所有粽子还吃力。
  他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爷爷说得果然没错,人心真不是个东西。”
  
  “所以说,三爷平日里该有多辛苦。”潘子打的地铺,伸出脑袋失笑道。然后他转了个身,犹疑道,“小三爷,就这薄薄的一张东西,顶用吗?”
  
  “放心,肯定没问题。”吴邪知道潘子不懂这类古董,按照他的想法,一般个儿大的拿出手才有底气。
  其实他自己隐约也有一丝不安,思索了一番又觉得没什么问题,随即想可能是因为自己精神一直紧绷,导致太过疲倦,“睡吧,养足了精神,明天大干一场!”
  
  第二天清晨天光大好,把冬日的阴冷也去了三四分。吴邪一夜无梦,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筋骨活络,还和潘子在街头慢吞吞的吃了一大碗常德米粉。
  
  他自己也挺诧异,有点不明白这份怡然自得是从哪里来的,就好像一夜之间,这种淡然就从身体里长了出来。
  随即一想也就释然了,也许从最初的瓜子庙开始,几起几落,开了眼肥了胆,人也就跟着变了;最有可能的,是他身上本来就流着吴家人不要命的血性。
  
  潘子出门的时候换了一把杀伤力更大的砍刀,他说闹市还是不能用枪,确实太过嚣张。还嘱咐吴邪自己也带个防身的武器。
  
  到了三叔的总店,往里一瞧,各大堂主几乎都到齐了,每个人还带了4;5个伙计,搞得来像一个小型中央政治局聚会。
  吴邪抬头一看,三叔这总堂子的布局还真像古时候皇帝的金銮殿:
  正对大门的主位,是一张雕花红木镶石太师椅,椅前有同款的写字台,上面堆放着一些文本。下首左右依次排开10多张花式简单的椅子,椅子之间有方木桌,放着茶盏。
  
  眼下,先到的堂主们或正品着茶,或相互打个照面寒暄,一看见吴邪进来,都齐齐起身,笑问道:“哟,小三爷来了。”
  其中一个肚子有点发福的人,中气十足道:“小三爷,请上主位。”吴邪瞧他一脸络腮胡,模样挺憨厚,就是那眼神闪烁,非常的不正派。
  
  潘子跟在吴邪身后,小声提醒道:“胡三,王八邱的人。”
  
  吴邪笑着回礼,走到了主位前,却没有坐上去。略一思量,倒让两个伙计从后堂抬了另外一张椅子出来,放在吴三省常坐的位置下首。
  潘子疑惑道:“小三爷?”
  吴邪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咱们还是小心点,冒然去坐我三叔的位置,怕会给一些家伙落下口舌。”
  
  这时,所有的堂主都到齐了,只有吴邪左下方第一个位置还是空着的,很明显,王八邱还没到。
  吴邪面上也不急,捧起一本案上放着的账本就看了起来。没看两行,就听见门口一阵响动,那王八邱像尊弥勒佛一般,笑咪咪的走了进来。
  
  这姓邱的边走还边擦汗,一路左右不停拱手,嘴里念叨着:“哎呀,罪过罪过,让各位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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