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来只能这样咯。”绯村瘪了瘪嘴,突然灵机一动,喜滋滋地看向龙雅,“越前君,你和阎君就坐我们的车回去吧。”
龙雅抬头看着喜上眉梢的绯村,他有一种小牙出现在眼前冲他摇头晃脑的错觉。
“坐本大爷的车也可以。”迹部说道。
“不要不要不要,绝对不要坐迹部大嘴巴的车。”绯村伸手拽住龙雅的衣角,黑亮的杏眸眨巴着。
“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本大爷说了很多次本大爷不是大嘴巴。”
“你就是大嘴巴,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大嘴巴,哦,不对不对,阎君说你是乌鸦嘴,是乌鸦嘴。”
大小不一的井字接二连三地蹦上迹部的额头,他深吸了四口气,勉强将那冲向五脏六腑的怒火收了回来,咽下欲喷出七窍的鲜血。
绯村朝即将暴走的迹部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看着龙雅:“越前君,我们的车很顺路的哦。不二君今晚就不去你家啦,不对,是以后都不用去你家啦。是吧,精市哥?”
幸村笑而不语。
不二眉眼弯弯。
“迹部,走吧。”手冢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清冽的声音就如同融雪,浇灭了迹部体内的熊熊火焰。
“哼。”迹部冷哼一声,率先走出咖啡厅。
“阿诺撒,越前君就跟我们一起走咯。”绯村笑眯眯地看着龙雅。
“好。”龙雅瞥了一眼幸村和不二两人左手中指上的白金戒指,点了点头,“有劳绯村先生和绯村太太。”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绯村朝咖啡店的主人摆了摆手,跟在丈夫身后。
龙雅在幸村和不二的帮助下,扶起醉得不省人事的阎黄,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颈处,带着淡淡的酒味,龙雅的脸不由得有些发热,他看了笑吟吟的幸村和不二一眼,轻咳一声,扶着阎黄朝门口走去。
车平稳地行驶在渐渐空寂的大街上,车厢里很安静,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龙雅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臂弯上的阎黄,因为熟睡,平日里痞子无赖的性格收敛了不少,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孩子,白净的面容许是因为酒精,泛起了一丝潮红,双唇比往日更加红润,昏黄的路灯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脸上,下眼睑上落下了淡淡的阴影,龙雅定睛一看,直至此时,他才发现阎黄的睫毛原来这么长。
突然看见阎黄的嘴唇微微嚅动,却听不到声音,龙雅俯□子,将耳朵凑到阎黄唇边,温热的气息喷进耳朵,让他不由得一颤,过了一会,一道微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牙。”是汉语。
阿牙?是在叫他,还是叫小牙,抑或是其他人?
龙雅直起身子,静静地看着阎黄,琥珀色的凤眸波澜不惊,而心湖却被一颗细小的石子激起了圈圈涟漪。
“阿牙,再来一壶。”耳边还是那道声音,还是汉语。
龙雅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衣角被阎黄牢牢地拽在手里,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转头看着窗外,孤孤单单的树木一棵棵地后退。
“阎君是个孤单的人。”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绯村低声说道,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像春风般拂过心头。
龙雅转过头,看着绯村。
“阎君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没个正型,但他是一个孤单的人。”绯村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他就像一头狐狸,表面上狡猾,但暗地里却经常舔舐伤口。”
“绯村太太好像很了解阿黄。”被人枕着的手臂有些酸痛,但龙雅并没有撤回的意思。
“很多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绯村低头对了对手指,说道。
“……”
“阎君的眼睛很深邃,好像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却总吸引着别人去探究。”绯村转过头看着龙雅,墨色的杏眸闪烁着光芒,“其实阎君和精市哥很像,他们总用某一个东西将自己裹住,精市哥是温柔,而阎君则是嬉笑,当这副伪装剥去后,展现出来的就是他们最隐秘的一面。”
“这也是绯村太太在小说上看到的?”龙雅问道。
“不。”绯村摇了摇头,“这是我的第六感。我告诉你哦,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强烈的,所以绝对不要小看,当年就是我看出精市哥和不二君之间有JQ的。”
“是吗?”龙雅低下头,看着某人酣睡的容颜。
“能让精市哥或阎君这类人敞开心扉的人很少。但是呢,我想越前君应该会是其中一个。”
“绯村太太对我的期望太高了。”
“不,不是期望,是直觉。”
“咳咳……”酣睡的人突然发出一声轻咳,惊得两人同时闭上了嘴巴。
绯村坐直,与驾车的丈夫相视一眼,吐了吐舌头,直视前方。
龙雅低头看着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继续沉睡的阎黄,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裤兜处露出了一个黑色的角,鬼使神差地抽出那个角,是一个黑色的折叠式钱包,打开钱包,一张相片印入眼帘,相片上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男人正是眼前这人,而女人却不认识,他眼神微微一黯,将钱包塞进阎黄的裤兜,转而看向窗外,心湖的涟漪依旧一圈一圈地扩散。
作者有话要说:阎王也是有缺点滴……
灭哈哈,这一卷完结咯,下面开始新的一卷咯
☆、章三十一 阎王的弃狗门事件
五月伴随着初夏的暖风悄然而至,清晨的阳光有些慵懒,落地窗大开,调皮的风肆无忌惮地钻进屋来,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幼犬坐在客厅中央,大张着嘴,半眯着圆溜溜的双眸,颇为享受。
“小牙,西北风喝多了,容易拉肚子。”阎黄端着奶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放在幼犬面前,“来,喝牛奶。”
小牙闭上嘴巴,睁大双眸看了看面前白花花的还散发着浓浓香气的牛奶,仰起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主人,低下头,凑到奶盆旁边,努力抽动鼻子嗅了嗅,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再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口感也正常,只是不像往常一样是温热的,饥饿感让它顾不得这么多,在确定牛奶没有掺杂任何不良物体后,便放心大胆地大口大口舔了起来。
“切,小东西,还怕我害你。”小牙的举动让阎黄哭笑不得,此时,他的五脏庙也向他提出了抗议,“小牙,快点吃,一会跟爸爸出去溜溜,让你感受一下劳动人民过节的气氛。”
小牙的耳朵微微抖了抖,舌头伸出与缩回的频率和速度加快了不少。
阎黄轻笑一声,转身朝卧室走去,轻轻地关上门,背靠在门上,解开上衣的口子,露出毫无赘肉的上半身,一块晶莹通透的玉佩贴在胸口,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暖意。
那日醉酒后,他究竟做了些什么,侧面向幸村与不二打听,两人笑而不语,均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而龙雅,则是好几天没有见到了。也罢,二十年,弹指一挥间,成,固然是好,若不成,对他来说,不过是平添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罢了。
“呜呜……”门外传来小牙的呜咽声,还伴随着爪子挠门的声音。
阎黄深吸一口气,收敛情绪,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粉色T恤和一条洗白的牛仔裤,很快地换好,打开房门,扒在门上的小牙失去了支撑,上半身前倾,朝阎黄腿上扑去,软软的爪子落在阎黄的脚背上。
“呜呜……”小牙仰起头,瞪大双眸,看着阎黄,小眼神里透露着盼望。
“是是,现在立刻马上就出发。”阎黄抬了抬脚,小牙后退几步。
将项圈套在小牙的脖子上,狗链子一头拴在项圈上,一头抓在自己手里,换上休闲鞋,甫一打开内侧的门,便见几日不见的墨绿发男子站在铁门外,修长的手指刚刚触到门铃,四目相对,一团名为暧昧的小火花在两人之间窜的甚是欢脱。
过了许久,一道呜咽声打断了这番和谐的景象。
“出去?”龙雅微微扬起嘴角。
“嗯,觅食。”阎黄点了点头,拉开铁门的门栓。
“那正好,一起吧。”龙雅双手擦在牛仔裤的口袋里,他上身穿了一件同是粉色的T恤衫。
胸前的玉佩又开始发热,阎黄看了看与自己相同装束的墨绿发男子,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请吗?”
龙雅低头看着窜到脚边对他摇头晃脑的小牙,眉头一挑:“不是你养我吗?怎么是我请?”
“啧啧……小牙,你这大牙哥哥真是要不得呀,都能挣钱养活自己了,还要爸爸请客。”阎黄咂吧着嘴说道。
“呜呜……”与龙雅亲热一番后,小牙就径直地往电梯的方向窜去,怎奈脖子上拴了一根链子,它发现就算自己使出了吃奶时候的劲儿,也始终留在原地没有任何进展,叫唤几声,转头看着自家主人。
龙雅从阎黄手里拿过拴着小牙的狗链,朝楼道走去:“电梯那儿等你。”
一人一狗的身影走出了自己的视线,阎黄嘴角上的弧度加大,将门关上,反锁,钥匙塞进裤兜里,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阿黄,电梯到了。”一道清朗的声音让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而快到电梯口的时候,步子却慢了下来,他慢慢悠悠地走了进去,候在按键一侧门边的龙雅按下了关门的键。
阎黄背靠着冰凉的不锈钢电梯壁,半眯着桃花眼看着龙雅,似乎他的脸上开了几朵妖艳的牡丹花。
“怎么,难不成你发现我又变帅啦?”龙雅被看得有些发毛,眉头一挑,问道。
“不不不……我是发觉你越来越有朝小水仙发展的趋势。”阎黄摇了摇头,说道。
“迹部那家伙的自恋是一般人学不来的,我不是二般人,请不要把我和他拿来做比较。”
“你似乎很有自知之明。”
“唔……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迹部宅。
手执刀叉优雅进餐的迹部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少爷,需要请史密斯先生来吗?”守在一旁的管家忙叫人上来收拾有些狼藉的桌面,关切地问道。
迹部摆了摆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哪个不华丽的人在背后诅咒本大爷。”
“少爷,为您换一份早餐?”管家躬身问道。
“不用了。”迹部起身,“东西都准备好了?”
“是的,少爷,网球包已经放在车位线,这是钥匙。”管家连忙递上一串车钥匙。
“嗯。”迹部接过钥匙转身出门。
“少爷,手冢少爷晚上来吃饭吗?”在迹部的前腿迈出家门前,管家问道。
“鳗鱼茶泡饭。”迹部顿了顿,说道。
“是,少爷慢走。”
“叮”,电梯停在了一楼,不锈钢门缓缓打开,两人一狗一前一后地走出电梯,同时朝值班的管理人员点了点头,同时走出了大楼。
马路上的车不算多,行人也不较少,太阳被挡在了高楼大厦后面,只见几缕阳光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间穿了过来,暖风徐徐,吹起额前的刘海。
“去哪儿吃?”龙雅转过看向阎黄,只见他双眸微闭,嘴角微扬,不由得想起那晚,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些加快。
本只打算随便买些干粮,再带小牙溜达一圈便回家的阎黄改了主意:“吃饭前,先陪我去一个地方把小牙丢掉。”
“丢小牙?”龙雅低头看着卯足了劲向前奔的小牙,“这么可爱的狗你居然忍心丢掉?你要不养就给我,小牙乖,你那没良心的爸爸不要你了,跟我回家。”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