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后悔了。”阎黄反手撑着草地,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偶尔飘来打酱油的白云,轻声说道,“我后悔当初为何要喝下那杯酒。”
“呵呵……总有人来承担,不是你,便是我。”男子又是一声轻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琴弦,一片桃花飘然落下,银白色的弦,粉色的花瓣,倒也相映成趣,“然,我却不悔。”
阎黄回头看着男子,剑眉凤目,眉宇间透露着一丝坚定,风徐徐而来,吹起他宽大的袍袖,拂过他柔亮的青丝。
“既然后悔了,那就去追回来。”
“现在还来得及吗?”当面对自己的事情时,阎黄却有些迟疑。
“不去追,那更来不及。”
“哦。”阎黄低下头,看着落在草尖上的桃花。
“累了这么久,该歇歇了,以后少来找我。”男子抱琴起身,转身离去。
此时,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阎黄回头,不知何时,桃花树边出现了一条小溪,白衣男子迈入溪中,踏上了对面的草地,远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青山,几道白色的身影奔跑在草地上。
白衣男子的身影渐渐淡了,那棵桃花却依旧迎风而笑。
“滴滴……”
阎黄陡然睁开双眸,电脑屏幕又是一片黑暗,他动了动鼠标,显示屏亮了,播放动漫的网页停止不动,他看了看右下角,一个熟悉的头像在闪烁,嘴角微扬,打开对话框,熟悉的口气和熟悉的字体颜色让他的心情不由得大好。
迅速敲打着键盘回复了一长窜的话,过了好一会,对话框上出现了一个字,随即传来了视频邀请。
阎黄点了点同意键,又打了一长窜的话,随后起身打开书房的门,低头看着站在门外冲他摇头晃脑的小牙,嘴角上的弧度加大,弯腰抱起小牙,退进书房,坐在电脑前,指着视频上出现的人,低头对小牙说道:“小牙,快看,这是你干爹。”
“呜呜……”小牙虽然没有摸清楚情况,却依旧冲着电脑屏幕叫了几声。
“滚。”视频上的男子叱了一声。
“哇,好可爱的萨摩耶,臭屁黄,你从哪里勾搭到的这么可爱的小狗,不会是你偷人的吧。”一个女子的身影挤了进来。
“呜呜……”小牙爬上电脑桌,伸出舌头舔了舔出现在视频上的女子。
“臭屁黄,我不要礼物啦,把小牙打包给我寄过来,要一打。”小牙的脑袋挡住了视屏,女子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阎黄知道此女已经处于心花怒放状态。
“做梦。”
“不行。”
“啊,臭屁黄,老哥的动物恐惧症又犯了。”
作者有话要说:法网开始哒。男猪脚分开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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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六 阎王的休假门事件
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阎黄睁开眼睛,由于窗帘的密实性太强,阳光找不到地方渗透进来,所以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他撇过头看着墙上的挂钟,荧光绿的时针与分针所指的方向表示着现在是美国时间早上七点,他打了一个哈欠,似乎想到什么,不由得轻笑一声。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生物钟就固定了,无论睡得多晚,每天早上的七点会准时睁开眼睛。
“呜呜……”一声呜咽从被子里传来,不一会,一个白色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阎黄转头看着趴在身旁,直勾勾看着他的小牙,从它圆溜溜的黑眸里看到了自己嘴角处那抹略带苦涩的笑。
“呜呜……”小牙伸出舌头舔了舔阎黄的脸,貌似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好了好了,现在就起床。”阎黄伸手拍了拍小牙的脑袋,反手撑着床褥坐了起来,动了动筋骨,转了转脑袋,翻身下床。
小牙从床上跳了下来,冲到卧室的门边,小爪子开始挠门。
阎黄嘴角微微扬起,手握在冰凉的门把上,凉意透过手心传至心底,他转动门把,小牙一溜烟儿地蹿了出去。
“呜呜呜……”小牙的呜咽声伴随着爪子挠门时发出的刷刷声钻进耳朵,阎黄抬手抚向胸口,玉佩带着体温,却没有温度升高的迹象,他苦笑一声,转身朝厨房走去,留下小牙一狗独自和门作斗争。
“臭小子,你再说一遍!”总编大人办公室又传出了暴喝声。
习以为常的人们互相看了一眼,耸了耸肩膀,继续该干嘛干嘛,只是耳朵不约而同地竖起,注意力均分了一半放在总编大人办公室上。
“我、要、休、假。”阎黄坐在沙发上,捧着牛奶,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批。”安格斯摸了摸光秃秃的前额,瞪着惬意喝着牛奶的某人。
“向嫂子投诉你剥夺我休息的权利。”阎黄继续喝着牛奶,直至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他才依依不舍地将空的牛奶盒丢进垃圾篓里。
“你向我丈母娘投诉都没用!”安格斯白了阎黄一眼,从桌子上拿了一份稿件看起来。
“真的?”阎黄半眯着桃花眼看向安格斯。
“当然真的。”安格斯没好气地说道,眼角的余光瞥见阎黄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小心肝一颤,大脑神经一紧,忙放下稿件,“臭小子,你刚说什么真的?”
阎黄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懒懒地说道:“当然是老大你不怕嫂子的妈,你的丈母娘啊。”解开键盘的锁,翻出通讯录,“老大,你放心,这句话我绝对会原封不动地向嫂子转达。”说毕,作势要按下通话键。
“混蛋!”大腹便便的安格斯以饿狼扑羊的速度扑了上来,一把夺过阎黄手中的手机,他大松一口气,看向屏幕,哪里有通话,明明停留在手机主页上,“臭小子,你诈老子。”
阎黄耸了耸肩:“老大,你要是批了,我就休假,你要是不批,我就……”
“你就给老子干嘛。”安格斯将手机丢给阎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真皮沙发顿时塌陷了一大块。
“我就翘班。”阎黄翘起二郎腿,看着安格斯。
“你翘的还少吗?”安格斯没好气地反问道。
“嗯……”阎黄认真地思索片刻,说道,“不少。”
“你也知道不少!你也好意思给老子说不少。”安格斯开始喷标点符号,“一个星期上五天班,你就给老子翘了四天。”
“老大,形象形象!”阎黄身子朝一旁倾斜,离开标点符号的射程。
“形象你妹,老子自从碰到你就没有形象可言。”安格斯有了用鞋底板抽人的想法。
“老大,我说过很多次,也经过多方核实,我爹妈就生了我一个,为了纪念我是他们的爱情结晶,也为了证明他们二人之间伟大的爱情,特地把他们的姓氏拿来做我的名字,所以我是没有兄弟姐妹的,你不用专程来问候我的妹妹。”阎黄笑眯眯地说道。
“给老子滚!”安格斯有一种想掐死某人的冲动。
“你把假条批了我就立刻马上滚。”阎黄没有挪动屁股的打算,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你不滚是吧?”安格斯站起身。
“不滚。”阎黄摇了摇头。
“那我滚。”安格斯朝大门走去。
阎黄眯起桃花眼,眼见安格斯的手握上了门把,他懒懒地说道:“老大,我一周给你一篇稿子。”
安格斯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看着阎黄:“你平时也是一个星期给老子一篇稿子。”
“那两篇。”阎黄想了想,加了一篇。
“臭小子,你别想拿一周两篇稿子换一个月的假。”安格斯摇了摇手指。
“那三篇。”阎黄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五千字一篇。”
“没问题。”
“好,成交。”
“……老大,你越来越狡猾了。”
“臭小子,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切。”
安格斯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里放着的小冰箱,取出一盒牛奶丢给阎黄:“你嫂子让你这周六去吃饭。”
阎黄接过牛奶,撕开口子,将吸管□去,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说道:“那我定周日的机票。”
“臭小子,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准备去哪儿啊?”安格斯也拿了一盒牛奶,低头寻找开口处。
“老大,你越老越八婆。”阎黄半眯着桃花眼看着安格斯。
“噗”的一声,安格斯手中的牛奶盒爆了,白色的牛奶从手背上滑落,滴到地上,吧嗒吧嗒……
“哎哟,好可惜。”阎黄取出吸管,大口大口地喝完牛奶,起身朝门口走去,前腿迈出门槛后他回头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黑气的某人,“老大,你真浪费,周六我会跟嫂子说以后单准备我的那份牛奶就好。”说完这句话,他“咻”的一下蹿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混蛋!!!”一声高八度的怒吼从紧闭的总编办公室的门缝里传了出来,众人办公桌的稿件都随着这个频率颤抖着。
“哎呀,看来这次总编老大气的不浅啊。”菲里撇头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得意的阎黄,不由得为可怜的总编大人默哀三秒钟。
“安格斯在阿黄面前发挥的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不服输精神,这个精神是很值得我们大家学习的。”牧野头也不抬地说道。
“赶紧交稿。”牧野的话音刚落下,总编办公室的门开了,一声爆喝在办公室的上空响起,随后又“砰”地关上。
菲里转过头看着紧闭的总编办公室大门 ,吐了吐舌头:“哎呀,总编老大是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脾气这么不好。”
“估计是被某人气得。”牧野不咸不淡地说道。
众人齐齐看向让总编大人提早进入更年期的某人,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份稿件,看得很是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某货越来越欠揍啊!!!!
☆、章三十七 阎王的机震门事件
天空有些阴沉,阎黄拖着行李箱,独自一人走进了肯尼迪国际机场的大厅,办理好登机手续,托运好行李,他也没有在机场大厅多做停留,背着电脑包径直走进安检,坐在候机楼的不锈钢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最新出的网球周刊。虽然早已知道了杂志里的内容,但买一本也为周刊的销售量做一点小贡献。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一道磁性十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阎黄合上手中的杂志,抬起头,只见一位鼻梁上架着圆形眼镜的蓝发男子站在面前,深蓝色的眼眸澄澈地似乎能看透一切,唇边始终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阎黄抬眼看了看四周,这一片的椅子几乎都坐了人,只有自己身旁还空了两个位子,他眉头一挑:“上面并没有写名字,你当然可以坐。”
“谢谢。”蓝发男子点头称谢,坐了下来,显然他也看到了阎黄手中的杂志,笑着说道,“这是新出的?能借我看看吗?”
“不用客气。”阎黄将杂志递了过去,说道。也不知他这声“不用客气”是针对男子前面那句已经说出口的谢谢还是后面那句尚未出口的谢谢。
蓝发男子接过杂志,没有多言,修长的手指翻开书页,慢慢地浏览着,当翻到一页时,他停止了翻书的动作,认真地看了起来。
阎黄背靠着椅背,瞥了一眼蓝发男子翻到的那一页,正是自己所撰写的那篇文章,视线转移到男子的手上,不得不承认,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