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你想的一样,等到解老板唱牡丹亭的时候他会出来的。"黎簇笑,"吴老板你好八卦。"
"八卦个屁,这么久不见学会顶嘴了,"吴邪也笑笑,"走吧,对了,他有没有和你说他是怎么回来的?"
"这个您自己去问吧。"黎簇转身,"我回去了。"
吴邪也没说话,挑眉一笑,自己走到前台去看戏。
…………………………………………………………………………………………………
解语花其实本来无心再演什么戏,毕竟最懂戏的人也都不在,但是看见早已穿好旗袍赴约的霍秀秀递上来的戏单时,才正式决定上台。
熟悉的「牡丹亭」。
倾城一曲牡丹亭。
夕阳西下,墨色如烟。
那场戏仍旧停留记载彼此都没察觉的相爱,今昔忆起,笑容总会多于眼泪。
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都说今生不忘。
霍秀秀穿上旗袍,秀丽的团子头轻轻散落在双肩上,整个人美艳无比。
这次的表演,是她霍家当家亲自主持,可见是多大的面子,这次的演出也是名传京城,引来了不少的名门望族观看。
演出下午5:00正式开始,第一曲是道具繁多的<唐明皇游月宫>。
吴邪看着台上与平日大相迳庭的解语花,脑海中想起幼时不慎清晰的回忆。
真好。
他感觉有人拍他的肩,轻轻回头,看到熟悉的墨镜后微微一笑。
"欢迎回来。"
"我觉得其实还是<牡丹亭>好听,"黑眼镜很淡定地笑,"不知道他还唱不唱。"
"那必须唱,就是为了这出戏才唱的。"吴邪笑。
杜丽娘的台词悠悠唱起,熟悉的台词,黑眼镜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声说:"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你真会开玩笑,他会记你一辈子。"吴邪随意地回答,"他不会忘记那个赌约。"
黑眼镜眼神一暗,"真抱歉。"
"要说对他说。"吴邪不介意地说,"牡丹亭唱完了,到你的了。"
……………………………………………………………………
解语花一曲终了,总觉得有熟悉的目光望着他,本想甩甩头甩掉幻觉,却嘌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身影。
那人斜倚门边,淡淡一笑。
"花儿,你唱戏还是挺好听的。"
"和我以前听到的,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黑花结局,后面还有点小收尾~谢谢大家的陪伴!
☆、2。【初心不负】
2。【初心不负】
待到解语花把戏唱完,天色微暗,夕阳淡淡,四个人相伴着回到了解家的老宅。
雕花的大门颇为古旧,小心翼翼地推开,伴随着“吱呀”一声,大门缓缓地打开,熟悉的庭院,只不过门旁多了一树西府海棠,粉白色温柔醉人。
“小花,”吴邪在走过西府海棠的时候停了脚步,看着解语花,“我和小哥就先回到张家去了,车票也订好了,这次瞎子也回来了,就别走了。”
解语花点点头,似乎是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做一样,回应道:“当然好,现在都安定了,你们回到张家去,记得找个有些能力的接班人。”
“那是必须的,”吴邪笑笑,“小花,你也是。”
“嗯。”解语花站在海棠树下,抬手摘了一朵花,点头。
“那好了,我们就不陪你们进去了,”吴邪牵着张起灵的手眯了眯眼,“再见。”
“再见。”
几个人道了别,吴邪和张起灵临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景象。
解语花很轻地吹着那朵刚刚摘下的花,淡淡的粉色花蕊一点一点飘散开,一直站在他对面的黑匣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个人相视笑笑,然后相挨着走到大门里。
那一树西府海棠,开的很漂亮。
“好了小哥,走了。”吴邪拽了拽张起灵的袖子,“一会儿赶不上火车了。”
说完低头看看票,道:“还有差不多2个小时就发车了。”
那个时候天色已经可以说是将黑未黑,半清楚半模糊地照着两个人的面容,一派的安宁从容。
两个人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庭院,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简单地想了想对方和自己的以后,然后似笑非笑。
火车站这个时间有些拥挤,他们到达的时间,已经快要发车了。
他们回到张家的目的,大概就是找一个接班人,然后把最后剩下的事情处理一下。
吴邪再回到长沙,把吴家那个早已找好的接班人宣布上位,他们就算是彻底地离开了这个曾经给他们带来纷乱纠结难过的九门。
—————————————————————————————————————————
他们到达张家大门口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上午9点钟,天有点阴,像是快要下雨的模样。
两个人的计划是进去先找到这个家族最有威望的张老,告诉他自己的想法,然后对于这件事情早有准备的张老应该已经选好了不少的候选人,他们回去可以从中挑一个。
那扇还算熟悉的木门前有着伙计守候,一看到是自己家的现任族长和吴家的当家,恭敬地问了安,紧接着问道:“族长,吴当家,您们是来找张老的?”
张起灵点点头,问道:“张老在吗?”
伙计点点头:“在的,最近张老一直没出门,应该就是在等你们。”
“那麻烦引见一下。”吴邪很客气地开口道。
“是。”伙计点点头,然后侧过身对着屋里敲敲门,说道:“张老,是族长和吴当家的。”
听见屋里的人说了声“进来吧”,那个伙计才打开门,很谦卑地说“请进”,然后把两个人让进屋里,自己继续在外面守着。
屋里还像是曾经一样的淡雅,桌子上三杯茶都散发着氤氲的热气,大约是刚刚泡好的,气氛很雅致,老者也是初见的鹤发童颜慈祥和蔼,吴邪松了口气,和张起灵一起向着老人道了声安好,老者也点点头,让他们坐下。
“你们是来和我说接班人的事吧。”坐在两人对面的张老端起了茶杯轻轻吹着气,“在你们来之前,张海夜也曾经和我说过。”
“您的意思是?”张起灵不着痕迹地试探道。
“你放心,我只会让张海夜作为辅助者之一,而不会让他继位,”老者徐徐开口,“至于继位者,我早有安排,你大可放心。”
“是。”张起灵低头答应道。
“不过,你也总要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宣布退位。”老者喝了一口茶,“我们也好把仪式准备一下。”
“我想,就这几天。”张起灵回答道。
对方楞了一下,转头看看吴邪,了然笑笑,用一种颇为调皮的语气道:“那好,也可以。需不需要我把这位继承人介绍给你?”
“那是最好不过。”张起灵抬头看着老人的眼睛,“不知我是否见过?”
“见过那是肯定见过,只不过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老者放下茶杯,对着门外的伙计唤了一声,“去吧。”
三个人品茶不语,这么静默着过了片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是那个伙计的声音:“张老,我给您带来了。”
“请进吧。”张老说了一句。
推开门,两个人都站起身,视线触及到对方的脸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惊奇。
“张海客?”
张海客的面容还是与吴邪一模一样,只不过稍显年轻,依旧是微笑:“吴邪,哑巴。”
一边始终坐着品茶的张老此刻才开口道:“就是你们第一次到达平行世界的时候,我把他带回来的。”
吴邪回忆起那一次张海客的不见消失,还有那份似明非明的感情。
他抬起头,看着依旧浅笑的张海客。
这个身份,他也并不能对此时的张海客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对张起灵还是什么感情。当然他从不担心张起灵会如何,只是哪怕作为旁观者他都有些心疼张海客。
但是几个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张海客也只是惯常地说道:“你们两个人放心吧,张家有我,还有海杏,张老,肯定是发扬光大。”
“嗯,那拜托你。”吴邪也回应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吴邪和张起灵两个人分别和张海客握了手,征得张老同意之后即将离开的时候,吴邪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和张老开始讨论张家管理事宜的张海客。
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和不舍。
吴邪突然莫名的心酸,然后什么也没说,牵着张起灵的手出了门。
那两个人出了门之后,那边厢和张老正在说几日之后的仪式的张海客突然停住了话音,站起身,稍微停顿片刻之后才坐下对张老说:“抱歉,我们,继续吧。”
我回来,费劲心力只为再看一眼身边有人相伴的你。
现在还有不满足吗。
就这样好了。
张海客继续笑着,听着张老的安排,不知道什么时候,心中那种感伤才渐渐消退。
外面有点阴的天,终于开始下雨了。
那一阵大雨过后,终于是又放晴了。
这场彼此默契不语的暗恋,终于结束了。
——————————————————————————————————————————————————————————————————————————————————
吴邪和张起灵走到张家的小路上,刚刚下过雨的天,空气很清新,湿润,舒适。
“小哥,现在事情基本都完成了,刚才秀秀给我打的电话,说是我三叔在走之前就已经把吴家的接班人选好了,给我传了照片,叫吴若琪,我三叔挑的人,不会错的。”
“好。”
哪怕只是一个字,他们都能读出彼此之间的信赖与默契。
“那这样,小哥,我们这些事都完成了吧,现在我们去订票,然后就回杭州的西泠印社,找王盟继续开店,好不好?”吴邪微微偏着头,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期待。
张起灵点点头。
如果能和你一起平淡普通的过完一生,那便最好不过。
这是我们最初的梦想。
愿我们都不负初心。
——————————————————————————————————————————————————————————————————————————————————
杭州。
王盟看着清晨的阳光,照例拉开了西泠印社的卷闸门。
虽然说吴老板一直让他关掉这家店,但是他还是没有关。
自己家尽管并不有钱,但是让他开着这家店,哪怕是空开不赚钱还是可以的。
于是王盟依旧每□□九晚五打开卷闸门,偶尔碰上一个买拓本的顾客还能小赚一笔去楼外楼吃一顿好的。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但是他只是固执的守着自己的一份小愿望罢了。
所以今天他照样在满屋的阳光中拉开了店门,做到吧台后面玩游戏。
以前他是玩扫雷的,最近开始玩LOL了。
尽管游戏越换越不一样,他还是在这里能发挥出最高水平。
王盟正用话筒对着猪队友一个劲儿地吼“卧槽你能不能靠点谱”的时候,吧台前熟悉的敲桌声把他吓了一跳。
“让你关店你不关就算了,又在这玩游戏。”
“不过游戏种类有进步,好歹开始玩网游了。”
他抬起头,看着吴邪那张脸。
“卧槽老板你回来了!”
王盟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