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卿觉得不舒服,现在不是谁握他的手都能接受,不着痕迹地抽了出来,和带来的人在一边说笑。等到把所有人都安置好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街上一片漆黑,袁世卿只觉得疲惫不堪,回到家中看到一个人在大厅中亮着小灯等自己回家突然间就觉得舒服了很多。抱起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蝶衣。
蝶衣感觉到有人,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一会,说:“世卿,你回来了。”说完又靠着睡着了,等到袁世卿把他放在床上的时候,就是惊醒了一般,又看了袁世卿好一会,瘪着嘴说:“有味道了,去洗澡。”袁世卿弹了他的脑袋一下,又舍不得地摸了摸,“就你事情多。”说完喊人过来打水洗澡,洗完澡,蝶衣开心地抱住袁世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袁世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喉咙疼,蝶衣立刻叫人去请医生,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夜生活,突然间又回来有点不适应。袁世卿支起身子,哑着嗓子对蝶衣说:“等一会我要去送一些人回去,我先躺一会,你一定要记得叫我。”蝶衣点了点头,给他掖好被子。
等到要叫袁世卿起床的时候,心里万分不舍,觉得袁世卿现在还病着,不能就这样去,想着自己对袁世卿几乎毫无帮助,只能叹了一口气,轻轻叫他,袁世卿睡得不熟,过了一会就清醒了,穿上衣服离开。
程蝶衣知道那些人是袁世卿从各地请来给自己撑场子的,最后自己还要袁世卿病着去送他们离开,心里不是滋味,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甜蜜,我遇上这样一个人,愿意为我付出如斯。蝶衣也问过袁世卿的打算,袁世卿的意思是这几年必将大乱,最好他就是做一个浪荡子弟,省得被人盯上。程蝶衣不明白袁世卿的意思,虽然他现在也算得上读了比较多的书,但是时事政治什么的靠的绝对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
袁世卿绝对做到了他自己说的浪荡子,好几天都去找了知秋,蝶衣在家里脸色越来越难看,等到袁世卿回来的时候,突然间问道:“世卿,我们认识多久了?”
袁世卿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大概五六年吧。”
蝶衣轻轻的说:“有六年零三个月十七天了。我们就这样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袁世卿不理解蝶衣的话:“有谁怠慢你吗?”
蝶衣苦笑,还能有谁让他觉得怠慢了,只有入了心才觉得怠慢了,他不知道袁世卿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的,索性就挑破了说:“你是不是现在天天去找什么知意阁的知秋?”
“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这种事情你不用管的,我知道分寸。”袁世卿在思量程蝶衣身边的人,没觉得会有谁在蝶衣身边乱说。
蝶衣真的很想愤怒的大叫,或者大哭一场,这就是袁世卿,难道再怎么样都不能让他呆在一个地方?实际上袁世卿的确不能理解蝶衣的心思,他所受的教育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原本他比现在还要玩得凶,还有他的大哥,别看他现在一本正经,其实原来也有多个红颜知己,大哥的太太跑去老爷子那边告状,老爷子说的也是“作为一个太太,捉不住他的心哪里有脸来告状,何况男人在外面哪个不是有个红颜知己的。”,这样教育下的袁世卿怎么知道蝶衣要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程蝶衣想了很久,最后开口:“那我也去,行吗?我不去知意阁,我去赛花楼。”袁世卿听了直接站了起来,大吼“你敢!”。在袁世卿心里,蝶衣就是他的太太一般的存在,自己可以去,但是蝶衣怎么能去。
蝶衣一摊手:“你看,我的反应就是和你一样的。我要你跟我,不是,就让我跟你这样好好过一辈子不行吗?”眼光灼灼地盯着他,大有不同意不罢休的感觉。这种感情太过于炽热,似乎要把自己燃烧殆尽一样。
袁世卿心里满意于程蝶衣对他的注意,但是又不想这样被拘束,他觉得对于蝶衣已经很宽厚,蝶衣在他的心里是最最特别的一个,最特别也不代表唯一。
“蝶衣,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谁在外面没有一个交际应酬的?”袁世卿说完就做了一个止战的手势,“我出门去了,你自己在家随便做点什么。”
袁世卿这次是要和人谈一笔生意,谈完生意时间还早,想到蝶衣和他明天吵架的事情,经过一家商品店的时候,停了下来,挑来拣去买了个万花筒一样的东西,但是比万花筒要精致得多,看起来像是星光满天的感觉,满意的带了回家,想来蝶衣也不会生气了。
回到家的时候没有看到蝶衣,等了许久蝶衣也没有回来,于是招了人问:“蝶衣去了哪里?”那人吞吞吐吐不说话,目光也不敢和袁世卿接触。
袁世卿怒了,问道:“你是打算现在说还是我找其他人,你马上给我离开我袁府?”
那人马上回答:“我听说程老板叫人开车去了赛花楼,现在已经有人去通知程老板让他回来了。”
袁世卿一听,哪里还顾得上这个:“给我备车,我也去。真是气性大了,不知道究竟是谁当家作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昨天放上来的,但是我一直看不到它……所以今天重新发一遍……
☆、第二十七章 床头吵床尾和
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相同职业的人都有点相轻的感觉,不仅仅是文人,就是窑姐儿也是一样的,大概人的天性如此。一般而言,虽然每一家都回去,但是会有一个偏好,有一个会是最经常去的,袁世卿最常去的就是知意阁,同时他不怎么去的就是赛花楼。
等到袁世卿到赛花楼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姑娘都围了过来,毕竟是四爷,现在可是不常见了,要是能够从知意阁那边抢过来就更好,简直是使出浑身解术。袁世卿碰到这样的情况,想到蝶衣也是这么进去的,心里满不是滋味,就问老鸨有没有看到程蝶衣。
程蝶衣仿佛天生就受人瞩目,没有家世作为后盾依旧骄傲飞扬。他整个人都给人一种精致到了极致的感觉,举止略带一点女气,但是反而更加觉得惊艳。程蝶衣本身是男儿却要唱旦角,心里总是觉得自己不如女子,仔细琢磨,细细观察,那些女子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他都会注意到。这样一个人进来老鸨是知道的,但她更想要袁世卿在这里呆的更久一点。袁四爷风流满天下,一直在知意阁就隐隐让知意阁压了自己一头。
“四爷,您也知道我们这里人来人往的,哪里有打听人家名字的习惯。要不您说说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给您瞅瞅?”老鸨说努力想要打听点消息,“如果和人家有什么谈不拢的,在我们这里要间屋子也没有问题。”
“那人比你们的姑娘还要精致点,这样的人,我想你忘不了吧?我就去他的那间屋子,姑娘们随意安排就好。”说着眼神一动,身后的人就掏出钱来塞在老鸨手里,于是老鸨马上反应过来。
“原来四爷说的是那位爷,我想起来来了,这边请。”老鸨拿到钱,听到这样的话立刻反应过来,给袁世卿指了方向。
袁世卿维持着表面的淡定打开了门,看到里面的情景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实际上里面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甚至比起外面来还要正经一点,不过是姑娘在给蝶衣喂酒罢了,蝶衣还好好坐在那里。袁世卿其实在来的路上都做好了蝶衣和其他女人相拥甚至更加过分的画面,但是想得到和真正看到是不一样的,原本以为自己能接受的事情都变的不能接受,要是真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估计真的要把事情闹大发了。
“程蝶衣,你怎么敢到这里来?”袁世卿推开那个姑娘,把酒杯往地上摔,不过因为地上都铺了地毯,所以酒杯摔上去只有点蒙声。
程蝶衣懒洋洋地坐在那里,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做得有点过了,但是他也相信自己在袁世卿心里是特别的,如果袁世卿心里没有他,他还真的不敢做,也就那么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四爷天天在这里我就来看看这里究竟哪里好。况且我用的是我自己的包银,又不是四爷您给的钱,着什么急啊。”这话说的感觉半醉半清醒。
原本在屋子里姑娘有点被吓到了,听到那声“四爷”好似焕发了活力,也不看什么情况,立刻靠了上去:“四爷,有什么话都好好说。”
袁世卿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和刀子似的,弄的姑娘一冷,不知道究竟是说下去好还是不说好,这个时候老鸨正好叫了姑娘一起过来,看到这个样子就凑上去说:“四爷,来了我们这里就好好放松放松,您看看要留下哪个姑娘?”
袁世卿瞟了一眼,随手一指,老鸨一看笑了起来:“四爷好眼光,这是我们这里的双生姊妹花,风飘飘和云渺渺。”程蝶衣本来就紧张,听到老鸨的话仔细观察了一下,袁世卿指的那个姑娘和原本在屋子的姑娘有八分相似。
袁世卿现在才不管你是姊妹花还是食人花,最想做的是压上程蝶衣,让他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选了人就拉了椅子往上面一坐。老鸨看着气氛不对,关照两位姑娘好好对待两位爷就离开了。
袁世卿和程蝶衣身边各自依偎了一个人,在那里窃窃私语。程蝶衣的目的在于想要袁世卿不再去风月街,袁世卿想要告诉程蝶衣他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但是四爷还是高估了自己,他饮着风飘飘递过来的酒,搂着她的腰,将下巴搁在了她肩上,但是看到程蝶衣当着他的面敢摸云渺渺的手立刻就站了起来,程蝶衣还不止摸,甚至用脸摩挲了一下。
袁世卿其实是一个独占欲很强烈的人,如果是自己的东西就一分一毫不能沾上别人的感觉,所以他身边的四个小厮只有纹笔没有上过他的床,因为纹笔更加听原老爷子的话,而自从知道传书和他哥哥有联系,他大事小事再也没有和传书说过。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真的摆在心里的人摸上其他人的手。
“……”袁世卿本来想要叫两位姑娘出去,但是实在想不起全名,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于是口气更加温柔的说:“风,云,我和程老板有事相谈,你们自便。”
两位姑娘一听对视一眼,一起出了门,还体贴地关上了门,袁世卿等着他们一出门就招呼外面的纹笔守着门不让人进来。怒火也就毫不掩饰,直接拉了程蝶衣问道:“胆子不小,恩?敢到这样的地方来。”
程蝶衣硬气了这么久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示软,指尖轻点了袁世卿的喉结:“你来得,我就来不得?四爷也忒欺负人。”说话的口气还了点娇娇俏俏的感觉。袁世卿只觉得欲望升起没想其他的,要是知道这一招是程蝶衣现学现卖,没来之前云渺渺就是这样对程蝶衣的估计真的要难以接受了。
程蝶衣看到有效,又换了一种可怜兮兮的口气:“你现在明白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吗?我看到你来这里怎么能当作没看见,不知道?我就想,我和你,一辈子,好好在一起,没有什么知夏知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