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看不到这章……不知道有木有发上去!!jj你个贱受!!
☆、第三十八章
如果一个人他拥有着预知的能力,再怎么淡然镇定的人都会有些自觉与众不同的感受,特别是在这个刚刚结束君权神授的时代,开创一个新纪元的时候。如果特别有野心的人甚至想要自己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只可惜袁世卿虽然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但不过是一介纨绔,也没有其他的本事,区别在于一个是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的纨绔,一个是知道结局,奋发图强的纨绔,纨绔自然之友纨绔的思考方式,再怎么样也不会成为精英。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发一笔国难财之后就躲到国外去,等到差不多了再回国受人敬仰。
开始的时候,袁世卿从来没有想过,在他看来这是后路,出国什么的那是跌份的表现,只是在后来发现这种跌份的表现才是最最正常的表现。特别是在蝶衣戒毒的这段时间,袁世卿简直难以承受这样的压力,只是腾出手来把那些引着蝶衣吸毒的打断了手丢到了军营里,其中有两个是当红的戏子,除了手之外,还有一杯能药了嗓子的水,这个行为一出,几乎所有人都被袁世卿那种看着狠厉的手段惊着了。最主要的是袁世卿现在心气儿还不顺,蝶衣还没完全戒毒,本来捧着那几个的戏子的都给他弄的没脸。偏偏这段时间袁世卿因为水灾事件风头正健,也只能咽下这口气。袁世卿不是不知道外头这么多都在看自己的笑话,但这些人还及不上程蝶衣。自然不放在眼里。
袁世卿思考了很久,发现陈珈绘一直存着出国的念头,只是放不下自己的父母,还有就是没有钱。玄青想要重新开始,有一个好的身份,也带着不想再走杜月笙这条路的意思,底子不干净总有种不放心的感觉。袁世卿一直在找个比较放心的人去国外看看,最好处理一堆事宜,就等着自己和程蝶衣最后出国。这个人必须要聪明,识时务,最主要的是英语要好,一定要会说,这样看来其实陈珈绘还是比较符合要求的。
玄青也不和袁世卿矫情,愿意和他合作,只有一个要求,提供一笔开始的资金。这方面袁世卿很大方,大方到连玄青都觉得吃惊,给的是整整一箱子黄金,箱子不大,但是重,拎到手上的时候吃了一惊。袁世卿这笔投资算是大了,主要在于袁世卿已经做好了出国的打算,现在也算看开了,要是留在国内还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死,但是也不想再国家遭难时就这么直接离开,所以才想找人去国外安置一切。
程蝶衣在戒掉烟的不久后收到了师哥的电报,希望程蝶衣能回来一趟喝他的喜酒。程蝶衣和他师哥段小楼的感情从小就很好,段小楼要结婚,程蝶衣自然是要去的,去问袁世卿的时候,袁世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说话,只是到最后还是笑了一声,说和程蝶衣一起去北平。
袁世卿到了北平,舒了一口气。在他的心底,只有这块地方才是他心底最最柔软的地方。袁家的重心渐渐转移,北平这一块实在是大肥肉,看到袁家离开哪个不是蠢蠢欲动。袁世卿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里面早就没有以前的繁华,看着那感觉说不出来是心酸还是痛苦,或许都有点。
段小楼还是和那个妓/女结婚了,菊仙,袁世卿未曾见过,菊仙近几年是花满楼的头牌,虽说不知道菊仙,但是曾经去过花满楼,花满楼的老鸨真真是个神奇的人,被她捧起来的头牌或多或少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想想那待遇也算得上好的了,这次还自己赎了身,嫁给段小楼去。
袁世卿对于菊仙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这段小楼不值得。一个男人真要娶你,还要你自己赎身?巴巴地赎了身,直接就投奔他去了……那可算得上真正的净身出户,袁世卿算是佩服这种勇气的。这段时间没少听这个故事,一个个细节几乎都了解,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不会在开始的时候看不到你脱了鞋子,赤着脚从花满楼走到戏园子,不会从头到尾就没想到要给双鞋子,更加不会看到她第一句话就是“哟,你怎么上这来了?”。但袁世卿从来不会觉得程蝶衣比不上菊仙,对于段小楼来说,性别这一项几乎是硬伤,无法避开也不能忍受。也许不是不明白,只是在装得不明白,否则这一次结婚怎么比起自己的梦中晚了这么长时间?
程蝶衣去见了自己的师傅,关师傅年纪已经很大了,坐在那里看到程蝶衣颇为得意,这个弟子是他的骄傲。在关师傅的要求下,程蝶衣和段小楼再一次在一起唱《霸王别姬》,这也是关师傅对于段小楼的一次提携。在程蝶衣谢幕的时候,袁世卿命人送来条幅“风华绝代”,那一刻,程蝶衣欣喜,也是得意。袁世卿看着程蝶衣的样子几乎要笑出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袁世卿突然间被日本军抓了,简直是奇耻大辱。就是在牢里,袁世卿都是阴着一张脸的,本来想要立刻喊人来,但是当他从牢监嘴里知道他们抓了他之后写了信给程蝶衣,叫程蝶衣来唱戏才能放人。于是,袁世卿不急了。他还记得那个时候段小楼被抓,程蝶衣立刻就急急忙忙跑过去救人了,现在程蝶衣肯定也会为他这么做。蝶衣这么讨厌日本人,还要为了他去给日本人唱戏……恩,以前那个段小楼在蝶衣唱了戏以后还对蝶衣挑三拣四,他一定不能这么做。
事实上,袁四爷这一次,真的是想多了。北平戏园子里,好位子几乎都让日军做了,这一次给蝶衣捧场,袁世卿没肯让出来,他自己觉得算得上是好声好气的,但是人家日军不觉得,最主要的是,你就是坐了视野最好的位置,听说这个袁世卿是程蝶衣的姘头,就直接抓了人,要程蝶衣来唱堂会。听说程蝶衣有不唱堂会的规矩,要是给他们唱了多长面子。日军这段日子作威作福惯了,袁世卿那样子这几年也从来没在北平见过,自然不放在心上。袁世卿一直等到大白天,过了足足一夜才终于有人放了他,最主要的是程蝶衣竟然没有去唱戏,而是去找了袁家和沈家的人,给日本方面施了压力,日军这才知道原来昨晚抓的人竟然又这么大的来头。
袁世卿出来有点奄奄的,程蝶衣以为袁世卿在牢里过于烦心,谁会想到袁世卿正在纠结于程蝶衣有没有为了他去唱堂会。倒不是说袁世卿想让程蝶衣去,就是觉得自己有点比不过段小楼,自然觉得气闷无比。不,简直难以接受。
这种情绪一直带到了段小楼的婚宴上,说是婚宴,但是想想,一个戏子,一个□,能摆出多大的排场来,也不过是相熟的一起吃了一顿。在座的几乎每个都想要巴结一下袁世卿,偏生袁世卿臭着一张脸,生人勿近的感觉。这场喜酒吃的人甭提有多不舒服了。对于袁世卿来说,段小楼的不舒服就是他的胜利,于是看到段小楼黑着脸看着他,还三番四次话里话外想要让他在里屋压压惊什么的,突然间就高兴了,但还是装着一副丧气的模样,给段小楼添堵,特别是看到菊仙一脸笑意,手上倒是不客气的掐上段小楼时更加舒畅。
袁世卿也想通了,蝶衣要给日本人唱堂会是这个男人没本事,像他这样的,哪里还要委屈蝶衣,这不是更好?最好也只有他能养活的成蝶衣。
☆、第三十九章
在段小楼结婚以后,袁世卿就琢磨着要离开,还没等离开,段小楼刚刚成亲的妻子菊仙就过来找上蝶衣,想要两张车票。程蝶衣只说要回来问袁四爷,没有立刻答应,其实程蝶衣还是那样心软的人,他这么说不过是怕自己答应了却做不到,或者给袁世卿添麻烦,在程蝶衣看来,自己最亲的人还是袁世卿,人总是有点自私的心理。
事实上,要是可以菊仙也不愿意找上程蝶衣,虽然在段小楼口中,自己这个师弟是多么多么的能力卓绝或者唱戏多么多么好,她总是觉得这个师弟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偏偏说不出,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命中注定一般。段小楼之所以和她结婚不过是因为她现在怀孕了,她一直想着段小楼是那个在一群纨绔调戏她的时候说“今天是我们好日子”的男人,可以接着从楼上跳下来的她,这么一个男人,不论做什么,只要心里有她,真真就放不开了。为了孩子,她也一定不能呆在北平了。
鬼使神差中,程蝶衣得之菊仙怀孕就答应一定会给他们留下两张票。之后还是问了问袁世卿能不能再给两张票,袁世卿冷笑了一下,他真的很想说,“票有,但是只多一张,你问问谁打算留这里”。看着程蝶衣担心的样子,那样子简直就是说“如果没有票了,先把我的给他”,袁世卿将背靠在椅子上,问:“蝶衣,我暂时弄不到票,要不,先把我们的票给他们吧?”
程蝶衣看不出来袁世卿说的是假话,一直以来他就是对袁世卿深信不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任何一句话,听到袁世卿这样的话也不经苦恼起来。他其实不是很注意自己,主要是担心袁世卿,要是这次袁世卿没有离开,以后也没有机会离开怎么办?低着头问:“你把菊仙带走吧,好好照顾那个孩子,好不好?”
袁世卿差点气乐了,着叫什么话,照顾这么个女人,别人还说他袁世卿是多情的,哪里比得上着程蝶衣,不仅要照顾女人,还要照顾小孩。袁世卿本来不想再多说什么,指尖却是一凉,一滴水在手上滑落。袁世卿站起来,抬起程蝶衣的头,没有任何眼泪,仿佛那一滴在指尖的水是幻觉。但袁世卿知道不是,只是这个孩子不会再用眼泪来表达自己了。袁世卿只觉得指尖被滴落的地方越来越冰凉,只好在那里说:“你在想什么?不过是多留几天罢了,弄得如此严重做甚?”程蝶衣听到这话才重新舒了口气。
可惜的是,不论是程蝶衣还是段小楼都没有走成,原因在于关师傅。关师傅在不久之后就离开了,这个离开不同于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程蝶衣从来没有想过关师傅会离开,这个人在不久前还笑着夸奖自己,要自己和段小楼搭戏,还在那里处罚那些背戏的孩子,就像处罚当初的自己一样。作为关师傅的得意弟子,程蝶衣和段小楼都披麻戴孝,为关师傅办理后事。
程蝶衣和段小楼回到科班,整个科班都散了,有家的都要回家,没有家的也要自寻出路。程蝶衣心下感慨,目光穿巡之间看到直挺挺跪在中央的一个孩子,头上还顶着什么,像是当初他初到科班的年纪,不顾是□岁罢了。
段小楼也看见了,上前就想要把东西拿下来,口中还喃喃说着:“科班都散了,你还傻跪什么呀?”听见这话,程蝶衣心里一酸。
那孩子大喊了一声“别动。”之后才依旧那样大声地说:“师傅说了,要想成为角儿,就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这话是关师傅常说的,不仅仅是这孩子,程蝶衣和段小楼也是从小听这话长大的。
“旁人都走了,你也回家去吧。”段小楼心里不好受,这么个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回家才是好办法啊。
“我打小就被捡回来的,没家。”那孩子看了段小楼一眼,语气还是当初那样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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