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为谁嫁 作者:初落夕(起点vip2013.05.31完结,复仇、家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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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为谁嫁 作者:初落夕(起点vip2013.05.31完结,复仇、家斗)-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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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辛苦,能伺候姑娘是奴婢们的福气。”紫箢嘴快,凑前了就答话。
    沈嘉芫却见外道:“终是误了你俩的差事,方才我已让香蕾去知会了许妈妈,收拾间西屋让你们今夜歇息。”
    “可奴婢还要服侍您。”
    “白日里伺候了整天,晚上香蕾她们会过来的。”察觉对方开口欲接话,沈嘉芫忙道:“吃了药觉得好了不少,明早你们就回母亲身边去吧。”
    这话中意思,何其明白?
    紫箢慌乱地望向紫珠,后者就满目疑惑地瞅着坐着的主子,张口道:“夫人她说了将”
    “说将你们分到这院子里。”沈嘉芫眨了眨眼,“母亲虽疼我,我却如何能不孝?你们是她跟前的人,平素最是亲近,这无缘无故就换了差事,不好。再说,祖母将香薷香蕾送了回来,我周边不缺人使唤。”
    六姑娘似是有意强调了老夫人,这是施压吗?紫珠有些许费解,她还想着做眼前人的陪嫁呢!
    不能离开,怎么能就这样被遣回去?世子夫人交代的话还响在耳旁。紫珠就地跪下,央求道:“夫人将奴婢赐给姑娘,您就是紫珠的主子,若是伺候得不好或是有错,还请姑娘责罚,求您千万别赶奴婢们走。”
    紫箢亦跟着跪倒在旁。
    沈嘉芫便叹气,“跪着做什么,倒像是我亏了你们似的,起来说话。”
    “姑娘”
    紫珠才唤声,沈嘉芫就严肃着半开玩笑打断道:“可别说那些长跪不起的糊涂话,既知我是主子,没分寸唬人的言语,紫珠你想来机敏,定然懂得利害。”
    这、这不就是堵了自己的嘴巴吗?
    紫珠错愕,六姑娘的洞悉力何时这样利害了?
    “起来,回去歇着吧。”
    原是轻飘飘的柔声话,听在两人耳中却似千金沉重,懵懵地不知是忘了思考还是不敢有念想,顺从地请安后就退了出去。
    身边好不容易才安生,她可不要自找麻烦,留这样两个侍婢!且不说她们是谁派来的,就冲着今儿午后的那番私下议论,这样编排主子间的是非,是她们为奴者能过问的?侍婢的本分是替主子开解宽心,沈嘉芫可不要这等好生是非的婢子。
    香薷香蕾虽开朗,却从不会说不该言的话。
    没有服药,却仍是沾床就睡,一夜无梦。待次日醒来,虽不似先前般无力,却还是有没睡醒的感觉,沈嘉芫便纳闷了,难道不是药的缘故,而是原主体质问题?
    不过这场风寒,来得凶猛,去得倒是亦快。
    除了晕倒发热,沈嘉芫甚至没意识到任何得风寒的症状,这病后恢复的亦速度。便说此刻起榻的感觉吧,已不似昨早的沉重晕眩,她还是头回觉得药效如此神效。
    心中疑惑仍在,待等许妈妈亲自送药过来时,沈嘉芫没有推拒,端起后便饮入腹中。
    “姑娘精神比昨儿好多了,齐大夫这药喝了些年,到底有效。”
    沈嘉芫莞尔,理了理衣角说道:“感觉许久不曾出院了,我去给母亲和祖母请个安。”
    “哎,姑娘,世子夫人和老夫人都免了你的定省,让您精心养病呢。”
    “可我不是好了吗?”
    沈嘉芫自个都觉得惊奇,复原的很速度。其实,她关键是想离开屋子,亦想再试探下困倦乏累是否是这碗药的问题。有些事糊涂着总不是个法子,毕竟已经是沈家六姑娘了,必须弄清自个的处境!
    这个宅院是沈嘉芫的家,旁的可以先放着,然哪些人是真心为她,而哪些人又是不怀好意,这可不能含糊过日子。
    她再也不要敌友不分!
    “姑娘真是孝心。”
    “妈妈可别这么说了,不提其他,昨儿祖母的恩情,我还不曾道谢呢。”
    许妈妈知晓对方话中提的是香蕾香薷,笑着颔首就没有再反对。
    凑此刻,香蕾从外走进,手中拿了两张纸,行礼后便朝递去,“姑娘,奴婢按您的吩咐,特地去药材库将方子取了来。”
    “姑娘要药方做什么?”许妈妈费解。
    沈嘉芫顺手接过,随意地瞟了眼,缓缓答道:“倒也没什么,从前我屋里的事都是刘妈妈和佟兰等做主,现儿你们在我身边服侍,这些自然要让妈妈您替我收着。”说着就将两张方子递了过去,“齐大夫开的药效果颇好,往年我就服着,今儿这风寒亦是药到病除,妈妈替我好生收着,今后还要用呢。”
    许妈妈这方解了疑惑,原来是这样,“姑娘器重老奴,您放心,奴婢定会收好。”
    “妈妈费心了。”
    侧过身,沈嘉芫口中喃喃:“时辰不早了,我先去广盛楼见过母亲。”内心则着实好奇,她对药理虽不精通,却亦能辩个好坏,方才扫视而过,都是些常见的补身良药,不见得有什么问题。
    沈嘉芫见了世子夫人,又跟着同去了趟颐寿堂,在外逗留了许久仍是精神奕奕,丝毫没有困倦。她难免觉得奇怪,莫非根本就不是那晚药的问题?
    午膳后继续服用汤药,依旧正常。她心神难宁,便试探了近侍问过去原主用药后是何情况,香薷则答,称姑娘您从前冬日惧寒总待在室内,亦时常是整日睡着。

    第三十五章 香囊

    数日服药,身体渐渐康复,好似连先前时而无力的情况都好转了不少,沈嘉芫不由暗道起自个多疑。这药既是原主自幼就服,如若当真有问题,十几年来早该被人发觉,哪还能等到今朝?估摸真是那夜路上受了凉,因身虚次日躺上整日倒也不说得过去。至于近来歇息得好,亦许是适应了如今的环境,消了最初的忐忑和陌生,心态稳妥则寝食皆安。
    虽因安襄侯府的人事,在自己和安家两位少爷关系的方面上,沈嘉芫屡次怀疑过世子夫人别有用心,不过终究是亲生母女,何来伤害自己的动机?轻叹自己草木惊心,将事态想得太过严重。
    如斯想着,沈嘉芫轻笑了撩起帐幔,唤了人进来服侍。
    香薷边伺候主子更衣边禀道:“方才夫人差紫珠来询问姑娘情况,称若是没什么不适,便将药给停了。”
    “停了?”沈嘉芫微讶。
    “是的,夫人说姑娘年纪尚轻,总和药罐子为伍不好。既然最近身子调理得妥当,便无需再喝那些倒胃口的劳什子苦药了。”系着对方衣上纽扣,香薷笑着添道:“姑娘可是该笑笑了,瞧您最近闻到那股药味就皱眉。”
    “还是母亲疼我,知道我不爱喝那些。”
    人熟则礼少,处的时间久了,摸清主子脾性后,香薷等均没了过去的拘谨,偶尔亦敢调笑几句。当下,她展笑便接道:“姑娘您过去总跟夫人闹着不愿喝药,连老夫人都应允了,只要您身子健朗,停些时日亦是可以的。”
    闻言,沈嘉芫则容色僵滞。如香薷方才话里的意思,原主过去每年就断断续续地服药,但凡身子稍有不适,就喝上阵子,待等好了再停用…如此治标不治本,这是何道理?
    百思不得其解,沈嘉芫就佯作懊恼,“喝了这么多年病都未好,该跟祖母说说,让她给换个大夫。”
    “姑娘您这话说的?要是真有毛病,不说世子夫人和老夫人紧张,就是姑太太亦定将宫里御医请来给您诊脉了。”
    沈嘉芫皱眉,反问道:“我没病?”不待其回答,复接着再问:“那为何每年都喝药?”
    香薷的目光便有些疑惑,她过去在颐寿堂里是个二等侍婢,和夫人姑娘们直接接触的机会并不算频繁,可因六姑娘是老夫人的心头肉,府中娇宠,对方的任何事在府里皆称不上秘密。然自到清涵院当差后,怎么总感觉主子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现今竟连她为何要吃药的缘故都给忘了?
    沈嘉芫心里清楚,眼前人较香蕾更加敏感聪慧些,看到她神色恍惚便料想对方定已生怀疑。容上不见慌乱,她径自绕过对方便朝妆镜台前去,拿起摊着的簪子步摇即对着铜镜比划,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紧跟过来人的突然变化,淡淡感慨道:“祖母和母亲总说我身体从小不好,可吃了这么多药,到今朝都没弄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好?唉。”
    立在六姑娘身后的香薷细眉微动,心底亦跟着生了个疑问:是啊,六姑娘明明是足月生的,可这般弱不禁风,府里总传因世子夫人孕中心情烦郁的缘故才天生体弱。但是,这份体弱到底是何程度呢?
    主子吃药这么多年,心里总不清不楚,怪不得要念叨两声。
    沈嘉芫喃喃的话亦没期盼香薷能回应,内心里倒还真琢磨起这个。
    “姐姐可还午睡着?”
    “回九姑娘,主子醒着呢。”
    方梳好头便听得外面廊下沈嘉蔓和香蕾的对话,沈嘉芫侧身就见帘子自外打起,九妹妹缓缓而来。依旧如从前般碎步端庄,浅笑含羞,似是永远不变的可人神态。
    “妹妹来了。”
    示意香薷上茶后,沈嘉芫拉着九姑娘正欲到外头炕上去,才拐至屏风便觉身旁人脚步顿住。掌心的手轻轻转动,对方已挣开自己朝床榻前走去,伸手握住那挂着的粉色香囊即翻看道:“咦,好生精致,针线房的人真是偏疼姐姐,好东西都送你这儿来了。”
    不见酸味恼意,只是句平平的取笑话。
    沈嘉芫近前后笑回道:“妹妹你这话差了,这可不是针线房里出来的,是前阵子五姐送来的。”
    “是五姐姐?”
    沈嘉蔓转首,好奇道:“从没听说过姐姐同她有往来,好好的怎地就送起了东西来?”
    昂头高调的话语,隐约透着几分高傲和轻视。
    自和沈嘉萸礼尚往来后,沈嘉芫就有打听过她的事,其生母丁姨娘出身小城小户,家里以卖香料为生。二老爷年轻时外出,偶然相遇后才子佳人成就了段露水姻缘,因家中急召,二老爷不得不匆忙返京,离开前承诺了会接丁姨娘入府。然适逢京中变故,先有万泽侯府因欲拥立贵妃所出的三皇子即桂王为太子叛变而被灭门,后不久德隆帝生母沈淑妃在禁苑内病故,朝堂政局骤变,各府均人心惶惶,尤其是沈家!
    那年,七姑太太方嫁入安襄侯府,才有身孕,两府关系谈不上交深,伯府内正是紧张之际。二老爷又只是个庶子,担忧连累家族声誉,根本不敢将和丁姨娘的事上禀父母,待等后来时局安稳,因时日久远便越发不敢提起。熟知第二年,丁姨娘却抱着五姑娘到了沈家门前,往事被揭开,沈家长辈担心族中子弟被冠上“薄幸、始乱终弃”的名声,便不计门第仁义地接纳了她们母女进府。
    怎堪,红颜薄命,丁姨娘入府没两个月便去了。五姑娘便由二夫人胡氏抚养,十余年来跟在四姑娘身边,养成了懦懦怯怯的性子。
    香薷奉茶进屋,将瓷盏搁在炕几上,听见屏风后正议论着垂挂的香囊。想提醒请两人吃茶,过去却见九姑娘正紧紧盯着自家姑娘,似是等着答话。而主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未看对方,便干咳了声唤道:“姑娘,奴婢上了茶,您和九姑娘坐着说话吧?”
    沈嘉芫这才反应过来,冲沈嘉蔓挤出抹笑容,随意道:“就上回我风寒,五姐姐送来说是可以安眠,我闻着味道好闻便挂在了这儿。”话落,自我意识到话里的“安眠”,视线越过眼前人就定在粉色香囊上。
    “确实好闻。”
    “瞧我这记性,最近在祖母处见到她都忘了道谢。”
    沈嘉蔓自言自语后,浅笑了同对方复道:“妹妹若是喜欢,不如就摘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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