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赦捻须,少顷,说:“那也不见得,皇上三宫六院呢,那么多妃嫔,哪能一下子就见着了?”
胤禩唇角浮出一丝淡笑,笃定地说:“受宠不受宠就看这次省亲就知道了。据说二太太叫那边府里的珍大爷将会芳园一带的空地都让了出来,就要大兴土木建什么省亲别墅,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别墅盖好了,又没人住,白瞎了一大笔钱。这个暂且不论,只说这个钱,该谁出?要我说,若是娘娘真的受宠的话,说不准皇帝自有许多法子来贴补,外面的人都知道,省亲什么的,银子钱花得跟淌海水一般,谁家有那些钱去买那个虚热闹?还不是将就皇家的银子往皇家身上使呢?如此说来,二房那边若是没拿到皇帝的赏赐,却是沦落到要自家掏腰包的地步,也便证实了儿子的话不是空穴来风,那一位(贾元春)不过是个虚名儿好听罢了。”
贾赦颔首不语。
胤禩说:“所以,省亲这个事,咱们一点都不要去搀和,也尽量不要出钱。横竖,有好处是他们的,咱们也沾不了什么光,没好处,咱们正好看笑话,出一口往日被他们压制的恶气。要是她们把这事情弄砸了,那就更好了,到时候咱们出面来料理,花点小钱就收买人心了。”
贾赦和邢夫人两个本来就是视财如命的主儿,听见胤禩叫他们不出钱,那是正中下怀啊,都点头如捣蒜,说:“那是啊,凭啥叫咱们出钱,咱们能落什么好儿啊?”
胤禩微微笑着,说:“只是,这事儿我却是躲不过,老太太和二婶婶难保不会拉了我去问,谁叫去我倒霉催儿地恰好就当着这差事呢?有些话,我一个小辈不好说,倒是什么时候瞅着合适的机会老爷来帮我在老太太面前分辩分辩。”
贾赦原本就是个嘴巴不饶人的人,对假正经的老二和面慈心狠的老二媳妇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听见说去找二房的霉头,当即拍胸脯说:“那没问题!”
胤禩马上转入下一个话题,说:“还有一件紧要的事情,可能咱们平时都疏忽了。二房之所以现在气势凌人,不就是靠了贤德妃娘娘的体面吗?若是咱们这房里也出一位相当的体面人物,不就压过他们的风头了吗?”
邢夫人先就咋舌说:“琏儿,这话你就说得太满了。咱们房里现今就是迎春丫头,可是,你看她可拿什么和人家比啊?论身份是庶出,论品貌不如人,论心|□,木木呆呆地,一针下去都戳不出个‘嗳哟’来。将来能怎么样?”
胤禩笑着说:“太太把二妹妹说的太弱了。我觉得吧,二妹妹现今将满十五岁,眼看着要婚嫁了,倒是太太和老太太说说,将她接到咱们这边来教养的好,不管怎么说,二妹妹的婚事最后还是得老爷太太拿主意不是?嫁得好了,咱们有体面,嫁得不好,二妹妹固然难过,咱们又有什么面子?横竖就这一个姑娘,又没有多的,一个不好了还可以换一个来夸嘴。”
如此一说,贾赦也上了心,对邢夫人说:“琏儿说得很对,倒是把二丫头接回来,你多花些心思教养的好。我去和母亲说,就说二丫头眼看着要嫁人了,多少东西要准备,再有,你当娘的也舍不得,想要陪着多住些日子。”
又搞定一个!胤禩再接再厉:“还有一事要求老爷做主,其实,这事情于咱们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胤禩便将自己和林海的协议大致说了说,看着贾赦陷入思考,趁热打铁地说:“林妹妹的才貌可是说是世所罕见的,咱们将她接来当义女教导,一来讨好了老太太,二来将来林妹妹有了好夫婿,也是咱们这一房的体面。再有,林姑父为官多年,在官场上积下的人脉将来也可为我所用,好处真是太多了,说林妹妹是个‘香饽饽’也不为过的,好在儿子趁着这一回送林妹妹回姑苏的时机先下手为强,占得先机,现在就等老爷您一句话来抉择了。若是二房他们也想到这一招,后发制人,咱们不就白白错失时机了吗?”
邢夫人听到这一番话,心里盘算,认林丫头做义女,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连银子都不用花一个钱的,横竖公帐上有份例,又讨了老太太的喜欢,又有琏儿说的这许多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她先就心动不已,见贾赦还在沉吟,便在一旁帮着敲边鼓说:“所幸我没生的一儿半女,倒是正好可以开口向老太太要。”
于是,所有事宜全部在胤禩计划内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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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四四何时出场了,这一次我可以准确地告诉大家,很快,目测就是下下下下章。问题是我现在有些为难,我设定的是四四八八都带着前世的记忆,所以,八八痛恨四四,四四呢,他也不认为自己是错的,按说,这样的两个人是不可能走到一起去的,于是,我设定了一个意外,嗯,就是那个先性后爱,有了这一层关系,任是四四还是八八都不可能一笑而过吧,偷笑。。。现在我发愁的就是这个场景的的描写手法的问题,按说,红楼同人不应该写得太香艳,但素,就像《色戒》一般,没有性|爱场景不足以使人信服地相信猪脚之间的抵死缠绵是他们陷落的根源,所以,窝想采用写实主义的写法又怕挨砖,肿么办涅?我觉得禁欲的、总是笑面迎人的八八在床上被击溃,假面被摘下的场景应该会很带感,噢,原谅我的恶趣味,乃们要是不喜欢就退散吧,等我自娱自乐。。。
第 24 章
胤禩不光是指使凤姐儿和大房的所有人都撂挑子,自己也是出工不出力,反正慢吞吞地按着账本上的祖例办事,一点也不逞能,倒叫二太太抓不住他一点错儿。
二太太绷不住了,便到老太太那里告状说:“老太太您看看,娘娘回来省亲是阖府的大事啊,大老爷那边整个都跟没事人一般,全是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儿,就看着咱们这边的人急得要冒出火星来!”
贾母安慰她说:“我去和他们说说,叫他们那边也出几个人来帮着。”
二太太哪里是想要大房的人,其实是想要大房出钱,便说:“娘娘省亲可是现今咱们府里最大的大事,关系到咱们府里的体面,还有这些子孙们的前程,半点都马虎不得,可不能随随便便弄两下就算了。依我说,至少得备着一百万两银子才够。”
贾母沉吟着说:“你说的在理。可是,这么大一笔钱,可从哪里出呢?”
说着,正好胤禩来给贾母请安,贾母便眉眼俱笑地招呼他过来一起商议此事。
二太太见了胤禩便心里发堵,忍不住就想给他出点难题,说:“琏儿管着外面的帐,对咱们府里的情况最熟悉了,不如让琏儿出个主意,看这钱从哪里出的好?”
胤禩看了几天的账,总算是把府里的财政情况搞清楚了,却难不倒他,口齿清楚地将目前的收支情况对贾母和二太太做了个简明扼要的说明。
贾母叹了口气,说:“没法子了,只有卖掉几个庄子来凑这笔钱,另外,我那屋里还有几大箱子用不着的金银家伙,不如一起卖掉,省得放在那里占地方。”
二太太听老太太要将她的私房拿出来支援此事,自是满意,又想挤兑一下大房,便说:“老太太您都这么深明大义,将自己攒了几十年的东西拿出来做这一件大事,儿媳也不能落后啊,我陪嫁来的嫁妆也值得十来万两银子,就一并卖了算了。”
贾母当然是称赞她懂事识大体了。
二太太越发得意,又说:“钱咱们掏了,有了好处,却是全家的。哎,这话原是我小人之心也也未可知。说不定除了老太太和我,还有人愿意出钱出力的,毕竟,娘娘如今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她说一句话,就抵得上万金了。”
见贾母点头附和,二太太趁势说道:“老太太,不如咱们将大伙儿都叫了来,看看有没有人和咱们一样想法、愿意出一点钱来博将来的机会的?若不然,说不定人家事后还埋怨咱们不给他们向娘娘示好的机会呢。”
贾母连连说:“你说的是,这便将大家伙都喊了来吧。”
胤禩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无非就是想挤兑邢夫人也拿出十万两银子来填这个无底洞罢了。以邢夫人那个视财如命的性子,肯定是不会肯的,她又不太会说话,被喊了来说不定就要说些小家子气的话来惹人耻笑。
胤禩连忙制止说:“老太太,孙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贾母自然是催他快说。
胤禩眼角都不瞥二太太,从从容容地对着贾母说:“二太太说的原本很有道理,只是,此时巴巴地当做一件大事去和大家说,大家难免会想人家都捐钱了,我不捐不像话吧,捐少了也不像话吧,最后这事情就变成摊派了,其实又募不来几个钱。到最后,要说得利吧,哪可能每一个人都沾得到娘娘的好处呢?结果就是一件好好的喜事最后还搞得天怒人怨,怨声载道的,这又是何苦呢?”
二太太垮着个脸,说:“那依着你说,又该如何呢?”
胤禩不接招,狡猾地说:“太太的话珠玉在前,琏儿不敢乱出主意。”
二太太尖刻地说:“我说的主意你说不好,你又不肯出主意。未必然娘娘省亲这一件大事就都丢给我们二房不成?”
胤禩还没开口,贾赦却恰到好处地出现,听了这话,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胤禩恨不得冲上前去拍这便宜老爹的肩膀,赞一声“来得恰是时候!”
胤禩心中暗笑好戏即将开场,面上却是一丝不露,反而装出略有些委屈的样子,退到一旁看贾赦来耍威风。
二太太见自己挤兑大房的话叫大伯听了个正着,略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贾赦一双眼睛威严地扫过二太太,唇角浮现出讥诮的笑,说:“弟媳此言言重了,不光叫琏儿难堪,就是我也是老脸都挂不住了。”
二太太连忙想要巧言开脱,说:“那话原是我说得急了,其实……”
贾赦面色铁青,截断她的话头,说:“等我说完了你再说!还有规矩没有?爷们儿说话,岂有你一个妇道人家浑插嘴的?”
二太太心里暗骂,我家老爷不在这里,未必然我就站在这里由着你骂不成?
贾赦威严地说:“今天当着老太太的面,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了。娘娘省亲,往大了说,是阖家的体面,往小了说,无非就是二房的女儿回一趟娘家。现在,府里的大屋子二房的人住着,还嫌不够体面,要往外面建什么别墅。既然想要好上加好,少不得就自己掏了这个钱罢,却要捏造巧账妙算,逼迫大家来摊派!哼!别人我不管,要溜二房的好儿舔他们的脚后跟,随便!但是,我是一个子儿也不会出的。顶多派几个人来帮二房他们照看着,全了我做大伯的心意,不要,我还懒得伺候呢!”
二太太气白了脸,顾不得许多了,哆嗦着说:“老太太听听这话!”
贾母也不高兴了,呵斥说:“老大!你合适点说话!”
贾赦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连贾母也带进去一起埋怨,大声说:“儿子冤枉啊,被人排挤到一边去了,还嫌不够!老二家的女儿回娘家,他们花钱原是该的,母亲您拿钱出来贴补他们,儿子也不敢抱怨,还巴巴地想着咱没钱可以,到时候出把力也行啊。谁知道人家想的是不逼死你不作数!我们有什么钱,无非就是每个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