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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什么?他结婚了?连女儿都生出来了?
胤禛自己转世过来是个单身汉,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胤禩和自己一样,也是独身,哪里想到胤禩竟然如此神速。
胤禛一下子就没了兴致,只是机械地随着胤禩的脚步走,因为情绪恶劣,所到之处的景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先是一处刻意修筑的农庄,【只见一带黄泥筑就矮墙,墙头皆用稻茎掩护。有几百株杏花,如喷火蒸霞一般,里面数楹茅屋】,外面看着一派悠然田园风光,里面却是依旧是是朱楼画栋的富贵气派。(此处是原著中李纨所住的“稻香村”)
胤禩说:“这里如何?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古韵。”
胤禛摇头说:“此地远无邻村,近不负郭,却见一田庄峭然而出,分明见得人力穿凿扭捏而成,没有意趣。”
继续前行,却被一处清泉挡住去路,因为还没有购船,一时过不去,两人只得从山上盘道攀藤抚树而去。,水质清澈见底,许久又露出一个折带朱栏板桥来,过了桥去就有一所清凉瓦舍跳入眼帘,俱是一色水磨砖墙,绿瓦花堵,清雅无比。(原著中薛宝钗所居“蘅芜苑”)
胤禩觉得胤禛应该满意此处,依山伴水,风景幽然,便说:“如何?在此轩中煮茶操琴,当是人生一大乐事。”
胤禛意态阑珊地说:“此处房屋无味得很。”
这个还不好?胤禩翻翻白眼,真不该刺激这家伙,又恢复了毒舌挑剔的本色。
胤禩走得累了,见院子里设有石桌石凳,便走过去想坐下歇一会,却被胤禛扯住胳膊。
胤禛用自己手里的折扇将凳子上的浮灰细致地扇去,才说:“现在坐吧。”
胤禩却不肯坐了,拧着眉头,想:这是个什么状况?亲自给我掸灰?高高在上的四哥突然做小伏低地,真真叫人消受不起。
胤禩说:“算了,不坐了,咱们一鼓作气将屋子定下来的好。”
两人复又出亭过池,步行良久,忽抬头看见前面一带粉垣,里面数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遮映。进入一观,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房舍小巧别致,明暗交替,颇有情致,出去则是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有清流绕阶漫行整个院落,盘旋竹下而出。(原著中林黛玉所居“潇湘馆”)
胤禩面无表情地说:“这一处便是神仙也住得了,若你再说不好,我也就没辙了。”
胤禛在屋内踱了几步,又推开窗户看看,才眼瞅着胤禩,大有深意地说道:“嗯,这处房屋倒也罢了,雨天共读,月下对酌,方不虚度此生。”
可惜他的话却没有进到胤禩的心里去,胤禩一听他总算是定下来了,心里先松口气,随后又腹黑地暗思:这地方当然好了,水汽澹澹,看着意境挺美,美得你早点得上关节酸痛老寒腿,门外的甬道上青苔点点,你最好进来一次摔一次跟头,摔得鼻青脸肿见不得人才好。叫你挑剔,哼!
胤禛也想到这一层了,心想:哟,这石子路上尽是青苔,沾了水汽,更见湿滑,走路越发要小心。唔,小八昨天怎么说的来着,他说他会经常过来走动的,倒是要交代他走路小心。
忽然,胤禛的脑中出现一幅生动的画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小八心急如焚地奔跑在这条小路上,还深情地呼喊着“四哥——”,突然脚下一滑,“吧唧”一声摔倒在路上。
自己则听到声音就飞快地跑出来,见状心疼地埋怨说:“哎呀,小八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然后把人捞在怀里,百般抚慰。
小八一脸痛楚,眼里泛起泪花。
“摔着哪了?”
“呜呜……”小八虽然不说话,娇羞的眼神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屁股?哎呦,你可摔得真是地方!
再然后,小八趴在床上,自己给他抹跌打药油,温香暖玉尽在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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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乃们说,这里脑补过度的四四会不会流鼻血涅XDDDDDDD;呵呵,这一次四爷可是一鼓作气爬到八八的床上去了的哦,结果因为一语不慎,被八八暴K一顿(温润的八八发火了,是为什么涅,谜底要后面才会揭晓了,因为,下一次更新就是卷一部分残缺的四章了,所以,四爷暂时退到幕后玩一下。)大年三十必须更新~(≧▽≦)/~啦啦啦,四四八八给大家拜年啦,祝愿大家新年拿红包拿到手软哦(*^^*)。
第 38 章
“你!”胤禩狐疑地看着胤禛,这家伙,开头还是一脸晦气,跟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似的,现在嘴角微翘,笑得好诡异是为哪般?
胤禛回过神来,“咳咳咳”假装咳嗽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胤禩平板无波地说:“那现在咱们开始吧,先叫个小幺儿回去送信,知会一声二老爷二太太,可以开始搬家了。”
搞了一整天,终于将二房一家子人都妥帖地弄过来了,二太太还在唠唠叨叨地说什么门上没有挂帘啦厨房没有齐备啦之类的琐碎,胤禩只当做没听见一般,径直朝着贾政施了一礼,说:“叔叔婶婶先歇息着,慢慢收拾不迟。侄儿这便回去了,在外面一整日,老太太也该要挂念了。”
贾政颔首道:“很是,琏儿今日劳累着了。”
胤禩正要走,却被胤禛拉住胳膊,胤禩不禁心内焦躁,低声道:“干什么?今天陪着你陷在这里一天,搞东搞西地,累得我腿都不能打直了。”
胤禛一脸无辜地说:“我只是想回府里看看老祖母,想着和你同个路。”
胤禩不耐烦地说:“你昨天不是看过了吗?”他大爷的,你哄谁呢?未必还真把那老太婆当祖宗了?
胤禛认真地说:“老祖母年事已高,我又长年在外,如今得以回归,自然是恨不得经常承欢膝下。”
贾政听了,大为赞赏,说:“很是,难得珠儿一番孝心,你去吧,就是晚饭也不必回来吃了,陪着老太太,叫老人家高兴高兴。”
胤禩只得不情不愿地和胤禛一起出来。一时上了马,胤禩也不等胤禛,自己就狠狠地抽了胯|下的良骏一鞭子,往荣国府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荣国府,胤禩和胤禛一前一后进了贾母的正房,胤禩便抢先一步给贾母请了安,又将自己亲自去帮二房搬家安置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说。
贾母嘉许地说:“琏儿办事情最叫人放心了。你叔叔婶婶有你帮着料理,再有珠儿也回来帮衬着,自然是万事妥帖。”
贾母又眉开眼笑地招呼胤禛说:“珠儿来,叫祖母看看,昨儿人多,想和你多说几句话也不得空儿。我看着,珠儿几个月不见,倒是比上回回来的时候看起来精神了好些。”
胤禛便走上前,他虽然对这鬓发如银的便宜祖母无感,但是应付起来自是得心应手,与贾母一问一答,说得热闹,若不是脸上没啥表情,此时倒真是一副子孙满堂、绕膝承欢的绝佳风景。
胤禩撇撇嘴,懒得搀和进去,闲闲地坐在一旁听热闹,听得腻味了,便趁着两人话语停顿的空隙,对贾母说:“老太太,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孙儿便回家去了。”
贾母呵呵笑着说:“琏儿在外面劳累了一天,回家去叫你媳妇给你好好捶捶腿松活松活,我就不虚留你了。”
胤禩听了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连忙朝着贾母施了一礼,看都不看胤禛一眼,就疾步往门外走去,叫胤禛本来平静无波的眼眸蓦然转厉。
贾母看着面前器宇轩昂的二房长孙,心情极好地说:“倒是珠儿,难得回来一趟,今儿个晚上就留下来陪着我一起用晚饭吧。”
胤禛非常“及时”地说:“陪着老祖宗吃饭,孙儿求之不得。只是孙儿与琏兄弟亦是经月不见,想要求着老祖宗叫他也一起作陪,可好?”
胤禩都提步走到门口了,却生生被后面一连串的丫鬟的叫声叫停了脚步:“琏二爷请留步,老太太让您又回去呢!”
胤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这肯定又是那位好四哥的杰作,不晓得他为何对自己这般黏黏糊糊?
不过,胤禩心里倒是也能理解胤禛的想法,骤然之间掉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所有熟知的人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与自己有着亲属关系、却毫无感情的人,任凭他们前世里再怎么水火不容,此时相见也会情不自禁地想要亲近对方,仿佛这样就可以抓住前世记忆里的一点影子一般。若不是胤禛曾经那般冷酷无情地逼迫自己,胤禩也会想要贴近他,可是,现在,不可能了。这辈子,纵然不做仇敌,胤禩也做不到毫无芥蒂地与他把酒言欢。
顶多,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胤禩走回到贾母身侧,问:“老祖宗还有什么吩咐?”
贾母笑呵呵地说:“你珠大哥哥说他和你也是许久不见,倒想是和你好好叙叙,我这里正好有几坛子好酒,大厨房里又做了糟鹅掌啊鲜椒千丝牛肚几个下酒菜,正合你们弟兄边吃边饮。就留下来陪着我一起用晚饭吧。”
胤禩想要推辞,胤禛凉凉地说:“老祖宗,琏兄弟好没兄弟情谊。往日我还没有离家时,咱们要好得恨不得天天一桌子吃饭,一张床睡觉。现在娶了媳妇,就把兄弟丢过脑后了,难得见一次面,也舍不下娇妻,不肯陪兄弟喝酒。”
胤禩心里骂着胤禛,嘴上却为自己巧言开释道:“老祖宗你信珠大哥哥胡说呢!我不过是在外面跑了一天,急着回家洗澡好歇凉罢了。再说老祖宗白天被几个孙儿孙女儿缠着,晚上自然是想要吃了晚饭早些歇息。孙儿虽然有心孝敬,就是怕反而扰得老祖宗不得安神。”
贾母看着这一对光彩照人、伶牙俐齿的孙儿十分欣慰,便手一挥,说:“不妨。今儿个倒是高兴,索性将凤姐儿也喊了来一起吃晚饭,人多热闹,也省得琏儿你挂念,哈哈。”
胤禛得逞了,脸上虽然还是木呆呆地没有笑容,脸色却是松泛了许多,在熹微的日光下透出一层神采来,叫胤禩看得心里暗骂不已。
一会儿王熙凤来了,倒是便宜,她见今天晚饭姑娘们都不在跟前,仅有贾珠贾琏两兄弟,便不敢坐,自觉自发地吩咐着捧着食盒鱼贯而入的婆子媳妇们将菜肴一一摆放妥当,又亲自去捧来一叠子印着“富贵绵长”图案的细瓷小碗和顶头上描金的象牙著来,给贾母乃至胤禛等人一一安上,又亲手揭开汤盅的盖子,为贾母盛上一碗羹汤。
贾母素来爱凤姐儿的乖觉伶俐,此时便颔首对凤姐道:“今儿个人少,你也别站着立规矩了,坐下一起吃吧。你珠大哥哥也不是外人。”
凤姐告了座,挨着胤禩,坐下来一起吃饭。
贾母见下人端上来的是一碗碧莹莹的米饭,便皱着眉头说:“凤丫头现在身上不好呢,吃不得这个,另外用御田胭脂米给她做去。”
凤姐见贾珠在场,脸上飞起一抹红霞,胤禩也略有些尴尬,便垂着眼眸夹了一筷子菜,装作大快朵颐的样子说:“老祖宗这里的菜肴确实味道独到,与别处不同。”来为凤姐解围。
胤禛倒是毫不知情,他哪里知道一碗米饭居然也有这么多讲究。
原来在贾府,下人们一般是吃的白粳米饭,主子们吃的饭却是另有讲究,只是因为那些米不同寻常,有钱都难买得到,故而都是有定制的,就如同“可着人头做帽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