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抵本来一直有些嬉皮笑脸的,听了这话也正了颜色:“妹妹好算计!”
“这笔钱算我同公子共同拥有,将来分成,也是二一添作五。”安姐正色的看着他。
……
朱抵经常把别人说的哑口无言,但是这一次他哑口无言了,不等他犯二,安姐又道:“当然,为了保证公平公正,还请公子给我派上一两个人手,其中若有会些武艺的更好。”
“安妹妹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安姐点了下头:“多谢公子赞赏。不过我刚才说的只是一般人家都会有的步骤,也当不得公子夸赞。”
朱抵歪着头一笑:“妹妹又何必多加后一句?”
安姐嘴角一跳,只当没听到。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衣青远远走来,朱抵叹了口气:“本想与妹妹秉烛夜谈,现在看来却是没有机会了,妹妹先去江州等我几年,待我娶你过门,我们就能日日相见了。”
……你说的一点也不美好好不好!
“哦,对了,我这次是要同妹妹说我也快离开京城了。”
安姐一怔,正想追问,朱抵就道:“时间来不及了,下次再与妹妹说。”
说完,打了声招呼,带着美丽就出了暖房,片刻就没了身影,只留下安姐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在内心咆哮:“尼玛既然有事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东拉西扯那么一大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强大的怨念造成了她精神高度集中,给衣青的印象就是她痴痴的看着朱抵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首,当下在心里一叹,果然姐儿爱俏,这安姑娘虽然年龄不大,但面对容貌上佳的二公子也不由得不喜欢。她刚经过南安王妃指点,对这一点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安姐越喜欢朱抵,他们的婚姻越牢固,也就越不容易有变化——就算将来出了什么差错,痴情的安姐也可能会令他们惊喜一把呢!
当下她也不出声,就那么默默的站在安姐背后,等后者终于化解了怨念,回过头就看到她一脸的“我懂”。
安姐嘴角一抽:“没注意,姐姐就回来了。”
衣青一笑:“别说只是来了我,就是来了只凤凰,姑娘刚才也不见得会注意到呢。”
安姐只有保持沉默,衣青只当她脸薄:“我刚才去拿茶,正碰上王妃,王妃说您要是看够了花呢,不如就陪她一起喝茶,结果我就又来叫姑娘了。”
安姐立刻表示看够了,跟着衣青又回到了正院,南安王妃果然泡好了白雾在等着她。此时的南安王妃穿了件宽袖金色上裳,坐在茶盘前极具美感:“抵儿这孩子看起来顽皮,还让人有些捉摸不定,其实心是好的。他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他娘去的早,我虽也用心照顾,总有些不如意的。以后……还要靠你了。”
说着还叹了口气,安姐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是说二公子就是一个缺爱的小孩,需要她用宽大的胸怀去包容感化他吗?尼玛这种言情小说里的设定就是引人上勾的吧!男主角阴暗冷漠,虽然表面阳光内心却是一片黑暗,需要女主角以舍身忘已的革命情怀不断感化……这种情节她中二时期也看的内流满面,并幻想自己就是这样的女主角,可现在,她非常清楚她感化自己都困难。
南安王妃一脸期许的看着她,她只有低下头,忍着牙酸,慢慢的开口:“二公子……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相信今天有两更,因为我已经写完六千了!保佑不停电,保佑不断网,保佑不出意外,哦也!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对这次会面,几方都表示了满意。
南安王妃觉得自己达到了目的;首先;她探明了安姐的态度,虽然她相信安姐绝对不会排斥这个婚约,可现在能确定一下当然更好;其次,她相信她在安姐心中是刷了好感的,她堂堂王妃亲自与她沏茶,又安排她与朱抵见面,这怎么看都是和善开明婆婆的形象。虽然安姐一直表现的有些冷漠;但她更觉得那像是拘束。
而且她成功的塑造了朱抵的形象,她也是从少女时期过来的;怎么会不知道这时候的女孩想的是什么?要么是与一个大英雄历经生死;要么是与文采风流的书生花前月下;再要么,那就是拯救心中阴暗的男子。虽然比不得前两者风光,但后者更能激起女子的母爱。她相信以后安姐会用心关怀朱抵,而且这种关怀是真心的,朱抵就算天生一副七窍玲珑心,难道还能从真的里面看出假的?
当然,他有可能不动容,可总不会有恶感吧?面对这种真心也渐渐的会失了防备吧?到时候她自然有种种手段。
她不急,她的时间还很多。
朱抵也比较满意,他没有想到安姐会给他这么一个惊喜。早先他之所以会把那个盒子给安姐,一个是随手,一个是听到了杨氏同刘夫人的话,在他眼里高老爷和刘大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还是高老爷更可爱点,起码人家要做什么是明明白白的,说吃媳妇就吃媳妇,说做生意就做生意。而刘大人呢,表现的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谁知道私底下真是太令人大开眼界了,所以当他发现那个盒子的时候就拿到了手里,当时,也是有些恶意的,想着若高老爷拿到这个盒子又会如何呢?若是让这两个掐起来一定很有趣吧!
而另外一个,就是补偿心理了。
他想过安姐同杨氏大概会扣下那些银票,他知道第二次见面时他那声安妹妹是会给安姐带来些麻烦的。不过他没想到杨氏母女不仅扣下了银票,竟然连那块石头也扣下了!
这丫头,胆子真大!
他没有考虑杨氏,只见一面他就知道杨氏不是这么有魄力的,就算有这个想法,也绝对不敢付诸行动。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惊奇,那第三次就是真正的有了兴趣。他没有对安姐撒谎,就像他说的,既然是一定要娶妻了,那当然是要娶一个有兴趣的。不过他没有想到她还是小看了这个小姑娘。
在京城买房,在江州做生意,这真不是什么稀罕点子,很多人家都这么做,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就敢这么想,那就不简单了。若是换成高家另外两个嫡出的姑娘也许还不稀奇,可安姐只是一个庶出的,而她的姨娘还是一个小商户出身的县里人。
“美丽,你说她还会给我带来什么呢?”他把美丽抓了上来,抬起它的狗头道,这个姿势实在不舒服,美丽抗议的叫了一声,他点点头,“嗯,我也觉得还会有更多。”
……
而安姐,基本上也是满意的,虽然她后糟牙酸了又酸,疼了又疼,可起码她算是得到了朱抵的承诺,那笔钱也能慢慢拿出来了。她回去后就同杨氏说了,母女俩又简单的商量了一下,而当天晚上,杨氏就找到了高老爷。
“你说南安王妃给了安姐两千两银子?”本来高老爷是有些漫不经心的,听了这话顿时怔住了。
“不是南安王妃,是二公子给的,当然也算是南安王妃吧,我想二公子也没这些钱。”杨氏故意说的含糊不清,虽然高老爷不可能找南安王妃确认,但为防日后说漏,有些事还是要事先堵住的。而高老爷显然被带了过去,“为何要给安姐这么多钱?”
“说是……让安姐准备一些嫁妆。”
高老爷面色难看了起来:“我高家虽穷,女儿的嫁妆还是有的!”
“我知道,我知道,杨氏立刻安抚道。我知道老爷和夫人都不会亏待了安儿,可这不也是那边的一片心意吗?这一是安儿体面,二来,不也显得咱们家风光吗?我想了一下午,觉得既然如此,不如把我的体己也加上,找人给安儿在城里看处房子,将来也能做个产业。”
高老爷没有说话,脸上阴晴不定。杨氏又道:“不过这事我想就不经过府里了,免得将来不好说。”
“我再加上三百两。”
“老爷?”
“我高博荣的女儿,哪需要别人家的银子做嫁妆!”
他说的豪气干云,杨氏立刻道:“我就知道老爷最好了。”
这马屁虽不高明,却也算适时,高老爷立刻笑了起来,杨氏暗暗的松了口气,第二天就带着安姐去找了周氏。对周氏她只说这些钱是高老爷给的,还令周氏啧啧称奇:“以前觉得你在高家过的憋屈,现在看来他却是真疼你们母女,就算是嫡出的姑娘,从公中带出来的也不过这个数了吧。”
杨氏低头不语。在过去她是没有这么大胆子的。就算她藏下了那块田黄和一万两,却也没想过要怎么用,最多也就是想想待将来安姐出嫁了,偷偷带出去。什么置办产业,还瞒着高老爷说两头话这种事她连想都没想过。事实上若不是那盒子是以那么蹊跷的方式到她们手里的,她早在第一时间就拿给了高老爷。
她虽是商户人家的女子,接受的也是传统教育,当然不像大户人家里有那么多讲究规矩,可出嫁从夫这一点却是从小听到大的。丈夫做的总是对的,就算她有委屈,也要忍了再忍。
可这一次受委屈的是安姐!这一次的委屈不是一条裙子一件首饰,而是一辈子!
事实上她也知道那事难办,哪怕高老爷像张氏那样与她说明她都不会太难受——就算难受也会接受。可高老爷的态度却是那么愤慨那么激动,就仿佛她在说的不是他们女儿的未来!
他真的不知道安姐高嫁到王府会怎么样吗?他真的不知道安姐将来的日子会不好过吗?
不,他知道,可他却没有一丝犹豫,他只考虑了高家,考虑了他自己,也许还考虑了面子风光。可是她的安姐呢?她唯一的骨肉,唯一的女儿要怎么办?
但对这事她也无能为力,她不能冒着令安姐名誉尽失的风险把这事搞砸了。可她能做一些别的,比如尽可能多的为安姐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这份产业不能从公中出来,只有拜托姐姐了。待我们前往江州,这些房子也还要麻烦姐姐照看。”
“你我姐妹,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买卖房屋是有佣金的,将来照看他们也能从中落些好处,周氏对这事自不排斥,她看了眼在旁边正襟危坐的安姐,“真是女大十八变,一眨眼,咱们安姐就长的这么漂亮又这么知礼了,怪不得能成为将来的郡王夫人。”
杨氏勉力一笑,过去结亲家的那些话两人谁都没有再提。
周氏的夫君李先生虽只是个郎中,人脉却不少,知道杨氏赶时间,因此更加用心,不过几天就找了几处房子。一处是三进的,不过临着外城;一处只有两进,但离贡院不远,还有一处却只有一间,是朱雀街上的一间铺面。后两者都要杨氏再加些钱,杨氏听了大概环境,就想要贡院的那个小院。她虽在深宅里,也知道这种房子是紧俏的,两进的院子若不能整体租出去,也能分成好几间一起租,很是稳当。安姐看了却想要那个铺面,朱雀街虽不是主要干道却也是繁华之地,这里的房子也不难外租,而且她还想着将来若在江宁看中什么生意,也可以用自己的铺子。
“这会不会显得太张扬了,而且,谁帮咱们经营呢?”
“姨娘放心,到时候自然就有人了。”虽然朱抵并没有承诺什么,但她相信他是一定会有所安排的。想到这里她有些囧,过去她想到朱抵总是抽风,犯二,怎么在不知不觉中却又觉得他可靠了呢?
杨氏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