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以后,谁来陪你喝酒,谁来陪你打架。你会不会……难过?我都不能知晓了。
如果我不是赤王,我绝对不会放开你,宗像。
他紧紧抱着宗像礼司,每一次都用力填满他的身体。
“尊……”
宗像礼司在周防耳畔呼唤,温热的气体抚过他敏感的耳廓,让他如触电般战栗。
“礼司。”
他从来没有这样喊过宗像礼司。就如同宗像以前不会叫他尊。
简单的音节,很亲密的象征。
他又一次被宗像礼司征服了。只因为一声呼唤。
但在此时,一切美好都是即将消散的泡影。比死亡更具实型的痛苦。
周防尊的痛苦倒映在宗像礼司眼底。
他比任何人都懂。
我会解决这件事的。宗像礼司暗暗想。
如果你暴走,我就压制你。我有这个自信。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与你并肩而立。
身躯交缠着,火热的喘息着,激烈的交流着。但两个人却都在暗自计划。
于是。
从这一刻,分道扬镳。
在学院岛的战场,周防尊回忆着他与宗像礼司的点点滴滴。
不可抑制。
他知道自己必须死。
他必须在能控制自己之前让宗像杀死自己。以免重演上一代的悲剧。
他不想看他的宗像礼司为他掉剑。
以剑制剑,吾等大义无霾。
他记得宗像礼司说起这句话时明亮的双眸。
理想。
宗像这样形容他的未来。
而我没有未来。周防想,只有仇恨。
他记得在scepter4监牢的最后一天,无色来找他挑衅。
在那之前,他与宗像礼司刚完成了一次斗殴一般的情【事。
宗像礼司捏起他的下巴狠狠的咬他的喉结。完好穿戴的上衣与赤【裸的下身有诡异的对撞感。他骑在周防尊身上,将手铐高高举起。摁在墙上。
金属的锁链抽打着墙壁。
“你是我的阶下囚,周防尊。”宗像礼司狠狠的咬着,含混不清的宣称。
周防尊此刻强烈的渴望死亡。因为他感觉到痛苦。
宗像的痛苦,因为他。
我不是个合格的王,更不是合格的爱人。周防痛苦的想。
“我一直是,宗像,我一直是你的囚犯。”周防尊叹息着说。
能困住我的只有你。
事毕,宗像礼司整理好自己,转身离去,不发一言。
“就像从楼上跳下来摔死啊,”周防想着当时自己无法理解的感情,现在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在高处俯瞰地面就会有一种不由想跳下去的冲动,想和大地融为一体的冲动,不能自持的激情从脚底升腾穿过脊椎。
可你知道,如果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粉身碎骨。所以只能观望,握紧双拳,抑制着这种渴望,然后不是灵魂干渴而死,就是飞蛾扑火般……燃烧殆尽。
我选择燃烧呢,周防想,No Blood!No Bone!No Ash!
突然。
电话响起,老式电话的式样,自动举起话筒,里面是诡异的“喂”声。
诡异的白色身影,迅速的钻出听筒。
“十束,是我杀的呢,”无色扭曲着盘旋在房间中,“还有些谁我可以拿来试试手?出云?八田?哦!我知道了,小安娜酱,很可爱呢。”
听到这句话,周防尊猛地睁开眼睛,冷冷的注视。
“有空隙呢。”无色诡异的笑着,化身一道白光,钻进周防琥珀色的眼眸。
一片火海,沸腾翻滚。无色有些惊恐,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人的内心是如此。
周防尊冷冷的笑着。比起我心中的野兽,你这家伙简直不堪一提。
火海中刮起猎猎大风,直至火焰化身为一只雄狮,金色的眸子弥漫着杀气,仿佛天地间都是他的猎物。
雄狮紧紧盯着无色,兴奋地吼叫。猎物,猎物,你只是猎物。被我焚烧殆尽吧!
无色颤抖着逃离火焰的地狱,在火焰蔓延之前。
周防尊直追到学院岛。
在这里么?周防冷笑一声,挣开镣铐。
这一刻,他听见自己的丧钟鸣响。
报仇,周防尊快意的笑了。终于可以解脱。
大梦初醒
宗像礼司在周防尊死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无色之王的能力是附身和吞噬灵魂。
如果不尽快干掉他,所有王都有危险。具体地说,是剩下的我和黄金有危险。
无色的目标是所有王,而且已经吞噬了绿色和黑色。
周防尊知道这一点,我却不知道。
以搜索整合信息见长的我居然不知道。
所以,周防尊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否则,作为管理能力者的我必须手刃无色而掉剑。
“我做我的事,你做你的工作。”周防尊这样说着。
他要报仇,他要保护。
而我要结束他的生命。
周防尊,你是早就想好了么。
我需要……你的保护么?你未免自视甚高了吧。
宗像礼司捂着心口回忆着。
具体地说,自从他把天狼从周防尊的心口抽出来的瞬间,就一直疼的不可抑制。
“谢谢你送我上路。”周防尊说。
轻轻的拥着他,用最后的力气。然后倒在他怀里,再也没有声息。
“我爱你,宗像。”周防尊说过。
“我一直是你的囚犯。”周防尊说过。
“不要再说了。”周防尊说过。
现在一切都消弭不见。再也捉不到痕迹。仿佛一场大梦刚醒,梦中的一切再也无法触摸,无法回首。
宗像礼司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把剑从周防尊心口抽出来的,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我是青王。
宗像礼司心想。
以剑制剑,吾辈大义无霾。
“赤王周防尊,你的族人我会带为照顾,直到下一任赤王出现。”宗像礼司说。
他看着双眼紧闭的周防尊,轻轻抱起他,在冰冷的唇上轻轻一吻。
不再温暖。
“Goodnight kiss,周防。”宗像礼司轻声说。
伴着漫天的红色光芒,宗像慢慢走出学院岛。下属都很欣慰,室长没有因为赤王暴走而殉职。
他很想笑一下,回应下属。让下属安心是王的责任呢。
可他怎么都笑不出来。
漫天的红色,周防尊的红色。
被他一剑抹杀。
可现在他却只能记起与周防尊初会的那天,阳光灿烂的要命。
周防尊的金色眸子如同燃烧的火焰。
宗像礼司抬手看看手上的血迹,想着躺在冰冷雪地里的周防尊,有些后悔没有多抱他一会。
血。
心口的血。
在我抽剑的瞬间怎么没有喷洒出来?宗像礼司猛然想。他低头看自己的制服,干干净净。
按理来说人类被刺中心脏后血液会向前喷洒很多,这太反常了。
“回去。”宗像礼司说。“异常情况。”
他快步奔跑回周防身边,甩开手下很远。
伤口在愈合。冰冷的胸膛渐渐有了起伏。
宗像礼司差点在属下面前抱住周防尊,但他抑制住了。
虽然活过来了,可周防尊没有醒来。
之后的一个月都是如此。
直到有一天黄金之王打来电话告诉青王白银之王苏醒的消息。
这时他才知道白银之王在周防尊贯穿他身躯的时候给予了他不变的能力。让他可以重生。
“他可能会失去记忆和能力”白银之王在与宗像礼司会面时说。“但石板选择他不是没有理由,现在他活过来,很可能会再次被选中成为王。”
“我就单刀直入的问了,敢问阁下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么?”宗像礼司礼貌的微笑着,心中波涛翻涌。
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
“依我的经验,与王接触可能触发他的威丝曼值偏差。”
“是么。那我就让他不要和王接触,很好办到。”
“礼司你就这样决定他的未来么?”白银之王紧紧看着他的双眼,眼神恳切。
“我是保护他。”宗像礼司冷冷的说。这种称呼让他有些不快。
“可他,也是习惯保护别人的人吧……”
“恕我冒昧,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由我scepter4保护。”
“是么?终究……无法并肩而行么?”威丝曼轻轻叹息。
之后,宗像礼司没有再出现在周防尊身边,即使是他苏醒的那一天。
他安排草剃出云带失去记忆的周防尊离开这个城市。他怕周防恢复记忆,还有能力。这里,赤王周防尊树敌太多。一个没有能力没有记忆的他无异于活靶子。
出云同意,他明白宗像礼司的担忧。而根据他对周防尊的了解,一切确实可能重演。
活着总是好的啊!
“我会照顾你们的homra,放心。”宗像礼司坐在scepter4的室长椅上对出云说。
“草剃桑还有什么困难可以直说。”
“小世理,不,淡岛世理……”
“她会知道你的新地址,必要的时候我会批假期。”
“你又没办法强制她来看我。”
“确切的说,我可以办到,每周一次的关于前一任赤王周防尊的报告会由她去取,去你那取。”宗像礼司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淡然地说。
草剃出云愣住了。
“不愧是青王宗像礼司,能做到这个程度呢。”出云默默的说。
为了周防尊的命,永远不见么?对自己下手还真狠。
“行程我已经安排妥当,下午就可以启程。”
“那就,再见了。”
“确切的说,可能是永别。”宗像礼司说。
草剃出云走后,宗像礼司点起一根烟。
永别了,周防尊。他说。
新的酒吧依然叫做homra。离原来的城市有半日车程。不过足够了,隔绝以前的一切,以新的身份生活。
醒来的周防尊确实失忆了。
不幸,然而又是万幸。
草剃出云告诉他,他和自己共同开了这个酒吧。前几个月,一场车祸让他失去了从前的记忆。
以前,没什么可说的。
“是么?”周防尊依然像以前一样沉默,眉头紧锁。
不过,确确实实的活着。
每一天,他都一语不发的站在吧台后面,默默地帮出云打理酒吧。
烟,抽的很多。
“我好想把很重要的东西丢了。”周防尊有一天怅然地对出云说着,眼睛望着酒吧外湛蓝的晴空。
草剃出云一阵心疼。
他见过周防尊发亮的眼眸,和现在的暗淡完全不同。
我认识了个有趣的家伙。爱上宗像礼司的周防尊说。幸福的快要融化。
烧!赤王周防尊说。君临天下的气场。
现在,一切都不复存在。只留下一条命。
Again
夜晚很寒冷,宗像礼司蜷缩在床上。
体质下降了呢。他自言自语。
不许……想起他。我不允许。他自我命令。
他擅长克制和压抑。但身体本能的渴望那种温暖。
温暖而又霸道的怀抱,近乎索求的亲吻,滚烫的纠缠。
他想念。却不能触摸。
明天还要上班,要处理一大堆事情,宗像礼司,我命令你入睡。他自言自语着。
然而终究不能如愿。
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打开。倒出两片,合水吞下去。
这是他依赖药物入眠的第N个夜晚,从送走草剃出云开始。
周防尊的睡眠也很让出云忧虑。
午夜惊醒,他总能看到周防坐在楼梯拐角默默地抽烟。
“怎么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