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 作者:潇湘碧影(晋江vip2013.8.18正文完结,布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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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 作者:潇湘碧影(晋江vip2013.8.18正文完结,布衣生活)-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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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老板本竖着耳朵听八卦,只当是谢威的那谁找来了,不想竟是生意进门,抬脚就从柜台绕出来问道:“小娘子要什么细绢?什么色?要多少?”
    周幸愁道:“我想要的与别的不同,你们可有裁缝?”
    金老板忙点头:“有的!”
    “会绣花?”
    “会,绸缎铺子哪能不会绣花呢!”金老板笑道:“还有我浑家、新妇和大娘也都能干。小娘子要什么花样只管说来,必比别处还强呢。”
    周幸松了口气,会就好。她的要求并不高,但这里不能做就不能照看谢威的生意了。听到金老板如此说,高兴的从褡裢里掏出一叠纸来道:“这是图样,我标了尺寸颜色花样,你们可有?”
    金老板接过一看,好么!全彩图!够奢侈!忙道:“小娘子稍坐,待我拿绸缎册子比一比才知道颜色全不全。”又喊:“浑家,还不上果子上茶!”再转头道:“阿威,你且陪着小娘子说说话,莫慢待了。”
    周幸见金老板还算厚道,没一口应下,心里已经有八分满意。跟着谢威坐在桌旁,一边吃茶一边遭受众人围观,囧囧有神。
    谢威却浑然不觉,推了推眼前的果碟道:“这个榆钱糕是我们老板娘拿手的,可好吃了,你试试看。”
    周幸不客气的捡起一个吃起来,唔,职业素养所致,吃相相当斯文,围观人士纷纷觉得得了一手八卦,继续围观。
    谢威又道:“才看了你的册子一眼,字写的越发好了。”
    周幸一笑:“我闲功夫多嘛。”
    “什么时候学的画画?我怎底不知?”
    “那算什么画?”周幸哭笑不得:“不过是花样子上个色,要说画,阿麦姐才画的好呢。”
    谢威傻笑,这小妮子还谦虚上了!管它是画是花样子,横竖就是好看!别以为他真没一点鉴赏能力,当年如恒的那些家伙,哪样不是他淘换回去的?想到妹妹如恒,心里一揪,还是他这个哥哥很无能很讨厌吧。
    周幸见谢威忽然不说话,奇道:“怎么了?”
    谢威醒过神来,笑道:“没什么,想起我那狗爬的字了。”
    周幸抿嘴一笑:“字么,写出来人家能认得便好。我们又不去考举人进士。写那么好干嘛?”
    正闲话,金老板捧着一叠厚厚的绸缎册子放在跟前:“小娘子瞧瞧,你要的这几个色没有,我寻了相似的,你看成不成?”
    周幸接过来一看,发现色差并不是很大,想来事专业人士眼利的缘故,便爽快的道:“我瞧着都差不多,就用这几个色吧!”
    金老板又问:“这被套真个要缝起来?绢稠不比细棉布,洗法上有些许不同,这样逢成一个套,怕是不好拆洗。”
    周幸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原本想着反面用棉布正面用丝绸,做成现代那种塞进棉絮就可以使的被套,又方便又好看,不想忽略了布料特征问题。幸亏专业人士指出来,不然就要浪费材料了。不好意思的一笑:“是我想差了,如此就都用棉布吧,可有齐全的颜色?”
    金老板道:“实话与娘子说,我这儿是绸缎铺,棉布却不多。娘子何不裁一般的样式?”
    周幸笑道:“这个我自有计较,全绢绸的也要做几套。若是被子不齐全,我们且先看看纱,我还要做帐子呢。”
    “做帐子的纱有的是,娘子尽管挑!若信的过我们,便一并在这里做被套,布料我总知道在哪里进货,只是慢着些。”
    周幸道:“也好,省的我跑两处。”
    “那就多谢小娘子照看生意,这些一个月便得了,东西又重又多,还是我们送上门罢!省的小娘子来回跑。不知小娘子家住何处?”
    周幸正要说话,谢威忙道:“我知道,到时我去送吧。”
    金老板只当谢威寻亲香的机会,暧昧一笑便应了。
    周幸道:“不知定金几何?”
    金老板挥挥手:“既是阿威的……朋友,就不用定金这一套了!到时候只管付款便是。”
    周幸福身道谢,又道:“我还要去其他地方,先告辞了。”
    金老板道:“慢走,阿威送一送吧。”
    出了绸缎铺的门,周幸对谢威道:“你先回吧,别误了工。”
    谢威欲言又止。
    “怎么了?”
    “别告诉他们你是教坊的人。”
    周幸皱眉道:“你嫌丢脸?”
    “我丢脸的事多了,不差这一着。”
    “那又是为何?”
    谢威轻轻的道:“我只不想……别人看不起你。”
    周幸不由一笑:“你真是个笨蛋!”出身这种事掩不住的,别人爱笑就笑去呗!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谢威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还不能找人去问,纠结的差点撞墙。把一屋的伙计笑了大半个月,此是后话。
    ☆、道别
    阴雨连绵的春天,找几个晴天并不容易,好容易拖到三月底见了太阳,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帮着燕绥搬了家。廖云趁着还未出远门,特抽了一天的时间来看看燕绥的新居。
    一进门就被囧了,这这这是什么地方!?
    燕绥看到廖云的表情,就黑着脸狂在心里吐槽:看,被当成神经病了吧!个混蛋周幸,你TM要不要照搬现代简约风啊!!你看看,那什么橘色的细麻布艺沙发——这年头有钱人绝壁不会用麻!你纺的再细也没用!你丫还给我搞成三房一厅带厨卫!亏你Y在这种格局里搞的出来!!还有,床给戳在中间就算了,圆形吊顶的帐子也就算了,壁灯也忍了,但你丫床底带收纳沙发可组成单人床这是为那般啊啊!最令人发指的是弄个了木头电话机做装饰品,燕绥只觉得自己中了铁砂掌,一肚子内伤。周幸还用用白纸利用绘画透视原理弄了个伪的石膏吊顶,猛一看还挺像。你丫有种给我弄个石膏吊顶出来老娘才算服你!重点是这年头没有人会欣赏!!燕绥吐血兼风中凌乱中。
    廖云见燕绥脸上五味陈杂,忙笑道:“谁的心思,真巧妙!”嗯,八仙桌上罩桌布不奇怪,但旁边接出一条铜管是神马!?
    燕绥顺着廖云的视线一看,心情爽了不少,这个炉子是这间屋里最爽的设计,没有之一。于是笑着解释:“这叫桌炉,底下用煤炉子坐支柱,桌面也是铜的好导热。盖上棉被,冬天在一旁坐着,很暖和。”
    “这个铜管是……”
    “导烟管,这样屋里就不呛人。”
    廖云眼前一亮:“好想法!谁想的?介绍与我认识!”
    燕绥囧:“幸幸啦!你看她弄的这一屋。”好吧,是挺亲切的,但再亲切也搁不住被挂了整整一个月教坊司八卦版的墙头,愁死她了,这也太喜忧参半了!
    廖云往沙发上一坐,靠着一堆抱枕点头道:“恩,很舒服!屋子也亮堂。没想到幸幸竟有这份心思,我们阿威真有福气。”
    “呸,你们阿威当她什么呢?相好还是外室啊?”
    廖云笑道:“一个女使,你弄她出去还不容易?干嘛不带到这里来?在前头仔细吃了亏。”
    燕绥不以为意:“她还小呢,再说多见识一下也是好的。日后成家立业了,我还能把她栓裤腰带上不成?再说后头没收益,我便是给她双份的工钱,也比不得前头。她那性子别扭的紧,必不肯要我的私房,还不只得放前头让她多攒点。阿南还且不够讨好达官贵人的资格呢,普通人家谁又能占咱们多大的便宜?”
    “那是,当年打阿威可是半点不留情。”廖云道:“泼辣点好,泼辣能管住男人,好持家。”
    “你这都是妇女之友了!”
    “不然怎能得岳家真心相助?”
    燕绥挑眉。
    廖云笑道:“这世间事便是如此,你一心一意,别人自然一心一意。常言道夫妻齐心,其利断金。可笑世人总觉女子痴傻,把好好一盟友撇到一旁,任由后宅大乱。赚点钱不就是为了个家人安康么?只这些人想不透罢了。”
    “你还真明白!”
    廖云苦笑:“我是没坏透吧,总莫名其妙爱生点愧疚心思。是我对不起她。”
    燕绥一顿,这种话,她这个疑似小三的人物还真不好接。
    “说来,”廖云又道:“我后日就出门了。”
    “这两年你倒在外跑的多。”
    “在家里也没甚意思,烦。”
    燕绥捧着茶杯一笑:“就把你弟弟丢在家里看戏?”
    “好过我在家里演戏!唉……”廖云叹道:“家里的女人还是得省事才行。”
    燕绥知道这是说廖家祖母,非把手伸到儿子屋里的事。廖家要是没有那个妾,不知多太平。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庶系,嫡系能这么团结?可见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如今看来是利大于弊了,老人家嘛,早晚要死的。廖云长子长孙,廖家以后还不是他的天下?庶子已经滚去谢家,哥几个团结一心,不愁发扬不大家业。所以虽说在自家搞物竞天择很残忍,可温室里的花朵,要面对的便是整个外界的适者生存了。想到此处,燕绥只好总结:教育真特么的是个世纪难题!好在自己不用操心,真是阿弥陀佛。
    二人正说着话,周幸迎头撞进来,见到廖云一愣,半天才想起来见礼。
    廖云摆手道:“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燕绥姑侄同时默默吐槽:你还很把自己当姑爷了!
    廖云又问周幸讨桌炉的图纸,又道:“必不亏待你。”
    周幸忙摆手:“我不占你这个便宜,你钱多给的不心疼,我却收的心慌。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掀开桌面一看就知道的□不离十了。”
    “还有收钱收的心慌的!”
    “不义之财不能要。”周幸认真的道:“这要占便宜占成习惯了,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反咬一口呢。姑姑说了,不够聪明的人就踏踏实实过日子,别想歪门邪道,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廖云抽抽嘴角,燕绥你胡乱教个啥啊!他俩日后要做生意的好吗!
    燕绥点头道:“很是,免得像某些人,亏心事做了,又过不得自己那一关,一辈子尽纠结在这上头了。”
    “这又扯上我了。”廖云无奈:“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如意。我也是没法子。”
    “呸,”燕绥很不客气的啐道:“都是当朝为官,哪个不比你们家复杂?怎底有贪官也有清官呢?少在我眼前装相。”
    廖云投降:“好,好,我错了。”
    周幸笑起来:“廖郎君脾气真个好。”
    “和气生财嘛。”廖云不以为意,只问周幸:“阿威最近可好?”
    “很好吧,胖了些。前日送东西来,那么一大包袱,单手就拎进来了。可见也长了本事。”
    廖云点头道:“这是好事,体格好,日后在外行走,便是遇上强人,跑路都要快些。”
    听到这话,周幸奇怪的问:“怎么你们外出行走的都不请人护送?不是有那么些镖局什么的?”
    “人在外头走动,万事都算不准,镖局又顶多大用?那些强人才是地头蛇,劫财不要命的都算道义了。”廖云接着说:“一路上千里迢迢,我们又不能都交予伙计,身体不好,都不用强人,一场风寒就没了。”
    周幸明白了,点点头道:“高风险高收益!”
    廖云欣慰:“好孩子,孺子可教。”
    不想周幸又道:“看样子以后我不能做行商!”
    廖云囧:“守着个铺子可赚不来大钱。”
    “唉,人生不过几口饭一身衣,管你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这钱财皆生不带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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