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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泽见姥娘和沈大舅都是赞同的样子又趁热打铁道:“湖边屋子才起好,我也不能现下就搬过去,等着把麦子收了,才能腾出空来。虽说我在湖边也开了些荒地,但是大家也晓得,荒地的收成连地里的十分之一也没有,所以我想着把稻谷也收了再把地借给两位哥哥种,你们看是否可以?”
李老头和李老大点点头,唯有李老二一脸的郁色。
“既是如此,那就请我的大舅子做个见证,我自稻谷收了便把地给两位哥哥腾出来。”
“好好,老三,大哥先在这谢你了。”李老大站起来。
“大哥,不比客气。谁叫我们是兄弟。”李正泽嘿嘿一笑,发自内心道。
李老头起身拍拍李正泽的肩膀,欣慰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李正泽被两人围在中间,极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可看着李老二郁郁不欢的脸色,心里顿时又一伤感。他只暗暗叹气,二哥的心思真是越发的歪了。
姥娘也是起身,“女婿是个老实人。亲家公,你真是养的好儿子呀。”
李老头笑了一笑,随手摸摸身侧的烟袋子,却摸了个空,才想到刚才走的匆忙,把烟杆子都忘在家里了。又见着李老二此时的表情,直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两个爆碳。只碍着姥娘和沈大舅在一旁,不好动手。
“还有一事,只是要为难一下哥哥了。我家伯林今年秋就要下场考试,现下我手里是一个子儿也拿不出来,想着……”李正泽为难的看着李老大两兄弟。
“老三,有难处尽管开口,要是大哥能帮到你的地方,大哥自是尽力帮你。”李老大立刻拍着胸脯道。
“大哥,我是想着今年是要借钱的。只是明年仲林也要下场,我想着以后把这边地里的收成分三成给我如何?”李正泽心里也是一阵的感动。
“那是当然,既是你的地,自是要分收成给你。”
李老大的声音刚落下,李老二猛地站起来,对着李正泽道:“老三,你还要收成,这和地主有啥差别。我们亲兄弟,你竟是这样对我们。”
李正泽不妨他会这样说,愣在原地,一时也不说话。
还是伯林姥娘笑了笑道:“二侄子,老身倚老卖老说一句,你三弟可是够对的起你了。哪能把他和地主并在一起。你可是知道隔壁县的黄地主家的租子是多少,那是三七分成,他七你三。再说,就跟你说的亲兄弟,他现下有难处要你们帮忙,你就这样说他?况且这地他原可以得更多的收成只要租给其他人,可他偏偏借给了你种。亲家公,你说这是不是兄弟情谊?”姥娘的话掷地有声,老二憋红了脸也还不了嘴。
“孽子,孽子,给我滚回去。”李老头提脚在老二的屁股上踢了两脚,把他踢得一个踉跄,还是李正泽扶住了他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亲家母,你说的是。这事就这样定了,真是劳烦你和大侄子了。”李老头又转身对姥娘歉意道。
“呵呵呵,难为亲家公了。既这样定了,那我们便先出去了。有啥事,你们好好说。”姥娘一脸深意的笑了一下,带着沈大舅出了去。刚出房门就见珍真躲在窗下听着,看到她出来反射的站直了身子。
“姥娘,呵呵呵,我就是好奇,想听听你们说啥呢。”珍真讪讪的摸了摸脸。
姥娘也不说她,晓得她是替沈氏听的,只伸手指指她,便和沈大舅各自回屋了。
突然屋里传来一声闷哼,珍真忙把耳朵贴到窗户上,凝神的听起来。
“爹,你消消气。二哥也是一时心急,你别和他计较呀。”李正泽把李老头拉到炕上坐下,给他顺顺气,又倒些水在碗里。
“老二,你的心思我早就知道,不过看在你们是兄弟的份上不想点破。如今你竟在外人面前这样做,你是要把我们老李家的脸都丢尽是不是?”李老头难消心头的怒火,大力拍着桌子。
李老二捂着小腿,梗着脖子道:“爹,我有啥心思。不过是想老三拉扯我们两把。他却这样做,你不说他到罢了,还要说我。我,我……”
李老大扑上去把他的嘴用手捂住,皱着眉头道:“老二,你说的是啥话,是不是想把爹气着了你才甘心。跟我回去,这事既是这样定了,你那里来的废话,走吧走吧。”便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驾着他出去。
李正泽把水端给李老头喝了两口,“爹,算了吧,二哥就是这性子。你也别气了。”
“老三,爹是做了啥孽呀。养出这么个烂东西出来。”李老头红着眼睛,又道:“你去了湖边,新屋子也不要找我们暖屋了,这家里不安生,也免得你二哥又是眼红。你自好好过你的红火日子。我回去了吧,也”
李正泽点点头,把李老头送回了老李家院子。回家的时候,就瞧见沈氏在院门口张望着。
他摸了一把脸,换上笑容走上去道:“咋不进屋,在这里吹风。”
“你……走吧,咱们回屋里去。”沈氏欲言又止,拉着李正泽进了屋里。
珍真自一开始就在窗外偷听,她真心替李正泽委屈。然而这也是必然要做的事,依着李老二的性子,就算是自家把地种了,不定他还出啥幺蛾子。再说要是以后家里富足了,他也不再好来打秋风。这也算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了吧。
珍真摇摇头,把这些不畅快的东西全都抛到脑后。此后,还是去展望未来的生活吧。
她推来房门,见珍林正把做好的鞋子拿在手里,便问道:“大姐,你是要把鞋子给爹送去?”
珍林笑着点点头。
珍真把原想让她别去的话吞了下去。此时李正泽定是难过,要是珍林送去她亲手做的鞋子让他高兴一下也是好的。便给珍林让开了房门。
“咋了?你不一起?”珍林走出房门见珍真没有跟上来,奇怪道。
“我不去了,想早点休息。你去吧,只别呆久了,娘和爹这段时间定是累的紧,还是让他们早早歇下吧。”珍真摇摇头,坐在炕上。
“就你晓得,我就不晓得了?你今天咋了?咋脸色白白的。”珍林啐了她一口,见她低沉的情绪,很是不放心。便又走了回来坐到她边上。“不会是病了吧?我摸摸。”说罢就伸手试了试珍真额头的温度。
“大姐,你去吧。我没病,就是累了。你快去吧,爹见了你做的鞋,也能高兴高兴。”珍真头向后推推,又把珍林推起,自己躺在炕上。
“那我就先过去了。你要是累了就快躺下吧。”珍林便起身出了去。
而她就这屋里昏暗的灯光,迷迷糊糊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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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搬家
且说既是说好了家里田地的事;李正泽再是心头不快,也被全家要搬家的喜悦冲淡了。
过了几日;沈大舅又来把姥娘接回去。只是姥娘一走;珍真和珍林很是不习惯;姥娘回家那天,两姐妹更是伤伤心心的哭了一场。天下没有无不散之宴席;也只好盼望下一次的团聚。
眼见着又是一年下谷种的时候,一家人紧赶慢赶的把地里的豆子都收了回来。也许是今年种的比往年早,收成也比往年多了两成。一家人自是欢喜。
倒是李正泽进城卖豆子的时候遇到了好些原来买他泡菜的旧顾客;提及了泡菜的事。李正泽笑了两下;细细解释了一番;只道等着把这段农忙时节过去就又来买泡菜。更是有人打听他家地址,好直接去他家里买,李正泽搪塞了一番也算过去了。
只是家里最近事情实是太多了。且这两年,这个时节种豆子的人家也多,所以卖豆子的也多了,卖不了啥大价钱。他第二日进城的时候就找了一个专贩菜来卖的中间人把豆子卖了出去。虽说价钱没有他自己卖来的多,却能省去不少功夫。
忙完了下秧苗,一家人才算是能空下来歇一歇。
珍真只催促李正泽赶紧先找一些小羊羔,要是时候晚了,那还有卖的。
“娘,咱们家里的这些柜子都要搬过去吗?”珍真帮着沈氏把冬天的衣裳从炕琴里拿出来。
“我也是在想这事呢。要是搬过去,这边便没了用的。要是不搬,那边也没有没用的。”沈氏蹙眉,理着衣裳的手顿了一下。
“要不搬一些吧,把书房的和咱们一些必要的搬过去。”珍真又弯腰,半截身子又探了进去。
“等我和你爹商量一下再说吧。我估摸着要等梅雨季节都完了再搬。”沈氏把手里叠好的衣裳递给了珍林。
母女三人忙活了一阵,终于把冬日的衣裳,棉被都翻了出来,趁着今日日头大,拿到院子里晒一晒。
李正泽从院门口轻快的进了来,在井边打了一些水洗手便坐在树下道:“看你们娘儿三个。都歇一歇吧。过几天再晒也不迟。”
“爹,冬天的衣裳都要隔段时间都拿出来晒一晒,免得长虫呢。”珍真在阳光下的笑容,更显明丽。
李正泽到了一些水在碗里,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又擦了下嘴角的水珠。“我去看日子了,说是有好几个好的呢。我说给你们听听?”见沈氏点头,便又道:“五月初九,六月十三,七月二十六都是好日子,最适合搬家了。”
“我刚才还和珍真说等着梅雨过了再搬,也免得过去,屋子还湿滴滴的。”沈氏把棉被都搭在长板凳上,看了看万里无云的蓝天。
“我倒是想着早点搬呢。搬了过去也能好好过日子。”李正泽顿了下,才慢慢说道。
珍真和沈氏听了他的话,都明了他的心思,晓得他是真伤心,想着换了地方也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那好呀,随你定日子吧。只是家里的柜子那些还是请大哥来帮着用牛车拉过去。嗯,再在那边找两辆。”沈氏走了过去,坐到他边上。
“好。那我这便去开始准备,只等着把麦子都收了就搬过去。”他看着沈氏,嘴角微微上扬。
珍真在一旁看着他二人的眉目传情,只觉得太肉麻。老爹老娘真是越来越腻歪。她便拉着珍林回了屋里。
珍林见她又拿着笔墨,自去把针线拿出来,打算给沈氏做一双鞋。上次那双给李正泽的鞋,她爹很是把她夸奖了一番,这几日更是一直都穿在脚上。她每次见到李正泽,都是先去看看他的脚。
只是等着她脖子埋的痛了,抬起头来转一转才发现宣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全是她不懂的小字,而且基本上每一组都是那几个。她好奇的坐了过去,指着一个2问道:“这是啥呀?我咋从来没见过?”
珍真一拍头,暗骂自己一声蠢。“大姐,这是,这是我想的一种算数的方法。这种方法可以让你快速的算数。”
“哦?啥方法?你说来听一听。”也不知平时为何只想着针线的珍林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珍真见她有那么点想学的意思,也是高兴,便把1到10都写了一遍,挨个教珍林认识。这认数字不难,难得是教她加减乘除,可是把珍真急的冒汗也只能让她懂加减法。珍真教了她一个时辰才想到让她先背九九乘法表。只是到了这时候,珍林所有的好奇都已殆尽,又去拿起针线做起来。
珍真也没灰心,只要把伯林和仲林教会了,也不怕珍林不想学。她便又拿出刚才算到一半的宣纸,接着算起家里养牲口的支出与进账。
李正泽在院子里踱步,来来回回把沈氏的眼睛都晃花了,她啐了他一口,自也回屋里去。翻翻针线篮子,打算等一搬家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