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说了,我们现在就去警^察^局。不过,你知道警^察^局怎么走吗?”
帕科F把头低下去,年纪最小的帕科G也摇了摇头。张晶晶握好方向盘,准备……先走一段再下车问问路。(谁让她是路痴呢,这两天都是其他帕科们在帮忙指路。)
衣摆再次被拽住,怎么老是做这个动作,男孩子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张晶晶这次有点小不耐烦,头也没回地说,“又怎么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那边一下子没了声音。
张晶晶踩刹车把卡车停下来,让自己态度尽可能温和一点,扭头看着帕科F。坐在后面的帕科G也伸出头来。
帕科F声音小小地问,“去了警^察^局,我爸爸就要被抓起来吗?”
这个张晶晶还没有想过,她只是觉得,有这样的父亲太不合格了,需要有人管管。可是她没有想过,如果那个不合格的父亲真的发生了什么,帕科G会是什么感受。
“也不一定会被抓,要看具体情况和这里的法律……”张晶晶觉得她自己说话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可不可以不抓爸爸?虽然爸爸会打我,可是我不希望……”
不希望爸爸有事。
“那你还能去哪,不是不想回家吗?”
“我希望叔叔可以收养我!”这句话好像被他酝酿了很久,张嘴就喊了出来,帕科F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又有了泪花。
坐在后面的帕科G跟着附和,“叔叔叔叔,还有我!”
……
“我会做很多很多家务活,可以还一部分钱给您。我很听话绝对不给您惹麻烦!我的成绩也是很好绝对不用叔叔担心!叔叔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我回家了爸爸又会打我的……”帕科F眼巴巴地看着她,说到后来泪水终于滑出眼眶。
张晶晶那句“我自己也有儿子啊”咽了下去。 她能说自己被感动了吗,帕科的话可不可以这么解释——“虽然我爸爸打我,可是我还是爱他;虽然我不想回家被爸爸打,可我同样不希望爸爸有事。因为那是爸爸。”
虽然有点幼稚,但世界上的亲情大抵都是这个意思了。
“我也不能随便收养你,这是违法的。不过,你真想呆在我家的话,我们可以先去问问你爸爸的意思。” 张晶晶嘴角一弯,转回头去,准备再次发动卡车。
听到张晶晶表示同意的话,帕科F的眼睛里闪过惊喜,他擦了擦脸,破涕而笑。
不要高兴地太早啊,你爸爸不同意怎么办,谁会愿意把儿子送到别人家啊。算了,这种话张晶晶看着他还真是说不出口。
“叔叔叔叔,还有我呢!你也要收养我啊!”后面的帕科G扒着座位,把脑袋伸到了张晶晶耳边来,毛绒绒的细软头发丝蹭得她的耳朵痒痒的。
“去去,别捣乱了。危险。”张晶晶伸手把他的脑袋拨开,又集中注意力开车。帕科F看到这一幕又笑了,帕科G撇撇嘴瞪了他一眼又坐回去。
气氛变得欢乐起来,帕科F精神很好地给张晶晶指路,不一会儿就到了他的家。
这几个孩子之中……帕科F的家境明显是最不好的。房子座落在一片荒草之中,有一条泥泞的小径,只有一层楼的样子,白色的墙壁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主厅大概是有4扇门,其中的两扇是相通的,张晶晶站在大门口可以看到屋后是什么样子。
屋子里面很乱,站在外面就可以看到。衣服杯子和碟子都散在地上。张晶晶喊了几声“你好,打扰了,有人吗”都没有听到任何回音。
帕科F心里一急就冲到屋子里去,发现他的爸爸躺在地上。他爸爸和一堆衣服、瓜皮躺在一起,所以他们几个在屋外没有发现。
帕科F以为他爸爸发生了什么,跪在旁边就开始摇起他来。张晶晶拉着帕科G也站在旁边,关心地看着他们。
哪知他爸爸只是睡着了,被摇醒之后一挥手就把帕科F扇到了一边,倒下去。“老子睡觉呢,都吵什么吵!”
这样的爸爸……张晶晶走到帕科F的旁边要扶起他,可是帕科F拒绝。咬咬牙自己直起身。
帕科F的爸爸坐起来,看清楚是他之后就把他一把拽过去,另一只手举得高高的。“小兔崽子你知道回来了?!”
张晶晶毫不怀疑帕科F又要被打了,走过去想要帮他挡下来。帕科F的爸爸看到他,粗着嗓门说,这又是谁。
帕科F直视着他爸爸说,这是准备收养他的叔叔,他很快就要跟他走了。
张晶晶顿在那里。帕科F的爸爸也愣了愣,突然松了手放开了帕科F,看了一眼张晶晶之后有点颓然地说,行吧,你走吧!
帕科F的脸已经肿起来,不知道想到什么,爬起来就哭着往外跑跑,张晶晶和帕科G追上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帕科爸爸眼里的受伤和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
☆、帕科,回家吧!05
回到卡车上之后帕科F看着他那边车窗说没事了,叔叔不用担心,我们回家吧。
他的左脸明显肿起来,巴掌印很明显。张晶晶想了想还是没有多嘴说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还要把帕科G送回去。
“小帕科,你的家在哪里?”卡车发动,张晶晶从后视镜里看一样帕科G,问。
“我不回家,我失恋了!”帕科G知道这是在跟他说话,缩在张晶晶后面座位上抱着小腿,看着窗外这么说。
虽然张晶晶对这么小年纪的爱情故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是她看不到他的眼睛,也就没法了解具体情况,只能继续问:“那你的小女朋友家在哪?”
“我没有小女朋友!”帕科G忽然炸毛,变得气冲冲地回答。
张晶晶一愣,她好像没惹他吧,为了了解情况锲而不舍地追问:“那……你的……小男朋友(?)的家在哪?”
“我没有小男朋友!”还是火气十足的回答。
难道是(大)男(女)朋友?张晶晶有点摸不清楚状况了,默泪。现在的少年都这么高深吗?
“那你是和谁失恋了?能告诉我一下吗?”她是真的开始好奇了。
“我的哥哥。”
哥哥?!
“他认识了一个跟我一样叫帕科的,每天都要跟新帕科一起弹吉他打架子鼓,都不管我了。”
…… 原来是她想歪了。张晶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有什么信息被她放过了。
“帕科,其实,你那样的。不是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说是失恋的。”张晶晶深沉地说。
“是吗?”帕科G不太相信,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以蠢卖萌真的好吗,帕科F回头看了看他,无声地笑了。
“是的,就像帕科F离开爸爸一样,他也不叫失恋。”
糟糕!说错话了,她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帕科F的情绪明显又低落下去了。
尽管帕科G不是很情愿 ,还是领着张晶晶回了家。
他们家只有他和哥哥,父母亲车祸去世,只给他俩留下了一笔家产和一座房子。不要问张晶晶是怎么知道了,她已经非常后悔问出口了。
帕科G家是一栋白色小房子,有两三层,看起来条件还不错。帕科F留在了车上,帕科G不愿意下车,被张晶晶硬拉了下去。
“你哥哥怎么可能要新帕科不要你,你可是他亲弟弟。我去帮你跟他说。”
拉着帕科G走到门口,里面果然传来音乐声,是张晶晶没有听过的曲子。听没听过不要紧,她不会知道哪首歌是天才之作,哪首歌又是陈腔滥调。里面的吉他声和歌唱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有这个小镇的味道,草长莺飞,鸟语花香。
因为听起来还不错,帕科G也不愿意进家门,两个人就在门口等了一会。
尾曲的节奏结束的时候,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张晶晶就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今天就练到这里吧。”
“辛苦了,你做得很不错,就是高音的部分没有把握好,下次注意就好了。”
“你弹唱的才华这么好,你爸为什么非让你学小提琴呢。”
“快别说我了,你就音乐这一个爱好,还因为每天照顾弟弟没法练习。”
“他不在家这么些天了,不去找真的没关系吗?”
“我有什么的,这么大个人了,我爸要真的着急我,会找我的。”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脚步声来到了门口,张晶晶还保持着靠在门上的姿势,门一开,立马栽了下去。
站在门口的两个少年,看到忽然摔倒在门口的大叔惊诧不已,外面又来了一个小少年,赶快把大叔扶了起来。
两个少年中个子稍矮的一个,看到大叔的脸,诧异地叫了一声爸。张晶晶闻声看了他一眼,然后真晕过去了。
“帮你使使苦肉计,不要太感谢本系统。”
【我爸爸喜欢小提琴,他说弹小提琴是一件优雅的事情。看我还是没有兴趣,他就说,优雅的男孩子最讨女生喜欢了。
我装模作样地拉两下,他还以为我真的想学了。哪里啊,我对那些咋呼刁蛮的女生一点兴趣都没有好吗。别误会……我也不喜欢男生。算了,好像越解释越奇怪了。我听话,因为妈妈癌症去世之前告诉我要好好陪伴爸爸,不要惹他生气。
我的爸爸是个超级理想主义者,他以前是个小提琴手,也是因为在大街上拉琴卖艺,那种忧郁气质吸引了妈妈。后来妈妈去世了,爸爸总觉得是他光顾着拉琴没时间陪妈妈才会害她生病的,他就不碰小提琴了。
但是他依然缅怀妈妈,他希望从我的身上看到妈妈的影子。我是这么觉得的。因为我每次拉琴的时候,爸爸的目光都会落在我的脸上,然后他会发呆很久很久。
一两次还好,久而久之我就觉得怪异。对小提琴也反感了起来。其实我天赋很一般,拉琴也没有给我带来成就感什么的,我就越来越讨厌小提琴了。
后来,我在学校认识了一个学长,他在学校的大礼堂练习吉他,我鼓起勇气让他教我,他答应了。
吉他总是欢快的,明朗的,吉他的乐声带我进入了一个美丽新世界。我再也没有办法接受家里那架小提琴喑哑悲伤的鸣唱了。爸爸再让我练习的时候,我拒绝了他。
爸爸似乎无法接受我的决定,我们争执起来,他还打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做,抓起那小提琴就跟他对抗起来。
于是……小提琴……爸爸妈妈的爱情象征……被我折断了。
爸爸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就走了。我知道我的做法不对,可是既然一把小提琴都比我来得重要,那我呆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我离开了家,找到了学长……学长收留了我……他的弟弟也负气出走了。走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有道理,但是看到学长家跟我同名的小弟弟也这么做,我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我想回家了。可是我想到那把小提琴,和爸爸愤怒的脸……就又不想走了。 】
张晶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她躺在床上,项链上的五角星发出红光。似乎有脚步声靠近,她这次很敏感,把项链收进衣服里。
灯亮了,最先进来的是帕科G,帕科F紧随其后,她的儿子和帕科G的哥哥走在最后。
帕科G说,原来新帕科是叔叔你的儿子。干脆让他跟哥哥在这里算了,我要跟叔叔回家。
帕科F的气色好了很多,他问,叔叔,没事吧?
帕科走到床边,犹豫着喊了声爸爸。
张晶晶吃力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