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了点,味道还不错。
至少,比她做的要好吃许多。
想到清泉方才皱着眉头握着汤勺的动作,江九月的唇抿的更紧,难道他以前是个大厨?
不过……
“月儿,我饿……”
江九月连眼皮都没眨:“打碎东西的人没有晚饭可吃。”然后,转身进屋。
清泉很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为什么不叫我吃饭?况且,你吃的还是我做的,过分!
母亲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不知道是两天的着急担忧累坏了,还是因为徐夫子的药起了作用。江九月放下清粥,冰凉的小手贴上母亲的额头探了探,还好,不是很烫。
然后探手进了虽然素旧,但是十分干净的被子里,打算拿起母亲的手把脉,并非她不相信徐夫子的医术,只是有些事情总要亲自确定一下才放心。
素手刚掀开被子,原本沉睡的母亲忽然睁开了眼睛,原本放在身边的手一把握住了江九月的手腕,力道不小,另外一只手也忽然从被子中伸了出来,像是要抓什么东西似的挥了出去,一直清淡温暖的眸子,此时充满恐惧,似乎被什么吓到。
“娘……”江九月怔了一下,母亲力气太大,她的手腕有些疼。
“……”九月娘沉默了一下,看着江九月,一双美丽而沧桑的眸子之中,恐惧渐渐淡去,继而转变成一种让江九月为之动容的欢欣愉悦:“九儿!你回来了?”她以为她眼睛花了。
“嗯,娘。你做噩梦了吗?”江九月坐在床边,一声“娘”安慰了玲珑本身躁动的心。
“回来就好,娘以为你……”九月娘翻身坐了起来,这两天时间的担惊受怕似乎又回到了她的心中,揪扯的心痛的难受:“娘梦见你被坏人追,掉到山崖下面去了……”
江九月心中一动,另外一只手覆上母亲捂着她手腕的手:“我没事,只是被人找了去看病,病人很着急,我走的太急,忘记跟您说了。”摔下山坡的事情,她不打算说出来,免得再引起母亲后怕。
不得不说,傅家大公子是个妙人儿,早已经将一切都考虑周全。
九月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比慎重:“九儿,娘只有你了,你以后若是出门,一定记得告诉娘一声。”若是连人都没了,那些名节礼教又算的了什么?这两天的分离和担惊受怕,让她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只要女儿安稳的陪在她身边,她可以不顾忌别的,别人要说三道四那就说吧,这些年她还听得少吗?
况且,女儿显然也并不理会那些。
“好。”江九月笑了,弯弯的眼睛像是月牙儿,拿起一旁的粥递了过去,“娘吃了东西就早些睡吧。”
“嗯……”九月娘毕竟是累坏了,此时看到江九月回来,提着的心才放了下去,稍微吃了些东西,又拽着江九月说了会儿话,便睡下了。
收拾了碗筷,江九月揉着腰出了厨房,暗叹刷锅洗碗这种事情可能真的不适合她,才做了一天就腰酸背痛。
清泉此时正好把柴劈完了,正站在院内看她,然后默默的走上前去,伸手间就按住了江九月揉着的后腰,结实有力的大掌就着她原本的动作左右揉了揉。
……
江九月僵了一瞬,差点惊的跳起来,一把推开清泉倒退三步,既惊又带着些嗔怒,后腰上那一块肌肤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热辣辣的难受,薄薄的红晕染上脸颊,像是天边最美的火烧云在燃烧,顷刻间活色生香。
江九月:“你……”流氓!
清泉茫然无辜:“我只是帮你揉揉而已……”
江九月咬牙:“谁让你随便对我动手动脚的?”
清泉瞪大眼:“你说男女授受不亲不可以乱碰,可是我和你授受很亲……”原来授受很亲不但可以动手,还能动脚?
江九月闭了闭眼,忍下尖叫的冲动:“滚回你的木屋睡觉去!”
清泉呐呐道:“我……我可不可以揉完了再滚?”刚才月儿的脸真好看,比他看了傅家人那些最美丽的花儿还好看呢,最好顺便给他一口饭吃。
江九月:“……”
*
江九月帮被傅家请去看病的事情短短半日传遍了清泉山,原本她在山中就小有名气,此时更是医名大盛,连有些县城里的人也不辞辛苦来找她寻医问药。
单手托腮支着书案,另外一手拿着古朴的医书,江九月的心思却没在医书上,视线追随着院内帮忙晒药草的清泉,眸子之中有些淡淡的疑惑。
这几日时间她观察下来发现,清泉似乎是有些变化了,难道是体内毒素褪去的结果?说他没好吧,他貌似学习的速度更快,很多事情只要她做一次他就能记得一清二楚,她说的话他经常可以倒背如流,家里现在大小事都是他一手包办,当然,除了洗衣做饭是母亲来做,可是若要说他好了,他有的时候犯浑犯的让人无语,分明是蠢货一个……
不过倒是有一颗少见的赤子之心,这很好。
“唰!”
一把折扇打开在江九月的面前,这段日子每天都来报道的楚流云显然对江九月分神有些不满:“我来你就要看书要我等你看完,如今还分神盯着别人看,过分!”
眨眨眼,江九月的视线落在书本上:“你可以不等。”
“……”楚流云窒了一下,轻轻摇着扇子,一只脚还搭在膝头,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据我所知你似乎从我身上捞到不少油水。”
这半月来因为楚流云在这里,而专门来看病的女子没有大半夜绝对有一半。
淡淡的一语飘了过来:“我又没请你来。”
☆、31、县令夫人
楚流云摇着扇子的手顿了一下,一双眸子含着些薄怒看向江九月,只是顷刻间又烟消云散,转为无奈,叹道:“是,是本公子自己犯贱要追着来……”
江九月认真的看着书,也并不接话:一个人的好奇心哪有那么重,若不是对你有利,你又哪里会感兴趣这么久?难道你有受虐倾向,喜欢看我冷脸?轻轻的眨着眼:如果你是想叫我帮你治病救人,这很好,我现在就喜欢这个。
山风微荡,楚流云的声音飘了过来:“姐姐身子最近有些不舒服,看在我也为了带来不少利润的份上,可否移驾看诊?”
“可以。”江九月笑,这二十天来所有病人来者不拒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楚流云出身金贵,从他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注意到了,二十二岁的古代女子还没有子嗣很奇怪,现在又来寻医问药会是为了什么不是很明显么。好凭风借力助我一马平川,刘掌柜,你准备好了吗?
总要叫你知道,我江九月的尊严,不容人随意践踏!
没想到总和他言语相抵的江九月会答应,楚流云诧异了半刻,捕捉到了江九月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以及这半月多来的作为,心中顿时有几分明白。
看来眼前的女子不是忍气吞声,而是瑕疵必报。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眼前姐姐的身体,才是唯一的重点。
看完医书最后一页,江九月起身,“走吧。”
楚流云微一点头,希望江九月可以治好姐姐的病,让她一偿心愿。护卫铁江已经牵着马车出现在了江家院门口,看到清泉还在收拾药草,剑眉微转,看向自家主子。
“请。”楚流云上了车,伸手招呼江九月,江九月刚抬起手腕,又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清泉,果然见清泉一个箭步就到了她身边,瞪着楚流云:“男女授受不亲。”
江九月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这是这段日子以来最悔不当初的事情,这家伙执着的要死,三天两头一个男女授受不亲来气死你。
楚流云挑挑眉:“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清泉管你什么君子小人,剑眉微拧,一双眸子执着的瞪着楚流云,并且握住了江九月两只手,像是在护卫自己的领土一样。
“男女授受不亲!”他和月儿很亲,别人都不亲!这人真丑,笑的好难看!
江九月抬眼望天,对这件事情无力吐槽。
“好了,别废话了,走吧。”这话是对着楚流云说的,清泉却一本正经的点着头,伸手一抄就把江九月横抱了起来,轻轻的跃上了马车。这个动作,是前几天学到的,元大柱就这么抱着王秀云从一颗大树上跳下来,他觉得很好看。
江九月微惊,连忙扶着他的肩膀,人已经坐到了车内,飞快的看了一眼旁边两人的表情:还好,那个面瘫护卫没什么表情,楚流云也只是眼中藏着兴味,要说出什么让不她舒服的话,她可不去了。
正要拍开清泉的手思考回来好好教育一番,清泉已经放开她,坐在她身边挡着楚流云:“我们走。”
那语气和姿势,理所当然。
江九月想着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所有物了?
清泉县衙到底是官邸,比县城里一些宅院都要气派一些,捕头捕快们看到江九月和清泉同行而入,都有些不自然的戒备起来,却见他们二人是随着半月前才来的楚公子一同,戒心又淡了下去。
穿过前厅绕过月洞门,楚流云引着江九月来到了一座素雅的阁院前面,还没进门,就听到院内一个女子婉约的声音:“这匹布颜色太艳了,大人不喜欢这样的颜色……算了,直接换阮云锦来吧,这布太贵,大人也不喜欢我太奢侈,下去办吧。”
“是,夫人。”
一个管事婆子打扮的妇女,领着四名丫鬟从院内步出,猛然停步行礼:“少爷。”
“嗯。”楚流云随意点头。
几个丫鬟便退了下去,只是看着楚流云的眼神含羞带怯,对江九月的出现显然十分羡慕。
江九月视若无睹,迈步入内。
院内是一座小花园,铺着光洁的青石板,左侧有一只紫藤秋千架,右侧大榕树下,则是一张石桌,一个少妇打扮的绝色女子正坐在桌边刺绣,清淡的眉目笼罩着清愁,楚楚可怜又让人心生不忍,想要伸手去帮她拂去。
江九月扬眉:很难想象楚流云这样的人会有如此婉约静怡的姐姐。
“姐姐,今日天气正好,怎么没出去转转散散心,反而窝在家中刺绣?”顿了一顿,又问:“姐夫呢?”
少妇闻言,惊喜的抬头一笑,像是微风吹拂着的蔷薇花一样,周围的花朵瞬间失色:“流云?白日里倒是少见你出现,今日天气正好,怎么没出去散散心,反而跑回家里来了?”妙目一转,看着江九月,眼前蓦的一亮:“呀!居然破天荒的带个姑娘到我面前,难道是要收心成亲了?”
江九月一怔,没想到那么婉约的女子居然是这样活泼的性格,当下也起了一份好感。
楚流云夸张的皱着眉:“人家有护花使者在一旁,姐姐你可不要乱说话,免得你弟弟我被揍的鼻青脸肿,连你都认不出来。”楚盈蓉眨眨眼,看着清泉护卫江九月的姿势莞尔一笑:“这样啊……那先来坐吧,小茹,沏茶。”
“是,小姐。”
几人随即坐下,江九月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楚盈蓉,看起来气色不错……楚流云曾经交代过她,楚盈蓉十分排斥别人提她的身体,所以江九月也不敢贸然要求把脉,并自称月姑娘,同她简单的寒暄。
“难得见你这么有眼光,月姑娘虽然粗布麻衣,但为人率性,谈吐大方,姐姐很喜欢。”
江九月谦虚:“哪里,是夫人看得起我。”
楚流云笑:“知道姐姐独自在这里定然寂寞,丫鬟们也都和你说不上话,这不,碰着这么一个顺眼的,便拽来陪着姐姐了。”话到这里,脸色微沉:“姐夫也真是的,整日里只知道公务繁忙,都不见他抽一点时间来陪你……”
“流云,闭嘴。你姐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