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雯儿发现了,只要是遇了个高肩宽眸深盘靓的男人,两个小家伙就犯花痴,她不由得有点担心,这世上漂亮的男人多得是,万一这么认下去……
不过没多久,心就放下了,因为有了轩辕尚和阿紫这两个人间极品,两个家伙对别的漂亮男人已经不屑一顾了。
等等,阿紫美若天神,无话可说,至于轩辕尚……哼!
自打她搬回小院,轩辕尚又开始上门。
脸皮真厚啊!
洛雯儿心想,真不知那天他打得什么主意。多亏阿紫出现,如今,麒麟庄归了她,当然,是她买下的。
轩辕尚对当日的事毫不自觉,反而对她的小院忽然住了阿紫这样的人物分外不解,或者应该说是恼怒,阴沉。
也是,阿紫这等人物放在小院里,就好像是一个破碎的蚌壳捧出一颗夜明珠,实在太不相称。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阿紫是个男人,还是个美轮美奂的男人。
他的美,毋庸置疑,可是不知为什么,洛雯儿对他无法产生丝毫男女之情,她与他……她竟然莫名的觉得阿紫更像她的姐妹。
可是别人不会这么认为,但又有什么好多心的?一同住进来的还有那两个红装女子,一个叫红玉,一个叫红宝。
惹麻烦的倒是她们。
她们的身材太过火爆,而对于美好身材有着天然兴趣的男人,尤其是三郎这等单纯如小兽的男人,总是自然而然的将视线落在最能标志“此为女性”的部位上,已是惹得婉莹大为光火,最近俩人脸上的伤又多了不少。
可是轩辕尚的目光从不去看那两个尤物中的尤物,只是盯着洛雯儿,目带警告与深沉。
而那夜的事,令洛雯儿既恼火又莫名其妙,她想不到这样一个正人君子竟是如此不堪,又跟她抢庄子,还说一些引人遐思的话,他到底想做什么?
若不是看在他救了豆豆的份上,若不是毛毛和豆豆太依恋他,她早就把他赶出去了。好在如今有了阿紫……她开始寄希望于孩子们能够转换目标。
不过现在的小院陡的增加了三个人,她自觉腰杆硬了,也不再惧怕轩辕尚,偶尔还有点耀武扬威仗势欺人的意思。
轩辕尚的心理素质很强大,面对满院的虎视眈眈,悠然自得的进来,悠然自得的坐在石桌旁。对于她的嚣张,露出好笑的表情,然后提起茶壶,为自己斟茶。
水波泠泠,在桌面折出光彩,再映到对面人的脸上。
而桌的对面,是阿紫。
两个男人,静静的对坐,静静的喝茶。
这种安静的剑拔弩张让浮在背上的汗始终不肯蒸发,偏偏两个孩子一会抱着这个叫爹,一会搂着那个喊爹,场面极为混乱。
俩人大约自己也觉得乱,竟是别出心裁的将彼此分了大小,按照先来后到,轩辕尚是“大爹”,阿紫是“小爹”。
洛雯儿腹诽,若是按时间,娘亲我是先遇到阿紫的!
但是两个孩子不管,逢人就说,我们现在有两个爹了!
爹这种事,哪是数量越多就越值得炫耀的?
这种局面不能继续,阿紫终于出手了。
一天,毛毛噔噔噔的从外面跑进来,捧着镜子左照右照,喜不自胜。
洛雯儿随便瞄了一眼,竟发现他额间多了个火焰模样的图案,与阿紫额上的一模一样。
毛毛摇着小扇子:“小爹说有了这个图案,我往后就是他儿子了!”
震惊。
轩辕尚也不甘示弱,因了豆豆酷爱习武,给她搬来不少暗器。
当然,都是用于恶作剧的。
还弄来不少武功秘籍。
豆豆尚不识几个字,急得不行,他就手把手的教豆豆写字,极是耐心。
一日,已是夜深,洛雯儿见豆豆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对星空出神。
“豆豆,怎么还不去睡?”
豆豆一口接一口的叹气,小小年纪竟露出几分沧桑。
“大爹真好。娘,要不你跟小爹在一起,大爹……等我将来长大了,我嫁给他!”
五雷轰顶。
“可是豆豆要什么时候长大呢?”叹气,忧伤:“还望大爹不要变老才好。唉,娘,豆豆如今才发现,嫁人就要嫁大爹这样的人啊!”
洛雯儿……
为了扞卫自己的男人,豆豆开始极力撮合阿紫和洛雯儿。
有天,阿紫神色十分复杂的塞给洛雯儿一样东西。
洛雯儿展开一看,差点昏倒……竟是她的抹胸!
与此同时,豆豆还向轩辕尚“投怀送抱”。
豆豆觉得练剑最为优雅,轩辕尚便负责当免费武师。
只要院中一开练,毛毛就捂着一侧腮帮,龇牙咧嘴:“哎呦,这个酸啊!”
那边,豆豆“弱柳扶风”的跌倒:“大爹,你快来看看,人家的小脚扭伤了啦……”
洛雯儿一直觉得豆豆的性情比较像自己,而今看来……
她不禁想起某人,当年,总是做西子捧心状,或者头昏昏,来骗她入怀……
毛毛是一向要同豆豆作对的,而且他极是聪明,很快探知了豆豆心底的秘密,于是,在某个夏末秋初的夜晚,洛雯儿正惬意的泡在浴桶中。
门响。
她以为是婉莹给她送换洗衣服来了。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
睁了眼……
轩辕尚正定定的看她,鼻下隐见血痕。
“啊……”
她一声尖叫。
“是,是毛毛……”
轩辕尚难得慌张,竟直接把“恩人”递了出来。
而待婉莹冲进来时,轩辕尚早已不见了踪影。
“耗,耗子……”
没办法,让女人吃亏的事总是很难说出口。
而经过此事,洛雯儿觉得有必要教训一下两个孩子了。
☆、582酒后真言
更新时间:2014…01…19
小藤条挥得劈啪作响,却都抽在了石桌边,两个孩子倒是实打实的跪在甬路上,低着小脑袋,看似用心忏悔。
见二人认罪态度良好,洛雯儿又训了几句,然后勒令他们跪满一个时辰,自己转身进了屋。
可是难免心疼,就隔着窗户偷偷的看……
“妹妹……”
“我是姐姐!”豆豆强调,顺给了毛毛一巴掌。
毛毛面不改色:“我觉得咱们错了……”
“我没错!”豆豆梗着脖子。
这等倔强倒是像极了洛雯儿。
“我是说咱们的策略错了。”
豆豆惊奇的看他……什么是“策略”?
“其实这等事,总要他们自己说出来才好,如今,倒把咱们两个陷了进去。妹妹……”
“啪”!
毛毛依旧保持风度:“你难道不觉得跪在这里的应该是他们吗?”
大爹和小爹?跪着?被娘亲抽鞭子?
豆豆想象了一下。
“他们看起来都很喜欢娘,可是娘只有一个,不够分啊。所以,咱们要看看谁对娘最真心,咱们就跟着谁,而剩下的那个,你可以嫁!”想了想:“但不管你嫁了谁,他都是我妹夫!”
豆豆还在想,若是从大爹小爹这边排起来,自己岂不是跟娘亲成了妯娌?
然而……
“啪”!
“是姐夫!”
毛毛这个孩子也不知是像了谁,小小年纪,却一贯自诩风流,还觉得自己是世上最聪明的人物。
这一日夜里,他换了件冰蓝颜色的羽纱袍子。
其实像他这种四岁的娃娃,都是穿小袄小裤,但这种打扮,怎么能显示出他的风采翩翩?这身袍子,是他用压岁钱偷偷跑到锦绣庄做的。
之所以选了冰蓝的颜色,是因为这种颜色在夜里看起来最接近白色。
白色……
这种颜色会让他想起一个人,虽然只见过一面,可是这个人,莫名的让他不舒服。
他对着镜子瞅瞅,又抻抻已经挺括的衣袍,摆出一副深沉模样。
不,应该是……
他微转了身子,偏头,朝镜子竭尽全力的斜了眼眸。
这样,应该比那个男人好看了吧?
只不过这俩髽鬏太有损形象。
毛毛拆了头发,打散,耗费一个时辰,才给自己绾了个髻,用轩辕尚上次送他的白玉冠束了,余发则散在肩上。
拿起小折扇,对着镜子摇了摇,自觉满意,方稳稳的踱了出去。
阿紫正坐在屋中,红玉和红宝一个捏肩一个捶腿,他却无一丝享受之态,只定定的瞅着挂在窗棂上的半月。
耳听得一声轻咳,循着望去,却是毛毛一本正经的立在门边。
人儿小小,可是这身打扮,绝对有玉树临风之态,还摇了把小扇子,煞有介事。
阿紫当即乐了,双臂一张:“来,儿子,让爹亲一个……”
毛毛却一脸严肃,目光冷冷的扫了扫红玉红宝。
二人不解,倒也慢下动作,看阿紫。
毛毛再轻咳一声,摇摇扇子,目光调向窗外:“夜深人静,孤男……双女。小爹,大爹可从不带女人过来……”
阿紫渐渐敛起笑意,睇向红宝红玉:“你们出去。”
二人行了礼,乖乖的走了。
毛毛这才上前,于是阿紫发现,这小家伙手里还拎了个小酒坛子,顿时露出玩味之色:“要跟爹拼酒?”
揉揉他的脑袋:“儿子长大了啊!”
毛毛不满的别开脑袋,又摸摸头,查看发型是否紊乱:“我是有要事,你先喝!”
这么一个小酒坛?
阿紫抓过来,就像抓着一个大苹果。
看看毛毛,笑了笑,拍开泥封,一饮而尽。
毛毛认真的看着他,心里默数,一、二、三……
此酒名曰三步倒,毛毛那日听说,若想观一个人的品性,就把他灌醉。而且,酒后吐真言……他有着强烈探究人心里秘密的冲动。
酒香醇烈,酒味甘甜,有点像那个人。
阿紫还记得,火起的那日,他吻了她,轻轻的一个吻,却是重重的烙在了心上,以至于这些年的风霜劳碌,都无法磨灭。
他摸了摸唇……上面还残余着酒水,亦如她的芬芳。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的头已经开始发晕了。
臭小子,和你娘一样,她当年就是打算骗倒我,然后离开。
他趴在桌上,笑了笑:“你跟你娘说,那些什么雌雄一体的话都是假的。我们是为了隐在深山,不被人打扰,才说这个吓唬世人。不过,我们本族的人若是成亲,孩子多活不长,所以才会劫了外面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隐有鼾声响起:“你跟她说,你跟她说,如果她愿意,如果她愿意……”
剩下的话毛毛没有听清,只听他好像唤了声:“小雯……”
小雯是谁?
好啊,原来小爹心里还有别人!
娘坚决不能嫁给他,就把他……送给豆豆吧。
毛毛又回忆了下他前面的话,根本弄不懂,不过此人已被淘汰,于是他再次抖抖袍子,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摇着扇子,风度翩翩的走了。
别人在屋里的时候,他在屋顶。
轩辕尚躺在鱼鳞般的瓦片上,头枕在交叠的手上,望天。
身后传来动静,他不禁唇角微勾。
毛毛是通过梯子爬上来的。
此刻,他的形容微有狼狈。
两个小酒坛拿绳拴住,挂在颈间。因为爬了半天梯子,又如此负重,此刻他小脸红红,气喘吁吁,却不忘摘下酒坛,又取出别在腰后的扇子,展开,轻扇。
走到轩辕尚身边,坐下,郑重递上一坛酒。
轩辕尚接过,拍开,豪饮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