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帷+番外 作者:司幽(纵横12.10.20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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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帷+番外 作者:司幽(纵横12.10.20完结)-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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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乐非笙的才能确实不假,当初就连玉寰舒也是赞不绝口,才会对他种种张狂的行径通通容忍下来。
乐非笙眼神微变,怀疑地回望着她:“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怎会知道本仙的名号?”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沉水笑而不答,悠悠地念了几句,然后起身见礼,“沉水仰慕先生多年,一直未得见,今愿以别院一座、黄金千两为礼,恳请先生留在宫中,为我吹箫鼓瑟,击筑鸣琴,万望先生莫要推辞!”




010、鹬蚌
“沉水仰慕先生多年,一直未得见,今愿以别院一座、黄金千两为礼,恳请先生留在宫中,为我吹箫鼓瑟,击筑鸣琴,万望先生莫要推辞!”
沉水的一番话,直是说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含风含月只是丫鬟说不上话,便惊异地瞅着这个看上去不男不女的家伙,内心暗暗猜测他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让自家公主不惜千金也要留下。
最吃惊的当然还数将人带进宫来的天逍,只见他一双眼瞪得有核桃大,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要把他留在宫里,做你……做你的面首?没搞错吧,他可是买凶杀你的重大嫌疑人!你不问罪,还要、还要包养他?”
乐非笙从容地拨开他指向自己的手,严肃地道:“请大师放尊重一点,何谓包养?我卖艺吃饭,凭的是自己本事,况且公主这么说了,我可还没答应。况且早些时候我就已经对你说得很明白,非笙堂堂七尺男儿,行的正坐得直,从未做过半点亏心事,更没有买凶杀人,大师如若拿不出证据,我可要在公主面前告你诽谤。”
“你说什么!”天逍霎时炸毛,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沉水看着他们你推我搡,觉得格外有趣,乐非笙性子狂傲,嘴又毒,天逍一向油腔滑调,这回可是踢到了铁板,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只能对着他干瞪眼。
“好了,都别吵,”在他们动手掐起来之前,沉水及时地摆手予以制止,“买凶行刺的事我们稍后再谈,乐先生先回答我,愿不愿意留下来?”
乐非笙唇角一勾,一手抱二胡,另一手水袖一拂,原地转了个圈,长发飘飘,衣袂翻飞,端的是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看得天逍脸色黑如锅底。
他妩媚地对沉水一福,捏着戏腔唱道:“承蒙公主不弃,非笙愿以寸身之才,为公主谱千古名曲。”
沉水满意地颔首:“成,既然答应了,那就先住下来。含风,去内务府调两个丫鬟两个内侍,把棋居隔壁的那处园子收拾出来,给乐先生住,记住,房里应有的物件,都按着棋居的份布置好,如有短缺,我回头定会追究。”
含风面色古怪,但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只得答应着,领了乐非笙离去。
待人上了栈桥,估摸着听不到这边说什么了,天逍才猫着腰在方桌边坐下,摸着脑袋小声赞道:“此着甚妙!”
沉水笑了,别有深意地看着他:“妙在何处?”
“我现在还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指认就是他所为,于是你先以好话骗他留下,方便调查,此其一;你把他安排在君无过隔壁,又让他享受和君无过一样的待遇,以那人的心胸,断难接受有人的地位与他持平,而这疯子乐师性子狂放,二人对上必会摩擦不断,稍不注意,便会露出马脚,你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坐收渔人之利,此其二。”
天逍掰着手指说完两条,又想说第三条,脸却先红了,沉水心中顿时警钟大作,抬手打断:“够了,到此为止,我是真心赏识他,没有你说的这些弯弯绕。”
“别啊,还尤其三呢,其三最重要了,”天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其三,疯子乐师声名远播,又有本事,你会对他感兴趣,这也不奇怪,怪就怪……我太没本事了,吹拉弹唱一窍不通,木鱼都敲得不如别的和尚好,要不是这样,也不会被他后来居上。你这是在提醒我,要想赢得你的心,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一番诚恳至极的自我反省,听得沉水真是连笑也笑不出来,翻白眼看他:“你别的本事没有,就光会耍嘴皮子,能顶饱么?”
天逍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嗫嚅道:“也、也不是光会这个……别的我可能不太行,但是有一样,我一定行。”
“什么?”沉水想也没想,随口就问。
天逍一手遮着嘴,附到她耳边低语:“就是在床上……”话没完,肚子上已经被狠狠地捣了一拳。
沉水霍然推开他,力气大得直接将人带凳子一起推得摔在地上,更脸色铁青地大怒道:“流氓!色鬼!你给我滚!”
“我说的是实话啊、唉哟!古人有云,食色性也,公主何必避之如瘟疫,其实这床笫之事,鱼水之欢,其中妙趣众多,公主若不信,可以亲自尝试一下……”天逍抱着右胳膊肘,一边躲着沉水踢过来的脚艰难地向后蠕动,一边本着普度众生的心诚恳讲解。
但这个时候沉水已经气得没有理智可言了,狠狠一脚踢过去,正中他鼻梁骨,天逍哇呀一声大叫,捂着鼻子爬不起来了。
在中厅里候命的含光含霁闻声赶来,都被吓了一大跳,赶忙扑上去拉住沉水,以免她不小心把人给踢出什么别的毛病来。
天逍跪坐在地板上,鼻血哗哗流,还是含霁看不下去,递给他一条手绢,好不容易才止住。
他两个鼻孔里都塞着帕子,瓮声哀鸣:“不用这么狠吧,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犯得着发这么大火吗?”
沉水被两个丫鬟拽着,怒火已经稍微平息下来,此刻冷冷地问:“我给你两个选择,你是想走回去,还是游回去?”换句话说你再不滚,我就把你扔湖里去。
“走回去,当然是走回去……”好汉不吃眼前亏,天逍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拍掉身上的脚印,托着右肘一瘸一拐地朝中厅走去。
没走几步,他又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说:“阿弥陀佛,有仇不报非君子,这流血之仇,贫僧总有一天会向公主讨回来的。”说完抱着后脑勺一溜烟跑出了楼。
回回见他,回回被调戏,回回被气个半死,沉水觉得自己简直要呕出血来了,一手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在丫鬟们的搀扶下回三楼躺下休息,原定的过去找君无过也没力气去了,只得让含光过去请他来一同吃晚饭。
天逍刚才的话,不得不说,确实点中了她心中所想,将乐非笙安排在君无过的隔壁,的确是为了看他们互斗,不过这不是她机灵想出来的主意,而是过去乐非笙的确就住在棋居隔壁的琴舍,和君无过互相看不顺眼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亡国,也没有半点改变,所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他们照着过去的样子安排,然后静观其变。
只是这俩人万一都是清白的,自己这么做可就造孽了。
躺了不一会儿含光就回来了,身后却不见君无过,沉水一想便知是何故,也不去管,听完含光的回报后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打发她下楼去。
君无过果然沉不住气了,来到碧落宫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公然违背她的意思,看来是气得很了。
沉水不打算立刻过去哄他,一个大男人,又是公主面首,和新来的争风吃醋不要紧,连自己身份都看不清,和主子拧上,那就是大大的不智了,以她对君无过的了解,要不了一会儿,那人就会自己过来负荆请罪,就像曾经有一次和乐非笙吵完架就赌气爽约,过后还是来道歉了一样。
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吃醋,吃到什么程度,过后该如何借题发挥,君无过不是笨蛋,无需自己从旁提点。
但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到晚饭吃过了,天也黑了,含光上楼来掌灯,棋居那边都没有半点动静。这回换成沉水沉不住气了,又叫住含光问道:“你下午去棋居的时候,君哥哥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把他原话重复给我听。”
含光欠了欠身,如实转告:“君公子说公主既然有了新欢,这新欢脾气又不甚好,公主还是多花些时间陪他,不用惦记着自己,自己有空的时候,也会再过去和新来的聊聊,能劝他收着点脾气,那是最好不过了。”
原来是这样,沉水略一点头,心想自己真是看低了君无过的为人,他不是在斗气吃醋,只是不想妨碍自己讨好新欢,而且从他的话里头也可以听出,白天他已经和乐非笙见过了,八成对方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但君无过也没表现的多么小心眼,还说会设法劝他收着点脾气,若真能那样,倒也是令人充满期待。




011、谜局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沉水把头一天君无过和乐非笙吵了架的事对云解忧说了,又软磨硬泡,终于磨得大御医网开一面,答应解她禁足令一天,让她去哄小情人。
只不过风还是吹不得的,云解忧在湖边备了马车,又嘱咐含光含风小心跟着,才十二分不放心地让她去了。
重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离开素竹小楼,沉水靠在马车里,身上盖着薄毯,听着马蹄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哒响,车辙嘎吱摩擦,忽然万千感慨涌上心头,忍不住撩起窗帘向外看去。
碧落宫依山而建,正南方那片恢弘的湛蓝琉璃瓦,就是历代祥国女帝打理朝政的游鸿殿,游鸿殿前则是每逢盛大节庆时,宫中祭祀碧落之神、大摆筵席,或女帝检阅军容,宣布重大诏令用的辕台。
也就是她被毒酒赐死的地方。
叛徒千算万算,也绝对算不到她会死而复生,回到三年前,重新书写自己人生最后的一段路。
正出神地望着那处,跟在车旁小跑的含光忽地转过头来,劝道:“公主,云姑娘交代了,你现在不能吹风,还是把帘子拉上吧,别受了风寒。”
唉,不过是想呼吸点新鲜空气而已,哪有那么严重,吹一下就受风寒,沉水心里抱怨着,还是乖乖放下了窗帘。
从素竹小楼到棋居的路并不长,不一会儿就到了,沉水在丫鬟们的搀扶下下了车,见棋居的内侍就要进去禀报,连忙制止:“不用通报了,就在这儿守着,含光含风,你们俩也待在这儿,我自个儿进去。”
棋居内尚有两名丫鬟伺候君无过起居饮食,沉水穿过前院进了前厅,却发现两个丫鬟都坐在一旁绣花,不觉惊讶,问道:“你们俩怎么不在跟前伺候,跑这儿绣花来了?”
两名丫鬟本在埋头做事,被她的突然到来给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又是请罪又是求饶,搅得沉水头晕脑胀,更加不知所以然,正要叫她们一个一个说,偏门的珠帘一响,传来君无过讶异的惊呼声:“沉水?你怎么来了?”
沉水一抬头,就看到他只着一身素色单衣,披头散发地从后院里赶来,一脸憔悴,眼下还有些发乌,该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君无过先向她行了稽首礼,接着看到两个丫鬟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忙替她们解释道:“是我不想人打扰,才吩咐她们留在前厅自忙自的,平时她们都挺勤快的,别责怪她们了。”
两名丫鬟被他这么一回护,眼圈都红了,哽咽着向沉水承认:“不不不,是奴婢们没伺候好,请公主恕罪!”一面又要磕头。
这一屋子的主子丫鬟个个凄苦相,倒让沉水心里颇不是滋味,连忙将两个丫鬟劝起来,又拉住君无过的手,关切地问:“怎么一脸的倦容,昨夜没睡好?”
君无过笑着摇摇头,正要解释,一名丫鬟嘴快,把真相抖了出来:“公子昨儿个一宿没睡,坐在棋室里发了整晚的呆,奴婢劝过几次,公子俱是摇头,晚饭也没吃几口。”
一听自己昨天的决定竟让他难过得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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