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身上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江瑟瑟的话语让人不寒而栗。他口中的方法,我是知道的。如果活体上看不到图的话,可是把后背的皮剥下,浸在特殊的药水中。这个丧心病狂的方法是建立在活体上没有办法看到图的前提下。璃光后背的藏宝图,虽然平时不显现,但是身为作者的我,当然知道它是确实存在的。
大周天子曾经说过,传说中璃光倾城一舞可以引得瑞兽。我估摸着是传说神化了,其实只是跳惊鸿舞的时候,才会露出瑞兽模样的藏宝图。所有的症结就在于,我并不会那什么惊鸿舞,也就没有办法显示出藏宝图,也就只能被捉起来,然后被杀,或者活生生地剥皮。
妈的!当初为什么要写这么复杂的设定啊,这不是肉文吗?为什么不是XXOO的时候显现出来呢,不是一般都是这样写的吗?然后各路NP男主们都用尽手段把女主往床上干,各种黄色和少儿不宜,这才是一篇完美的肉文啊。为什么要给自己设定这样复杂的前提,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我必须学会那传说中的惊鸿舞。
江瑟瑟继续笑说:“传说中,回鹘王的宝藏里,不仅是无尽的钱财,还有永生的酒池。”
我呵呵干笑:“要真是存在永生之酒的话,初代回鹘王也就不会死了。”
江瑟瑟点了点头,认同地说:“话是这样没错。可是公主你是知道的,凡是帝王霸主,对这么长生不死的东西,总是格外在意,汉王也不能例外。”
我就不再说话,天色一点点暗下去了。
老大夫倒退着走出房间,掩上了房门,轻声说:“现在已经睡过去了,静养些时日就不会有问题。”
我不停地道谢。
老大夫好心地问:“两位今晚是留宿在老夫这里吗?薄酒小菜倒都是有的,空的房间也有。”
江瑟瑟毫不客气地答应下来,这一次总算没在露出痞气,而是像谦谦公子哥一般,稍稍欠身,说了一句:“那就多有叨扰。”
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吗?
我扶额,突然意识到自己把最重要的人忽略了!我把寄放在神医家里治病的魏折原给忘了。按照平常的流程,我下午就该去接他回来了。可是现在天都快黑了,我想到魏折原冰冷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脸,弑神一般的杀气,一下子有些腿软。
急急忙忙地对江瑟瑟说了一句我要出去一趟,让他帮我照看一下阿决。
江瑟瑟已经坐北朝南。大大咧咧地坐在厅堂,老大夫再帮他斟酒。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这一次没有再说要全程陪同我:“快去快回,否则……”
我知道他拿阿决要挟我,恨恨地盯着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医馆到神医家的路并不远,绕过拱桥,转过一个转角就到了。可是我担心魏折原早就走掉了,回到听涛阁又看不到我,他没有记忆,什么人都不认识,要是找不到我,要是走丢了,我要去哪里找他?我越想越惨,简直是欲哭无泪。忘了什么不好,偏偏忘了这尊神。放在平时,我是万万不敢的,只能怪今天实在发生太多事情。
我一路跑一路胡思乱想,后来都快哭了。要是这紧要关头,我再把魏折原弄丢了,我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以至于最后在神医家的竹篱笆边,看到魏折原的时候,那种失而复得、心重新落回原处的恍惚和感动。我吸了吸鼻子,然后闭上眼睛,生怕自己看到是是假的。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魏折原依旧坐在台阶上,没有表情的脸,削薄的嘴唇微微抿起,怎么看都像是生气了。幽深漂亮的眼睛毫无波澜地望着我。
“我……对不起。”我想了解释理由,可是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我只是呆呆地看着魏折原的眼睛,他没有走丢,他还在这里,那就太好了。
他冰冷着表情,看不出情绪。
我走上前一步,惴惴不安,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魏折原,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微微皱眉,转开了脸:“我没有生气。”
我摸不准他的脾气,但是他肯说话就是一件好事。失忆的魏折原,小孩子脾气,别扭呆萌,他说不生气不一定是真的不生气。我还没想好说什么,只拿定主意赔不是。
那边魏折原却低着眼睛,闷闷地说了一句:“璃光。你要是来得晚了,我可以等久一点。”
“魏折原……”我失神地望着他。
这样长的句子,对魏折原这种无口属性的人来说,太不容易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喜欢他,后来我回想什么时候真正爱上魏折原,也许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样的魏折原,哪怕在之后他恢复记忆的日子里,决绝地离开,连一眼都不多作停留。我都会想到这一天的魏折原,夜幕下的魏折原,坐在竹篱笆外的台阶上,夜幕中有温柔的星光。他说他会等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开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再松开他的手了。
“为什么哭?”他站起来,粗粝的手掌抬着我的脸,深邃的眼睛里稍稍看出一些情绪的波动,英俊冷酷得不像话。
我紧紧地抱着他,手环在他的腰上:“因为高兴。”
他俯下身,轻轻地舔我脸上的眼泪。
我被他弄得快笑出来,失忆了之后,难不成还变成狗属性了吗?
“咸、苦。”他辨别着泪水的味道,认真地说,微微皱着眉,稚气又冷酷,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将这两种气质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他有些冰冷的嘴唇印上我的,越来越熟练,“不许再哭了。”
这一吻,就彻底陷入到可怕的境地中。
回到医馆的时候,江瑟瑟坐在天井屋顶看月色。魏折原直接把房门一关,我隐约听到瑟瑟含笑的声音:“你们不用先吃饭吗?”
作者有话要说: 【接到编辑通知,文文周三(26号)入v】当天老规矩三更,大家记得来捧场哦!!会用好酒好肉招待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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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独家发表
第一更
月华之中;锦衣的少年坐在屋顶;翘着二郎腿;嘴里又叼着一棵不知道哪里拔来的草;看似随意地靠着。实质却警惕着巷外的动静;像逡巡的兽;蛰伏着。然后面上还能微笑着跟我说话。这个少年明明是和璃光差不多的年纪;怎么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而我被瑟瑟说笑的不好意思,门关上之后;就推开魏折原的手:“瑟瑟说的对。你应该饿了吧,我去准备晚饭。”
魏折原就冷冷地看着我;一双眼睛清冷漂亮。我就虚了,心都跟着醉着、皱着。我得承认,之前感动得一塌糊涂,然后又被他亲的神魂颠倒,摸不着北,只觉得只要有他就足够了,不必考虑其他,如果他想要,我必定会是无力抗拒,满脑子都是粉色的画面。
我整个人都要坏掉了。
魏折原也不说话,就特平静地看着我出了房门。
我心里对魏折原的佩服又多了一分,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明明刚才两个人都亲得有些情动,他现在马上又可以跟没事人似的,好像刚才那些变的急促的呼吸声只是我的幻觉和臆想。我默默地竖起大拇指,魏折原果然是不一样的,太冷太冰,冰封着一切情绪。
我走到外屋的时候。
老大夫在厅堂核对一天的账目,小厮正在关店门。看到我来,老大夫笑呵呵地说:“姑娘回来了,给你们俩留个饭,还在灶头上热着。”
一种温馨平淡的幸福,我道了谢,又问了大夫阿决的情况。大夫停下核对手上的账目,沉吟道:“那位姑娘自身的意志力极强,老夫之前就说过,再静养月余就会没事。”
得到这样确定的答案,我这才彻底放心。可同时又担忧起来,怎么样才能让阿决安心休养月余呢?洛京的追兵下落不明,只怕没几天就会到达金陵,更可怕的是阿决说大周天子也到了,天子他阴险狡诈又睚眦必报,跟瑟瑟那种恶劣简直不是一个等级,要真是他的话,可真麻烦了。再加上我被瑟瑟要挟着走了,凛时雨那边还没有交代。乱成一团……
老大夫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老头子原不该多问。那姑娘身上刀伤、剑伤,还在肺叶取出了官用的箭头,我就知道,你们不是简单的江湖中人。”
小厮已经关上店门,跑去后院收拾。
我听着大夫的话,心下歉然,又说了一些话,才去了厨房。
端了饭菜和小酒回到房间的时候,魏折原坐在窗口,抬头看着窗外。
“开饭了,要不要喝点酒呢?这是老大夫自己家酿的米酒。”我放下食盘,笑着问他。
魏折原这才跳下窗台,走了过来。
我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咪了一小口,米酒很香很淡,是记忆里的味道。非常想家,只要想到这一节,我心里不好受。
魏折原默默地吃饭,低着眼睛,什么表情都没有,不言不语,修养和仪容好得不能再好。
只是在给他倒酒的时候,他神色淡淡地拒绝,说了一句:“不喝酒。”
我哦了一声,脑海里想到的居然是“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然后是魏小哥面目表情地作交警宣传片的样子。我这脑洞大的,果然是丧心病狂……连魏折原都不放过。如果是在现代就好了,生活一定很平静吧。然后聚会结束后,魏折原肯定是那种开车的命,那我就能不忌酒了。我们能回去多好……
我是不是喝多了,才会想这样缥缈无边的事情?我看着酒杯中空空的酒,然后一杯一杯地满上,香醇的家酿,根本不会醉人。
魏折原却握住我的手:“璃光……”阻止的意味,微微地皱眉,漆黑的眼睛望着我。隔着一张小小的矮桌,他眼中的情绪一目了然,像是担忧。
我笑起来,会为他一点点情绪地流露而感到高兴。
“别担心,没事的。”我笑说。
小菜,残灯,月夜。
我喜欢这样的平静,哪怕是看上去的平静。真不想去想那些烦扰的事情,可不可以不去想,可不可以不用去面对,可不可以就这样平静安静地过下去?我心里苦笑起来,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死去的族人,重伤的阿决,病危的汗王,幕后的操纵者,也就是阿决口中的主人……那么多的希望压在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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