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的脸霎时热了,目光难堪的闪避,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可又觉得,迹部同自己说话,跟他和幸村之间,一样很随意,很不客气,竟然有些莫名的窃喜。
还是幸村落落大方的跟他握别,“谢谢。”
“好了,再见吧。”
迹部挥手转身,幸村忽然又在背后叫了声,“景景!”
“还有事?”
“你来看我,没有带礼物来吗?”
“来得匆忙没有准备。话说本大爷能来,就是最赏脸的礼物了,你还有意见?”
“可上次去看景景,我是带了礼物了……”
迹部没法子,也料定他必有花样,于是点了点头,踱到幸村面前,仔细捕捉他的每一分表情,“好吧,那你要怎样?下次补上成吗?”
“不用下次,我的要求很简单的。”幸村笑靥如花,双掌啪的合在胸前,“只要景景你给我一个祝福的吻,可以吗?”
“什么!”发出咆哮的不是迹部,是真田,他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他知道幸村无赖,他知道幸村狡猾,他知道幸村脸皮厚,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胆子大到这种地步,不顾忌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当着手冢的面,提出如此大胆离谱的要求。
“啊……”果然,手冢半张着嘴巴,发出了他进门来,最大的发应,镜片背后的眼珠子,就算赶不上真田,也差不多了。
迹部倒没多大的动静,只是原本微眯的眼睑,不易觉察的绽开两道锋芒,一边唇角挑起一个了然的,讥讽的笑意,“这么简单?可
以啊。”
抬手按住幸村的肩膀,贴过脸面,蜻蜓点水似的在幸村额角印了一下,又把手指□他的头发,乱揉一通,向后一推,摇头叹息,“小孩子就是容易满足啊。”
潇洒转身,手臂划了半个圈,又落上手冢的肩膀,“走了!”
门在二人身后关上,真田这才如梦初醒,一把揪住幸村的衣领,恶狠狠的喝问:“你干什么?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吗?”
幸村不屑的瞥了一眼胸口的拳头,笑眯眯的抚上刚才迹部吻过的地方,慢条斯理的说:“当然,我就是要让手冢国光知道,景景是我的。这对你也有好处,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真田呆了一霎,细想幸村说的有理,他哥俩内讧,也好过手冢横插一杠子,悻悻的松开手指,犹自不服气,“哼哼,可惜,人家只是把你当撒娇的孩子哄。”
“对啊,景景好狡猾哦……”幸村在床头坐下,又是甜蜜,又是怃然的叹气,“不过,我总算得到了景景的初吻!”
“胡扯吧你,这算什么初吻!”
冰帝学园的网球场,队员们在热烈的投入训练,忍足侑士坐在监督席上,伸长了双腿,双臂舒展的搭在椅背上,看着身边的空位子,笑意柔远的低声自语,“忙完了没有?忙完了就快回来吧?”
☆、不会让你失望的(二年级完)
“以上就是正选名单,将代表青学网球部,参加各种正规赛事!”龙崎监督啪的把名单合在掌心,精气神十足的宣布,“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名单也不是不变的,想穿上青学正选服的话,下个月的排名赛努力吧!”
“是!”队员们应声雷动。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解散!”
队员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网球场。大石秀一郎和手冢国光并肩而行,讨论着新出炉的正选名单。
“桃城和海堂真的打进前八了,看他们那么自信的样子,下一届的比赛,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嗯。”
“不过,剩下的两个月里头,没有什么比赛啊,他们也没有什么热身锻炼的机会。”
“嗯。”
“只是对内的练习赛的话,好像彼此又太熟悉了,气氛也不对。”
“嗯。”
大石诧异的转头,见手冢垂首沉静,若有所思的样子,“咦,手冢,你在听吗?”
手冢恍然省悟,歉意了笑了笑,“啊,抱歉,我在想,是不是安排几场跟外校的比赛,让大家适应一下……”
大石大喜过望,“这个想法很好啊,呵呵,手冢,我以为你不喜欢跟外校交流呢!”
“怎,怎么会……”
“那你认为,我们应该邀请哪些学校呢?”
“你觉得……冰帝学园网球部,好吗?”
“冰帝?”手冢的建议完全出乎大石的意料。
“你觉得不好么,不好的话,你也可以提议……”
不知为什么,大石总感到今天的手冢有点儿反常,平时在网球部的问题上,他拿主意总是很果断的,此刻不仅说话吞吞吐吐,就连表情,似乎也有点儿怪怪的。
大石挠了挠他圆溜溜的脑壳,不知该如何妥当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也不是不好啦,只是,只是冰帝的迹部君,好像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呵呵,会吗……”
“当然,如果手冢你出面邀请的话,应该没问题!”大石忽然又高兴起来,握起手冢的手,鼓励的晃了晃,“反正,你跟迹部君的交情很好呢!”
手冢的胸口突的猛跳了一下,“是,是谁说的?只是普通而已……”
“咦?这个我倒没有留意,反正最近大家都在说,你是迹部君最看中的对手。”大石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热情和钦佩,“所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不不,还是要你跟我一起走一趟……”
为什么队里会有这样奇怪的传言?就因为一个月前的那次神奈川之旅吗?
手冢感到困惑,赶紧快走两步,超出大石一个肩位,不让他觉察到自己脸上的异样。
真田脚步匆忙的跑上楼梯,抹了一把汗,总算在禁止探视时间以前赶到了,别说一个五六十人的网球部,还真是不省心啊,尤其是切原的
那家伙!
“幸村叔叔?”在楼道口,真田遇见了幸村的父亲,正和那位德国老医生说话,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中年男子。
那名男子容貌俊朗却威严,虽然真田不认识,但是总觉得眉目间,隐隐透着几分熟悉之感,究竟是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嗯,精市在房里呢,你去吧,我想他现在也正需要人说话。”幸村龙政微笑着向真田点头,看上去心情相当不错。
“知道了。”真田向三人微一躬身,临走前,忍不住又多给了那陌生男子一瞥。
加护病房里,术后第二天的幸村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他的妈妈在一旁陪他。
见到真田进来,幸村没精打采的眼神顿时亮了,冲着真田挤了挤眼角。
后者回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小心的对幸村的母亲说:“阿姨,我来照顾精市就可以了,刚才看见叔叔和医生在走廊那边说话呢……”
“啊,那就拜托弦一郎你了。”
“关门,关门!”看着母亲的脚步声消失,幸村连忙向真田挥手,“快点儿把我摇起来,再这样躺着,我整个人都要僵硬啦!”
真田关上门,绕到床头,把一叠东西丢在幸村的被子上;冷笑,“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的躺着吧,不要想着乱来!”
“什么东西?”幸村随手抓起一张,是一幅照片,一溜儿排了十几名年轻的脸孔,却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今年加入网球部的新人,还有入部申请表,你慢慢看吧。”
幸村愣了一下,随即捶着床板大笑,“弦一郎,不用说,能把一群可爱孩子照成老头子的摄影师,就只有你了吧,哇哈哈哈哈!”
“哼,身为部长,你应该认识自己的队员!”
“好吧好吧,副部长大人,我一定认真的把这些都看完。”幸村举手做投降状,“而且医生说了,在下一次手术前,我还是可以正常生活,只要不剧烈运动,到时候我会去网球部坐镇的。”
“对了。”真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稍有些犹豫,“手术成功的事……你通知他了没有?”
“他,谁啊?你是说藤堂老师吗?”幸村故意眨巴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
“不要装傻,当然就是……他了!”真田的浓眉竖起来。
幸村又愉快的拍打着被子,“弦一郎你真是太占便宜了,脸红都不会被看出来!算了吧,我可不想让他再说我是小孩子,我要在比赛的那天,突然站在他的对面,吓他一大跳,嘿嘿。”
“那好吧……我就自己跑一趟冰帝……”
“喂,我都说不用告诉他了,你是不是想找借口接近我的景景啊!”
“闭嘴,我是为了自己的私事!”
“私事?你你你能和我的景景有什么私事?”
这下幸村真在床上躺不住了
,可惜真田不再理睬他,拿起医嘱牌子看了看,口气强硬的说:“你要吃药了!”
“啊啊,尅氨玻憧矗乔嘌У娜耍俊狈锍ぬ删鹊奶嵝岩黄鹆返谇虻膶‘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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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是手冢部长和大石副部长啊!”
“长太郎你认真一点,他们反正不会是来找你的!”
“是!”话虽这样说,凤还是不无憧憬的想着,如果能和青学打一场就好了……
“打练习赛?不不,本大爷拒绝。想跟冰帝和本大爷交手的话,再等三个月吧。”
手冢只是清澈的眼里,淌过一道失望的波光,并不多说什么,被意外拒绝的大石,则不解的追问:“为什么呢?”
舒适的坐在场边石凳上的迹部,架起二郎腿,伸出修长的食指,优雅的摇晃着,“本大爷决定了,要在正式的赛场上打败青学和手冢,这种事就要做得风光华丽,本大爷可不习惯低调。”
听到迹部特别提到自己的名字,手冢原本微垂的下颌抬起,清淡的笑了笑,“那好吧,就正式比赛……再切磋。”
大石秀一郎一路跟手冢絮叨,“迹部君为什么会不同意打练习赛?他不是那种从不拒绝挑战的人吗?”
手冢的脸上,还留着刚才那抹淡淡的笑意,“或许这一次,他是要非赢不可,要不然,就没有时间了……”
大石愣愣的揣摩了一会,还是不太明白,摇头苦笑,“或许手冢你比较了解他吧。”
两人一路说话,忽然有个高大的人影在他们面前驻足,那人并不说话,只是对他们侧目,眉心有个疑问的小疙瘩。
大石今天真是意外连连,“你是……立海大的真田君?对了,你也是来约冰帝打练习赛的吗?”
“不是。”真田虽然在回答大石,一双眼睛却盯牢了手冢,“我是私事。”
说完朝二人略一点头,便不再多话,扬长而去。
“手冢,你说,什么时候立海大和冰帝的交情这样好了?看来是我们和冰帝交流得不够?”
“……”
迹部抬头望着标杆一样挺拔的真田,眼神颇有点儿意味深长,“啊嗯?今天什么日子,一个一个的难道都很闲?”
“精市昨天做了第一次手术,很成功。”
“哦,这种事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而且本大爷也不是那么有兴趣知道。”
迹部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不防备真田又往前踏了一步,直迫他跟前来,不禁坐直了身体,眉尖耸起,“你干嘛?”
“我找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
迹部四下望了望,好几名队员都停下练习,把视线投向这边,自己也觉得,面前杵了这么个大号的家伙,还真是有些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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