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自己绝对不会迁就着他的,这里可是集训中心,不是冰帝网球部,尽管一切也是实力说了算数!
越前甚至已经开始猜想,最好马上发生点儿什么了。
门外有了动静,他马上站的笔直,不过只是一霎,就又恢复了懒散、冷淡的神气,把脸转向窗外。嘿嘿,才不要让猴子山大王觉得,自己很受期待的样子呢。
“把东西放在这里就可以了,一会儿我自己收拾。”迹部环视了宿舍一周,给桦地指了个地方,“你也回宿舍去吧,冰帝的人,可不能被说成没有效率。”
“是。”桦地放好迹部的行李,出门了。
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监视迹部的行动,越前发现,他竟然坐在自己的床上,又把旅行箱子提上自己的书桌!
“喂……”
迹部像是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照旧动作迅速的收拾东西。
“喂,你……”越前稍稍提高了音量,还是没有被搭理,他低头忖度了一会,明白了问题所在,音量又降了下来,悻悻的叫了声,“迹部……前辈……”
“啊嗯?懂得叫人了?还不错,有什么事?”迹部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无聊的“我赢了”。
“靠窗那个床位是我的……”
“这里?”迹部拍了拍自己屁股下方,装模作样的瞧了瞧,“没有写你的名字嘛?”
明明就是找茬!越前默了几秒,悻悻的说:“是我先来的,东西我也放好了。”
“放好的话,就麻烦换个地方吧。”迹部的腔调是越前熟悉的傲慢、理所当然,“跟先来后到比起来,尊敬前辈可是更被认同的美德,本大爷习惯早上起来就能看见太阳,夜晚沐浴着月光入眠,窗外的景致再美好,对于你这样毫无审美知觉的小鬼来说,只能是浪费,对吗?”
嘴里说话,手下不停,转眼迹部就已经用他自己的东西,占据了他
认为满意的地盘,最后站起来,惬意的拍了拍手,“对了,还有一点,每天的浴室本大爷要先用,然后打扫卫生的工作,你要记得主动承担,本大爷不喜欢乱糟糟的地方。”
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越前忍不住高声抗辩,“凭,凭什么?两个人住,打扫卫生为什么只是我一人?”
“你见的世面太少了,小鬼,不管任何的集训,这些本来就该由晚辈承担。”迹部晃了晃掌中的手机,“不相信的话,要不要打个国际长途,请教一下你最敬爱的手冢部长?”
什么?这点小事就要“搬救兵”?迹部“前辈”你到底有多幼稚啊!你自己丢脸可以,不要连累我一起被手冢部长责备啊!
无语的越前冲着迹部,瞪了长达半分钟的眼睛,奈何这丁点“威慑力”迹部根本无动于衷,最终只好无奈的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到远离窗子的那张床下。
“初次见面”肯定不会友好,越前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可他倒没有想到,不愉快会接踵而来。
“小景?”门被推开一线,探头进来的,是冰帝那个擅打后场控制球的眼镜君。
他一进来就殷勤的讨好迹部,“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需不需要我来帮忙?”被拒绝后又没话找话,“这间宿舍的视野真是不错,比我住的二楼开阔多了。”
好嘛,直接戳中了自己正在不爽的事!越前暗地里撇嘴,打算不理会这两个人,可忍足的矛头,转而又对向了他,“你的运气真不错,越前,可以跟小景分在同间宿舍,不仅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而且是多么有乐趣的一件事啊。”
说到后来,他的语气简直就是既遗憾,又羡慕的唏嘘,夸张的让越前忍不住打了个抖,把眼神藏在帽檐下,“是吗,我可不觉得……”
“哦,是这样的话,我们去跟教练提出调换宿舍?”
“不要!”
帽檐下的那张脸霍的,目光炯炯的写满了警觉,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这声“不要”怎么说的如此着急而顺口?
“嘻,你果然也是舍不得吧?”忍足学着迹部的习惯,啪的拍低了越前的帽檐。
“迹部。”“部长,我们来了。”又两个人推门而入,走在前头的,是冰帝的尅Я粒锍ぬ山舾谒砗蟆�
“先坐一下吧,桦地还要稍等。”
宿舍里只有两张椅子,分别被迹部和忍足占据了,前者随意一指,新来的两人颇有默契的,直接坐上了越前的床!
喂喂,不要太过分啊,这里可是我的宿舍,不是冰帝网球部的活动室!
他还来不及出声抗议,
这个想法就被更充分的证实了,当桦地门扇似的宽阔身板,往狭窄的过道上一堵,越前发现,自己这个唯一的“非冰帝”成员,完全可以被忽略不计了。
这个猴子山大王,到底打算在这里干什么?召集猴子们来威吓自己的吗?还是一刻没有排场,他都觉得很难受?
越前被挤到墙角,忿忿的腹诽着,同时冷眼旁观。
开腔前,迹部似是有意的瞟了越前一眼,毫不掩饰那股快乐的恶意。
“听着,这次集训选拔,大家要全力以赴,本大爷希望,能够率领冰帝的团队,击溃那个什么西海岸青年队。”
“是!”冰帝队员们的齐声应答,震得越前耳膜嗡嗡作响,什么嘛,这里可是宿舍,又不是冰帝的网球场!
“不管什么关东冠军球队,还是全国大赛的王者,本大爷可是一个名额,也不打算让给他们的。”这回,迹部干脆侧了半个身子对着越前,“由于大家分在不同的组别,训练方式可能也不一样,现在,本大爷分别给你们先提些建议。”
简直就是□裸的挑衅嘛!这猴子山的性子,在自己认识的人里头,肯定是绝无仅有,无人可及的——差劲!
越前直接的反应,就是速速离开这里,到外头透个气,等迹部威风够了再回来。可惜,即使是通道,也被冰帝的人占据了,他的眼光换了几个落点,最终也只能乖乖的缩在原地。
“侑士,先说说你吧。本大爷认为,比赛间集中力的分配,是你必须重视的大问题。”
迹部开始侃侃而谈,从越前这个角度望过去,他有一张线条流畅、精致,转折处又充满力量感的侧脸,下颌和脖子的连接处,形成一个圆润的大角度,使他的脸总是高傲的仰着。
虽然是被迫旁听,越前也不得不承认,迹部针对每个人的分析和建议,确实是头头是道,有时候即便言语尖锐刻薄,却更加的一针见血,切中要害,就连自己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渐渐的,越前听得有些入神,甚至那张一开始觉得高傲的令人抗拒的脸,似乎也充满了一种专注、诚意的感染力。
不知多了多久,直到迹部说“好了,就到这里吧”,椅子移动和床板咿呀的声音,才让越前省悟过来,发现迹部再度瞟过来的眼神,又满是讥讽的玩味,不禁有些脸热。
自己居然从头到尾旁,听了冰帝争夺名额的“战略会议”?哼哼,那是什么眼神?自己才不是故意要听的,更加不稀罕从中窃取什么情报!
不过,这的确也算是重要“情报”了吧?猴子山大王为什么毫不在意的泄露给自己?是因
为目中无人,认定自己就算听了也没用,构不成对冰帝的威胁?还是说,有其他的用意?
很奇异的,越前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乾贞治说过的一句话,“要懂得感激啊,越前,如果他少打几次‘迈向破灭的轮舞曲’,或许,你已经输了……”
答案在越前的心口,好像呼之欲出,又好像愈加混沌,直到冰帝的人走光,连迹部也出去了,他只好索意的斩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什么嘛,哪有那么复杂?那个猴子山大王,就是一个骄傲自大,又不讲道理的人这样简单!
忍足和迹部并肩下楼,前往他们这一组的教练,华村老师指定的会议室。
“呵呵,小景,你还真是大胆啊,不觉得那小鬼是个危险人物吗?”
“那又怎样,你害怕了?”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把大家的优缺点,都暴露给他了,会不会有问题?”
“侑士,说出这种话来,难道是你不打算通过集训,有所成长和变化了?”
“我只是不太能理解,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而已,仅仅是因为手冢国光对你的特殊影响力?”
“少胡说了!”走出大楼,迹部稍稍驻足,抬头迎向并不刺眼的阳光,傲气的笑容下,仿佛有一抹不太分明的悠长,“本大爷就是有点儿好奇,那个小鬼,究竟能够嚣张到什么程度……”
☆、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集训的第一天下午,三组各自活动。龙崎教练让学生自由练习,榊教练安排了最为有效的组员间的比赛,而华村老师则是召集组员开会,进行个体的资料收集和分析。
几个小时很快或热烈、或平静的过去,直到饭餐时分,终于出了个大乱子。
“谢谢,小杏。”神尾明从担任集训志愿者的橘杏手里接过餐盘,独自坐在一桌用餐。
不远是青学庞大的冠军团队,嘻嘻哈哈的打闹声传过来,让神尾觉得有些孤单。作为东京都大会亚军的不动峰,被选中参加集训的只有自己和伊武深司,其实,最有资格来的应该是橘部长,可现在他人却躺在医院,接受膝伤的治疗。
如果不是立海大的那个混账,恶意打伤他膝盖的话……想到这里,神尾不禁捏紧了汤匙,露出忿忿的表情。
“你不是不动峰的吗?咦,叫叫什么名字来着?。”头顶传来一个听在神尾耳中,立马就炸了心胸的声音,“对了,你们的橘部长现在怎样了?”
神尾霍的抬头,果然看见切原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居然还敢笑着问出这种话!
见神尾不答,只是拿眼神瞪自己,切原又问:“喂,我只是好心关怀一下,他是不是能赶上全国大赛,你气呼呼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故意打伤橘前辈的,不就是你吗?还明知故问,简直欺人太甚!
神尾按捺不住,砰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和切原对峙,“如果不是你用那种卑鄙的手段,橘前辈又怎么会受伤?他今天就可以来参加集训了!”
切原的脸上先是掠过一抹困惑的神气,随即又变作张狂的,目中无人的笑容,“生气也没用,是他自己实力不够,才会大比分败给了我。”
“你给我闭嘴,我不准你侮辱橘前辈!”神尾当胸揪住了切原的衣襟。
“啊哈哈哈哈,不动峰的人输球了,就只会抱怨对手太厉害吗?”切原笑的越发嚣张放肆。
“我杀了你啊——”怒不可遏的神尾跳起来,把切原推出几米远,压倒在地上,照准那欠揍的笑脸就是一拳。
“混账,你竟敢动手,决不饶你!”切原也反手抓住神尾,两个人在地上拳来脚往的扭打成一团。
青学打代理部长大石发现不对,赶紧过来劝架,“都住手啊,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可惜他的队员不见得全配合,桃城就在一旁挥舞着拳头叫嚷,“神尾,不要泄气,打输给这小子的话,我可看不起你!”
餐厅内十几个少年,有单纯看热闹的,有想劝架又劝不动的,还有冷漠的瞥了一眼,就继续用餐
的。毕竟对于大家而言,获得最终的青年队选手权,才是最重要,也是唯一的目的。
迹部架着二郎腿,闲闲的啜了一口汤,“为了维护自己的部长不惜打架么?不动峰的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