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面的看台上,有一个穿着豹纹背心,身背网球拍的少年,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吧,正用手掌在额前搭了凉棚,四下乱看。
越前无奈的吁了口气,“只有决赛才在这里打的吧……”
他说的不大声,但那少年已经听见了,“咦,是这样的吗?我又弄错了?”
越前耸了耸肩,连比赛的地点都能弄错,该是怎样的冒失鬼啊,他刚打算转身离开,小冒失鬼又嚷了过来,“你也是参加比赛的吧?我叫远山金太郎,是大阪四天宝寺网球部的,我也会出场的哦!”
“大阪,四天宝寺?”越前停下脚步,这个名字,听乾前辈们提起过,好像是……
“小金,你终于到了,中途又迷路了吧?”
“啊啊,真是对不起,各位前辈,我努力的一路跑过来了呢!”
五六个少年出现在金太郎后的入口,小冒失鬼正挠着脑袋,冲他们嘿嘿傻笑。
看起来也是一群奇怪的人……无所谓了,反正迟早也是要交手的,越前没兴趣关注他们的内部交流,扯了扯嘴角,准备走人了。
“嗨,你是青学的吧?”
“从美国回来的……”
“帽檐下方长了第三只眼睛……”
“手指会流出毒汁的怪物……”
四天宝寺的人齐齐瞪着自己,一唱一搭的说着稀奇古怪的话,越前虽然听不懂,他们挑衅的表情,那可是明明白白的!
“想起来了,关西地区的冠军球队吗……”越前压下帽檐,遮住一半骄傲的,期待的笑容。
“喂喂,怪物,你别走,现在就跟我比赛好不好?”
真扯,谁是怪物啊!越前钻进看台的通道,把远山金太
郎热情的叫嚷甩在身后。
放课时分,桦地早早到了三年级教室外头等候,迹部把书包扔给他,蹬蹬蹬的跑下楼梯,明天就是和青学的决战,此刻他只觉得浑身都充盈了力量,如果不在一会儿的训练中挥洒掉一部分的话,今天晚上怕是会激动的睡不着觉啊。
才走出教学楼,校园广播的声音就在头顶回荡,说是要全面检修体育设施,所以今天所有户外的社团活动暂时取消。
迹部驻足,抬起头仔细再听了一遍,果然没错,真是太扫兴了!他低骂了一句,无奈的朝桦地一挥手,“算了,先回去吧,晚间各自练习,明天不要迟到!”
富丽气派的迹部公馆前,车子缓缓停下,执事恭敬的打开车门,躬身问候,“欢迎回来,景吾少爷。”
车里头的那位没有回答,只劈面丢过来一个书包,随后就匆匆下车,一言不发的阔步走进公馆大门,绷着的面颊让迎候的执事既紧张又不解。
迹部穿过长廊,解开领带顺手往后抛,真的是太热了!浑身的力量和激情,就像是无处安放的洪流,在渴望运动的四肢乱窜,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映昨日手冢在比赛中的神勇表现。
“千锤百炼之极限”吗?从未见过手冢使出的境界!也就是说,迄今为止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手冢,根本就不是他的全部,就已经厉害成那种程度!
手冢国光,你究竟还藏起多少实力?那样的你,真是令本大爷迫不及待的想狠狠挫败啊!
迹部又揪开了衬衫的两粒纽扣,一脚踏出侧门,从泳池那边出来的凉风,透进灼热的胸膛,
他一口气跑上跳台,满目荡漾着的碧蓝水波,终于让汹涌起伏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站在跳台的前端,迹部展开双臂,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毫无预兆的纵身跳下,像一只掠波的水鸟,一头扎进水底去了。
哗啦一声巨响,扬起老大的浪花,眼前的情形让尾随跟来的山置总执事吓坏了,虽然景吾少爷是会游泳没错,可这也太乱来了!
老管家赶紧大声的人,而水底的迹部却悠悠然的浮了上来,仰面朝上,四肢舒展,躺在水面飘飘荡荡,蓦的睁开眼睛,透亮的眸子倒映了飞鸟远逝,流云往来的天空,忽然唇角一勾,绽开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很好,这样才比较有意思啊……”
小提琴悠扬的旋律在房内穿行,幽蓝色头发的少年靠着帘子飘扬的窗户,拉着琴弓,额发下双睫微阖,偶尔闪动的眸光,宛如身后夜空中遥远而静谧的星子。
抱臂聆听的美
女教师却忽然叫了声,“停下!”
琴声戛然而止,忍足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只是默默的等候老师的训示。
老师绕着他踱了一周,端详着面前俊朗而稍有不安的少年,“你的琴音乱了,侑士,你有心事吗?”
忍足淡淡一笑,坦然承认,“对不起老师,不知为什么,心情总是平静不下来。”
“哦,是这样?”老师头一偏,颇觉有趣的望着忍足,“一向很冷静的你,也有控制不住心情的时候?”
“是啊,跳的很厉害呢。”忍足抬手轻轻按在胸膛,“总觉得,在跟什么人呼应似的……”
老师不禁莞尔,“那好吧,今天就练到这里了,预祝明天胜利,侑士。”
整齐的行道灯迅速向车窗后掠去,光影飞逝,而时间却走得太慢,远远跟不上心跳的节奏。忽然一处熟悉的景物扑入眼帘,像是一个重音,落在忍足本就不平静的心坎,令他脱口而出,“请停一下!”
忍足缓缓踏进白色的边线,前方开阔、宁静,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就在一个半月前,这里还是一片火热,夏季的热风把激动人心的冰帝call吹送到每个角落,自己却在这激情四射的节奏里,败了青学菊丸和桃城的拍下,最终冰帝在关东大赛第一轮,就被青学淘汰,吞下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小景那张震撼的,痛悔的,又表现出倔强骄傲的脸,自己永生都不会忘记!
如果自己当时再认真一点,再执着一点……既然胜利女神赐予冰帝,赐予自己再一次机会,绝对要牢牢把握,绝对不会再输,绝对不要再看小景任何不快乐的表情!
忍足抬头远望,夜的苍穹下,他熠熠的深瞳宛如最亮的星群,仿佛前方就站着一位对手。
“啊,好舒服啊,终于睡够了——”
声音虽然很熟悉,还是把忍足吓了一跳,那个坐起来,正伸着老大懒腰的是……慈郎?
芥川慈郎也发现了忍足,“咦,侑士,你也来了?”
对视了片刻,立马了解了彼此的心情,忍足呵呵一笑,“真不容易啊,连慈郎你都燃起来了。”
慈郎矫健的跳下看台,叉腰巡望了一圈赛场,“啊哈,是啊,迫不及待的就想比赛呢!”
“哟,还有比我们更早的?”又一个声音响起,向日岳人和日吉若已出现在场边。
“看来,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那当然,我绝对不会忘记,曾经在这块场地上输给青学的家伙,明天,就是报仇的时候了!”
“嗯,胜利将属于冰帝……”《
br》 “喂,日吉,这个口号你应该喊的再响亮一点!”
四个人循声回头,并肩走进来的,是尅Я梁头锍ぬ伞�
“要大声喊吗,现在可还是晚上,尅氨病�
队友们两两相望,眼中尽是信任与激励之色,彼此的心意都了然于胸,再没有多余的疑问。
“各位,还在害怕黑暗吗?”嘹亮的嗓音如照进夜色的阳光,从看台的上方传来,“那我就把它变成白天!”
啪!清脆的响指就像有力的休止符,落在众人心头激越的节拍之上,四方的照明灯忽然尽数亮起,照彻了整个赛场,照彻了每一张振奋的脸庞,宛如阳光灿烂的白昼,轻快跳跃的旋律随之响起——
这是……唐怀瑟序曲?
忍足看见看台最高处,最明亮的中央,昂然站立着迹部,一身红色的西服,宛如烈烈的火焰照彻了静夜,华丽、隆重、夺目,像是舞台上的绝对主角,缔造神奇的魔术师,又像是出征前检阅骑士的帝王。
“桦地。”迹部修长有力的手掌摊开,接过桦地递来的一大束盛放的红玫瑰。
场内的所有人都翘首而望,居然可以随意的亮起灯光,响起音乐,迹部还打算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迹部手臂扬起,将玫瑰花束高高抛出。
瞬间,花枝散开,花瓣翩飞,纷纷扬扬的撒落下来,漫天的耀眼绯红,漫天的透鼻馨香,就这样铺天彻地的袭来,伴随着热烈跳宕的舞曲,落在少年们的发际,面颊,双肩、胸口,这一霎的华丽眩美,让人倾倒,让人心折,让人沉醉,直要在席卷了身心的浪漫气息中,纵情起舞,挥洒出自己所有的梦想和热望!
“把这一刻牢牢的记在心上吧,各位,这就是冰帝荣耀之路的新起点,哈哈哈哈!”
“桦地,桦地?”迹部叫了几声,没人回答,“奇怪,跑到哪里去了?”
“呃,刚才是我跟他说,小景你让他先走……”
“喂,忍足侑士,你什么意思,本大爷哪里有说过这话?”
“这样的夜晚,我只想和小景单独多呆一会儿,请不要说不可以……”
忍足手掌摊开,变戏法似的将一朵娇艳、完整的玫瑰,捧到迹部面前。
☆、“热血少年”忍足君
“冰帝——冰帝,冰帝必胜,青学必败!”
嚣腾至极的冰帝call就像前仆后继的海浪袭来,菊丸忍不住蹲□体,捂住耳朵,“真是受不了,简直跟打客场一样,他们就不能安静一点?”
越前嘻嘻一笑,“我倒觉得蛮好的,做反派不是很有意思吗?”
菊丸又跳起来,照准他的脑门敲了一记,“说的倒轻巧,小鬼,你知道对面的是谁吗?冰帝,可是冰帝啊,你以为是三两下就可以干掉的弱队?”
“是冰帝才好啊,我最喜欢看他气的不行的脸了。”被前辈们高大的身影遮住,越前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那个众星拱月一般,端坐在看台上方的人物,又“格”的压下一声笑,那架势,真的很像猴子山大王嘛。
迹部拍了一下忍足的肩膀,“知道为什么要安排你打头阵吗,侑士?”
“呵呵,当然,那就是冰帝要从头赢到尾的意思!”
“说的对极了!”
忍足提了球拍上场,广播已开始播报全国大赛四分之一决赛,青学对阵冰帝第三单打的名单,“冰帝学园,忍足侑士,青学学园,桃城武。”
忍足向着广播的方向抬首,“哦,又是和桃城打吗?这个安排……太符合我的心意了!”
“阿桃前辈,要赢哦!”
“上吧,阿桃,那个家伙可是你的手下败将呢!”
青学那边也给他们的先锋鼓劲,刚热过身的桃城一边上场,一边擦汗,“大家不要这样说嘛,我会有压力的。”
他嘴上这样说,脸上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表情,却是半点“压力”也看不出来,用力甩了几下肩膀,顺手把毛巾向身后抛去。
“哎呀,桃城前辈,太近了啦!”一年级的堀尾连忙跨步去接,毛巾还是在他前方半米的地方掉落。
“哈哈,放心,不要紧的。”桃城朗朗的笑着,已经踏进了球场。
前方吹来一阵风,把眼看坠地的毛巾吹了起来,飘飘扬扬的正好搭在监督席的靠背上。
“咦,很有趣嘛,阿桃前辈……”越前的眼睛又是一亮。
“青学,桃城,比分4比0!”报分声落,青学阵营的欢呼鹊起,始终信任着忍足的队友们,也忍不住焦急起来。
怎么回事,青学的那个力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