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消耗了一个多时的长战,的确让他们紧张、憋劲太久了。
“小景,我,我又赢了,你要守信用啊。”忍足嘴上说的轻松,甚至还冲着迹部顽皮的挤眼,然而一句话被粗重的喘息几次打断,汗水完全浸透了漂亮的蓝发,眼镜也狼狈的耷拉在鼻翼上。
“行了行了,本大爷的信用大好,你别说话了。”迹部的心头,同时涨满了钦佩和爱惜,回头叫了声,“桦地!”
“是。”忠实追随者的应声,无时不在,又单调沉闷。
“你去——算了,本大爷自己来吧。”迹部一伸手臂,探入忍足的腋下,奋力把他架了起来,嘴上却毫不客气的奚落着,“你的体力真差,只不过打了一
个小时而已,就快站不住了。”
“一个小时,小景,你说,说的好轻松,对手可是,是立海啊……”忍足哼哼唧唧的,把脑袋直往迹部的颈窝里拱,“啊,小景,你的肩膀好结实,好温暖哦……”
终于忍受不了的向日岳人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侑士,你好无赖,好恶心哦……”
迹部把忍足搀扶到休息区,往凳子上一按,恨恨的数落,“本大爷是不想你在大庭广众的,摔倒出丑而已,但是你也给本大爷差不多一点!”
可惜开场艰难的胜利,并没有给冰帝带来连续的好运。第一双打不到三十分钟,就6比2输掉了。
当立海的第三单打选手昂然入场,迹部更是吃了一惊,真田弦一郎?
任全场如何的欢声雷动,真田只是轩拔挺立,目视前方,仿佛认准一个坚定不移的目标,再心无旁骛。
“去吧,对方只是一年级,给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一点教训。”西寺部长在日高英郎的腰臀上大力拍了一下,以示鼓励。
日高英郎果断脚步轻快,表情轻松,迹部不禁同情起这位三年级的前辈。接连两天,接连两场都输给一年级生,对于日高前辈而言,还真是不小的打击啊……
看来,自己也要抓紧时间热身了。
迹部脱下外套丢给桦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网球拍,刚要转身离场,就听见对面的场地传来一个悠扬的,充满戏谑意味的声音。
“嗨,弦一郎,要加油哦——”
这副怪腔调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迹部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染成银色,在脑后扎了一条细细小辫的少年,长手长脚的蹲在场边,托着下巴,笑得贼忒忒的。和迹部的视线相遇,还冲他咧嘴扮了个鬼脸。
迹部彻底无语。此刻这家伙虽然衣冠楚楚,头脸正常,可是休想骗过自己洞悉无双的眼力,他明明就是真田的那个“女朋友”雅子嘛!
被仁王雅治惟妙惟肖的喊了这么一嗓子,原本渊渟岳峙,八风不动的真田稳不住了,可是眼光却不是飚向那个始作俑者,而是条件反射的朝迹部这边看过来。
才一秒钟而已,他自己马上醒觉不对,又硬生生的扭回脖子。
迹部刹那间的反应是想爆笑,又觉得在神圣的赛场上,做出这样不华丽的举动,实在不是他迹部大爷应有的风格,于是嘴角一压,给了真田一个“这种无聊的八卦本大爷才不关心”,傲慢而清高的表情,旋身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个问题像跟大家参详一下。
根据OVA《九州双雄》,千岁、橘VS白石、忍足的比赛,是西日本决赛,就是关西大赛上。四天宝寺的队伍里头出现了财前光,所以应该是橘二年级的时候,而且是上学期。
但是橘转学到不动峰的时候,是二年级,都大会还没有开始之前,因为井上记者的调查资料说,“去年不动峰因为暴力事件退赛了”。
这里就非常奇怪了,橘二年级时候,在大阪打完了关西大赛,而后转学到东京的不动峰,却是连都大会都还没有开始,貌似刚刚开学。这样时间点上很不对劲,因为关西、关东大赛应该是差不多同时进行的。
如果是橘一年级发生的事情,也说不通,因为出现了财前光,光比白石低一年级,而且原著说的很清楚,橘一年级是参加过全国大赛的。
于是,“橘的时间点”又把我给弄懵了。。。到底还是许斐的BUG,还是我的理解有问题,请各位兄弟和姑娘们赐教啊。
☆、依然是王者
阳光把大片斑驳的树荫,映在深绿色的护墙上,四周清凉而安静的空气,和远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网球在墙上有力的弹出,又飞回迹部面前,他挥舞着球拍,把网球击打到墙上的另一处位置,就这样交替轮换着上下左右四个落点,没有丝毫的偏差。
决赛的方的选手出场次序,在赛前没有公布,所以迹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对手会是幸村精市,还是矢口淳,或者是其他人?
即使是知道,也都没有交手经验,但无论面对任何敌手,充沛的体力和精确的控球能力都是制胜的基础。
“虽然本大爷并不怕输,可是很讨厌输啊!”清亮的喝叱中,迹部又挥出了遒劲的一拍。
奔跑、跳跃、挥拍,十分钟左右,迹部的发际已有微微湿热的感觉,而赛场那边又爆起一阵欢动的喝彩和掌声。
应该差不多了。他停下了脚步和动作,把头发望脑后一抹,朝练习场地的出口走去。
这个时候,日高前辈已在被真田那个家伙赶到绝境了吧?虽然前辈们并不可爱,但同样是冰帝的选手,肩膀上扛着和本大爷共同的荣誉,却被立海的人耀武扬威的场面,怎样都叫人看了不痛快!
踏过发球线的一刻,迹部突然驻足,目光先是盯着雪白的线条,而后慢慢的抬起,望向球网的另一边。
从裤兜里摸出一粒网球,握在手心,举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迹部的眼睑一跳,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视野的中央就站着一个强大的对手。
球被高高抛起,迹部的上身向后曲折到接近九十度,球拍下垂几乎与身体平行,而后像被压倒极致的弹簧,忽然失去了压力,身体和球拍都大幅度的弹起,咻的一声锐响,宛如撕裂了空气。
网球射入对面场地,只有一个微乎其微的弹跳,差不多是贴着地面飞行。
当网球掠出边线的瞬间,迹部的视野中蓦的闯入一个人影,球拍切入、挑起,网球以更快于去势的速度飞回来,落在迹部的脚边。
迹部的手臂一动,似乎想有所动作,但终究只是伫立原处,望着和他对峙的那个人。
“景景,这个是你的新绝技吗?”
“哼哼,本大爷的美技和灵感,永远都不会枯竭。”
“这个发球好厉害啊,不过……哎呀,我真的很想现在就跟你比赛。”幸村笑得明媚温暖,姿态舒展的看不出一丝攻击的意思。
“本大爷是不介意奉陪,你想就在这里解决吗?”虽然只是一个没有完成的发球,当是却被幸村毫不费力的打回
来,迹部又听见自己耳后血液奔流的声音。
“我当然是很期待啊,不过……”幸村遗憾的一摊手,“你还是先过去吧,我来的时候,比数已经4比1了。”
不用问,看幸村一派轻松的样子,就知道大比分领先的肯定是真田。凭着两度交手的经验,迹部很清楚,冰帝除了自己,还没有人可以压制真田弦一郎。
至于眼前这个更加神秘的幸村精市,他的实力究竟如何,自己还可以和他比肩对抗吗……
“你和那个黑脸,谁更强,啊嗯?”会问出这句话,连迹部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幸村笑了,像是非常开怀,“现在暂时是我……将来,也是我!”
“哈,哈哈,这样的回答,倒是很符合本大爷的心意。”迹部大笑,对手的张狂,让他的情绪更加痛快的高昂起来。
大步的走到出口处,迹部发现幸村没有跟上来,回头问他:“不是要跟本大爷一决高下吗,怎么还不走?”
“很遗憾,这次又不能和景景你比赛,我只是过来热身而已。”
迹部的心头略微有些失望,不过看着幸村轻松自在的样子,便忍不住想打击他一下,“你觉得有热身的必要,不就等于承认,接下来你们的第二单打,会输给本大爷?”
“是的!”幸村回答的很爽快,“基本上,我认为即使矢口部长,也打不赢你的。”
这话让迹部听着有点意外,也挺受用的,“嘿嘿,你这人挺奇怪,自家的部长要输,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
“正因为这样,我的手上才握着立海的胜利呀。”幸村的瞳光一闪,一层炫目的光华蒙上了秀气的脸庞,终于露出踏进这快场地以来,第一个充满攻击力的笑容。
迹部有片刻的沉默,是的,如果幸村是立海的第一单打,西寺部长多半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自己胜了,冰帝还是无法掀翻立海的王座。
失望只在一瞬间,迹部的胸臆又被新的灵感点燃,他把球拍扛在肩上,长笑着转身离去,把困惑留给了幸村。
“哎,你笑什吗?我的话很好笑吗?”
“你说的没错,正因为这样,本大爷才可以亲手创造冰帝学园网球部的历史!”
“啊——”又是一阵惊骇加失望的哄声,网球险些打在迹部身上,虽然他避开了,却无法阻止矢口淳再得一分。
立海的部长矢口淳,是典型的力量型选手,他的打法简单、也很鲜明,很扎实,就是利用超强力的击球,让对手无法从容迎接,不是发球、接发球直接得分,就是在对手仓惶应对间,抓住
空隙一球定音。
甚至迹部接他的第一个发球,球拍就被震开了,不仅冰帝的观众惊惧,就连忍足侑士,也罕见的蹙起了眉头,一边摇首一边自语,“这种靠天生力量打球的对手,其实是最难应付的……”
向日岳人被他的话吓到了,“赫?你的意思,即使是迹部那家伙,也没有胜算了?”
“呵呵,怎么可能……”忍足说的模棱两可,不知是说迹部“怎么可能赢”,还是“怎么可能没有胜算”。
矢口淳准备发出第三球,迹部退到了边线附近。
“迹部他是想让网球弹起飞行一段,力量变弱之后才回击吧?可是,行得通吗?”
跟向日岳人猜测的一样,迹部看似勉强的接到了这一球,并且打了回去。
然后球刚刚过网,矢口淳魁伟的身躯就拦在了网前,大喝一声,“小子,你一球你再打回来试试!”
他一个锐角扣杀,把球打在离球网不到一米的距离。
正当观战者大多以为,这一球已然回天无力之际,人在后场的迹部整个人弹了起来,宛如鹰隼落地般直扑网前,不可思议的把球再度挑过网。
然而矢口淳还有后着,“小子,你的速度和反应倒是很快,不过,到此为止了!”
在他咆哮的余音中,球拍如阔刀般挥起,球路很平,网球呼啸着从迹部头顶掠过,引起冰帝队员们的一阵惊呼,“哇呀,危险啊!”
迹部低头,扰动的空气吹起他的发丝飘扬,网球轰然弹地出场,裁判马上报出了比分,“本局立海胜,1比0!”
“亮,说真的,我还真不习惯迹部第一局就丢掉……”向日岳人忧心忡忡,尅Я猎蛎虼讲挥铮袂槌林亍�
第二局是迹部的发球局,矢口淳的接发球同样力大无穷,并且配合高超的控球技术,回球直接攻击迹部的面门。
迹部脚下滑步,观众们以为他要像第一局一样,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