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看着吧!”热情洋溢的呐喊声中,向日的发球出手。
虽然球和拍子的撞击声,听上去非常有力,但是离开拍子后的网球,却没有沿着正常的直线,奔向目的地的白圈,沉甸甸的网球竟然像是风中树叶一样,有些漂浮的偏离了轨道。
等到网球落地,距离最近的白圈竟然有半米之遥。
不仅向日岳人愣在当场,隔网瞪着那个网球傻了眼,周围也是一片吸凉气的声音。
“怎,怎么会这样?再来!”向日一跺脚,又从口袋里掏出了网球。
这一回,他加大了发球的力量,可惜结果是一样的,甚至网球偏离白圈的距离还更远了。
“是风!”一直沉默的尅Я镣蝗怀錾嵝选�
“我知道!”对尅У暮靡猓蛉毡ㄒ园籽邸�
亮简直废话啊,岛上的海风这么大,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可能在发球的时候不计算风力、风速的影响?
然而说起来真是邪了,网球出手后的路线,完全不受控制,没有规律一样,他以为必中的发球,竟然差得离谱,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向日岳人扭头望向迹部,那家伙还是抱着胳膊架着腿,一副优雅舒适的气派,最可恶的脸上分明就是看人笑话的表情!
一咬牙,向日岳人把剩下的三球都发出去,没有一球命中目标,恼得他一扔球拍,掉头就冲出球场跑圈去了。
“我来。”队员中已有几人,出现
了畏葸的情绪,尅Я敛恍嫉念┝怂且谎郏蟛阶呓朔⑶蚯�
不过,他的成绩并没有比向日岳人更好,在萩泷之芥的记录本上,照样是五个醒目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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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风力、风速之外,大概还有风向的原因吧?”忍足微微一笑,经过两个人的失败,他大略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说对了,这就是观察能力、应变能力和控球能力,三位一体的训练,各位可别认为很轻松啊。”迹部朝他看过来,点了点头,眼中颇有嘉许之意,“这个岛上的风向是不定的,而且改变没有规律,所以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风力、风速和风向,然后在改变发生前,把球发出去,准确无误的命中目标……”
迹部顿了顿,站起身来,迎向烈烈的海风,“……在今天之前,在冰帝网球,能做到的只有本大爷一人,所以各位都拼命的努力吧!”
忍足悠悠的弯起了嘴唇,“我放弃,我直接去跑五圈。”
“你是这样没有勇气的人,啊嗯?”
“我一边跑圈,一边亲近这顽皮的海风,或许跟它们熟悉了,就不会特别为难我了。”
“唔,说的对,那你就好好的跟它们亲近亲近吧。”
虽然嘴上奚落忍足,迹部眼中的欣赏却更加鲜明了,能够看出自己让大家练习发球,甚至跑圈的用意,侑士这家伙的悟性总算还不错。
每场比赛的场地、环境、气候,都不尽相同,一个真正优秀的网球手,对于外界的条件,不尽要能够洞悉,还要能够适应,能够充分的利用。
为什么会输给四天宝寺?没有别的理由,就是实力不及,既然他担任了冰帝网球部的部长,成为拥有绝对指策权的帝王,就一定要大幅度的提升队员们的实力。
等着吧,明天的春天,全新的冰帝,会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
☆、孙子的朋友和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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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身边的向日岳人,就不这么认为了,他一边捶打着酸疼的脚踝,一边不客气的嚷嚷,“迹部,你到底还有多少玩人的花样啊?”
经过两天的逆风训练,队员们基本都能把网球打进圈内,以为就可以正常的练习和打比赛。可是从今天上午起,迹部的训练菜单又升级了。
那就是在每个队员的脚踝上,都绑了有五公斤重铅块的训练带。
输的一方还是跑圈,只不过是沿着漫长的沙滩,踩着一脚深一脚浅的沙子。
听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难度,但是几轮下来,队员们才发现,负重之后,即使判断无误,反应能力却跟不上了。而且在沙滩上跑步,更是要比绕着平坦网球场艰苦多了。
“已经说过了,本大爷的灵感,永远都不会枯竭。”面对向日的抱怨,迹部照样泰然、自得,不过随后也安慰他,“如果你们在中午之前,可以顺利完成训练项目的话,本大爷考虑在晚间,安排一次丰盛的篝火晚宴,怎么样?”
“咦?迹部,你说话算话哦?”单纯的向日岳人立马转怨为喜,身手灵活的蹦了起来,“这点点难度,为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喂,你们几个,拿出点干劲,不要拖我的后腿啊!”
说着他又兴致勃勃的跑向网球场,打算挑战新一轮的训练,却被迹部从背后叫住了,“在此之前,你好像应该先去罚跑,岳人。”
向日岳人硬生生的刹住脚,先是呆了几秒,然后低骂了一句,硬气的掉头,踩上被太阳晒得烫呼呼的沙子。
“小景,你太严格了。岳人的体力不行,你这种训练法,他又要累得做梦都叫苦,我昨晚就被他吵的睡不着。”站在迹部身边的忍足侑士,趁机把身体歪在迹部肩上,他是今天最早完成训练目标的队员。
迹部不客气的一肘子把忍足顶开,“体力就是岳人的短板,如果不尽快克服,会成为他在赛场上的致命伤。”
“哎,网球比赛,就是运动游戏而已,别说的那么严重嘛。”
“忍足侑士,本大爷,本部长警告你,绝对不准用这种想法,来破坏冰帝全体的努力和荣誉。”
迹部逼视忍足,漂亮的瞳孔中,依然闪动着危险而迷人的寒光,看着忍足既心头发毛,又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沙滩那头突然传来向日岳人兴奋的呼喊,“大家快看,又有船开过来啦!”
三天下来,向日岳人已经熟悉了这个小岛的景致,虽然风光优美,设施优质,可惜略显枯燥的训练安排,跟他期待中的海岛度假多少有点反差,天生爱热闹爱新鲜的他,已经觉得枯燥了。
看到一艘白色游艇劈开海浪,快速的向码头这边驶来,登时让向日充满了期待。
迹部循声望去,却不感到惊讶,只是低声自语,“啊嗯,这么快就来了吗?”
“是谁啊?”忍足也伸长了脖子眺望。
“一群没趣的……老头子们……”
尽管迹部这样说,好事的少年们还是停下了训练,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靠在码头的游艇。
而且,令他们大感意外,甚至连迹部都没想到的是,从游艇上下来的,除了六七个老头子,竟然还有两名少年,并且都是他们的老熟人——立海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奇怪了,他们怎么会来?”对那两个人确认无误之后,迹部也疑惑的微蹙起眉头。
“小景,是你偷偷邀请他们来的吧?”忍足笑的别有居心。
“偷偷?本大爷做任何事,从来都光明磊落!”
“啊,你别生气嘛,我是说,你邀请他们来,给大家当练习对手的吗?”
虽说忍足是给自己圆场,但是却挑起了队员们的兴趣,对单独练习感到有些沉闷的他们,纷纷对忍足的话表示赞同。
“部长,你想的果然周到,可以请来这么大牌的人当陪练。”
“对啊对啊,在这里就打败他们的话,正好可以挫挫立海的锐气!”
“都给本大爷闭嘴,你们都按照训练菜单过关了吗?”迹部威严的目光横扫他的喽啰们,七嘴八舌一下子变成了鸦雀无声。
然而迹部也着实纳闷,他肯定没有邀请幸村和真田,而且看见码头那边迎候来客的,正是自己的祖父。
莫非他们就是祖父所说的“贵宾”?可一堆的老头子里头,混了那俩违和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下了游艇,真田和幸村就跟在祖父身后,前者是眼观鼻,鼻观心,表情恭谨严肃;后者则是噙着温文有礼的笑容,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的,不着痕迹的四处张望。
很快,幸村便如愿以偿的,看见一个身穿夏制冰帝网球部队服,在沙滩上一面艰难的跑步,一面不住往他们这边偷觑的少年。
“弦一郎,快看,那不就是冰帝的向日君吗?”幸村在真田的胳膊上捏了一把,笑容依然无懈可击,压低的声音却按捺不住激动,“说明我的景景肯定也在这里啊!”
真田缩了一下胳膊,虽然还是
脖颈挺直,表情不变,黑漆漆的眼珠却随着幸村的煽乎,悄悄的向着他示意的方向滑动。
身穿花衬衫,沙滩裤,模样很是精神的银发老人,向着宾客们张开双臂迎上来,“各位,欢迎光临本大爷的度假胜地,镜之岛。在这里,你们不仅可以领略到日本第一的海岛风光,还可以钓到许多珍贵的鱼种,当然,这得看各位钓鱼的本事,有没有荒废掉了。”
幸村咕的偷笑了一声,“哎,这肯定是景景的爷爷吧?连自大的口气和称呼都一模一样。”
果然,那老人不仅容貌跟迹部十分相似,就连此刻飞扬自得的神情,也都如出一辙,真田记住祖父要守规矩、懂礼数的教训,紧绷的腮帮子也不禁抽了一下,跌落半个古怪的笑容。
他前方的祖父真田弦右卫门大模大样的环视一周,然后不屑的哼了一声,“什么日本第一,还不是冷清的要死,所以才特地求我们来,给你这个退休没事的老头做伴吧?”
听到这话,此间岛主迹部敦吾的银白胡子都翘了起来,“冷清?全日本够资格到本岛度假的贵宾,都不会超过一百个!现在这里除了我孙子景吾的同学,就只有你们了,你这老头还是跟从前一样不知好歹!”
“嘿嘿,你孙子景吾?哦哦,听孙子我弦一郎说过,好像今年在关东大赛上,败给他们学校了吧?”真田老头似乎很习惯,也很享受和迹部老头斗嘴的乐趣。
我哪里有说过啊爷爷!真田心中同时叫苦又叫屈,果然迹部敦吾犀利的眼光已朝他和幸村这边飚过来。那和迹部太过神似的锋芒和光采,让他完全没法直视,却又不愿心虚的回避开去。
只听身边的幸村柔柔的说:“您好,我是弦一郎的同学,幸村精市,也是您孙子景吾的好朋友,多有打扰了。”
真田勉力撑住的严肃、客气的表情差点崩溃,幸村这混蛋,撇清的也太快了,而且说谎都不带眨眼皮的!
这话令迹部敦吾果真听得很是舒坦,“唔唔,真是有礼貌的孩子,既然是景吾的朋友,就不用客气了,你会得到最好的招待的。”
真田弦右卫门在孙子的肩上推了一把,“去吧,给迹部爷爷打个招呼,别让他以为,全天下就他有一个出色的孙子。”
真田弦一郎站在威风八面,睥睨审视他的迹部敦吾面前,却怎样都想不出,如同幸村那样动听的话,只能鞠了一个标准的深躬,说着最没有新意的套话,“晚辈真田弦一郎,请您多多指教。”
迹部敦吾上下打量了真田,慢悠悠的说:“看上去倒是挺气派。不过,可别像某个犟老头,白白长了副
大个子,一点机灵劲都没有。”
“你说什么?我孙子不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