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共商讨焰大计。希望这次能够把阎罗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对!彻底铲除!”“为柳殿主报仇!”……下面乱七八糟,一阵哄喊。
接下来无非就是各门各派喊口号、表决心之类鼓舞士气的活动,并没有讨论出什么实质性的计划。据说是待影风门追踪到阎罗总部再议。而江岚家的影风门,在江湖上便是以追踪打探闻名的,实力不容小窥。专业狗仔队啊!
百无聊赖之际,我决定对沈南烟进行专访。
“南烟同学,梅兰竹菊有四玉,怎么一直没听说过有关梅玉的事情?”
“梅玉名为万蕊冰梅,其主人叫紫云霄。因为远居天山雪岭,素无往来,所以对于她所知甚少。”
“我总觉得奇怪,你们四家分布各地,看起来毫无关联。却为何武学至宝都是一块玉,而且名为梅兰竹菊,花中四君子。你不觉得它们之间应该是有关联的么?”
“呵呵,这个问题我还很小的时候就问过。据师父说,梅兰竹菊四玉本在一起,不是凡物,遗落人间时分散各地,分别由四个有缘人所得。这四人耗尽一生终于得有所悟,练成神功。后来渐渐创立了四个门派,就这么一代一代传了下来。一直以来,四派各拥其玉,相安无事,从来没有人去追究什么四玉合璧的问题。”
“哦?这样说来,四玉本为一体,所以四玉相拼传言也算有一定的依据咯?”
“这是近段时间才开始流传的一种说法。地图之说有点无稽,兰玉你也见过,哪里有地图的痕迹?不过,奇怪的是,说是玉,看上去也像,却又有些不同。平常的玉摔不得,可是兰玉却坚硬无比,怎样弄它,都不损分毫。竹菊两玉据说也是。再者,阎罗早年已得竹玉,现在又突然对兰菊两玉动手,也不能不说明一些问题!”
“是吗?嗯!是蛮奇怪的!说不定真是天外之物。对了,你的那块玉我也看过啊,地图是没见着,不过什么武功秘笈我也没见着啊!是不是有什么玄机啊?”
“嗯,这个是本门秘密,说不得!”
“哦!那就算了。那个,既然以前没有这种说法,现在突然传出,必是人为。虽然不知道是谁传的,传出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必然会引起武林争端啊!这千百年来,为了宝藏,武功秘笈,长生不老药,引发了多少江湖仇杀,惺风血雨啊!”我环顾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
“呵呵,菲尘看的倒是透彻!是啊!阎罗的恶行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官府早在五年前就下了通缉令。说他们是江湖败类,武林公敌,可江湖各派却从来没有采取过什么行动。你以为他们这次共聚一堂,是真为了什么所谓的正义么?”沈南烟干脆凑过来耳语了。
“那……你现在……?”
“放心,现在想对付我的应该只有阎罗而已。这些人是不会这么快就揭下伪装的。他们都需要一个正义的理由来表面团结,互相利用,没有人会先暴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难道你没发现?这个传言市井皆知,今天却一个字都没人提及。”
“对啊!对啊!我还正奇怪呢!可是南烟同学,如果,唔……一旦阎罗瓦解,你岂不是会很危险,而且面对的还是整个武林?”
“呵呵,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不过,阎罗……并不容易对付。”
“你倒是看的开哦!他们如此可怕么?集合各大门派都不行?”
“嗯!他们很有组织,高手云集,而且一向行踪诡秘。甚至还有可能和朝廷有些关联。”
“对了,萧冉不是说,要对付你的就是阎罗第一杀手。既然说的这么厉害,又是NO1……嗯……又是第一杀手,那……你有把握防的了他么?”
“呵呵,所以说,参加这次联盟,对我来说反而是有利的。因为,我现在完全没有把握。”
“什么人这么厉害啊!”
“焚雪烈焰!一个能够杀了天下第一剑后还可以在寒剑山庄全身而退的人,简直就是地狱里的魔鬼。他不止武功诡异莫测,行踪也飘忽不定,让人防不胜防。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或者说,见过他的人,都已不在人世。”
“……焚雪烈焰……焚雪烈焰……焚雪烈焰……这名字好像有点……哦,我是说,名字那么张狂,人却如此低调。难怪萧冉找了两年都一无所获!那,上次客栈里……”
“我也是觉得有些蹊跷!看上去应该不是冲我而来的,应该不是他。”
“呵呵,难不成是来对付我这个无名小卒的?对了,会不会是那个快被我气死的马公子派来的啊?不过,一个知府的侄子,有这么大能耐吗?嗯!一定是那个萧冉惹的事儿!”嘴里这样打着趣儿,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萧冉。心,有些沉。
“呵呵呵呵,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管怎样,菲尘,你以后得小心些了。千万不要再像上次那样了。”
“你自己才更要小心呢!”众矢之的啊!
“菲尘,你在关心我吗?”
“啊?哈……哈哈……是啊!是啊!你忘了?咱们是哥们嘛!”
“菲尘……”
“哈哈……好渴,喝茶,喝茶……”
……
茶色清淡,味道微苦,我皱了皱眉。
焚雪……烈焰……
焚雪烈焰
阎罗…………雪……焰……
雪焰吗?白色的火焰?
我身上的那个牌牌和纹身也是白色火焰……
难道……有什么关联?难道这前世就是阎罗成员,就是那个阎罗第一杀手焚雪烈焰?
不会!不会!阎罗第一杀手,这么恐怖的魔鬼,怎么会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绝世佳人呢?这出尘脱俗的美貌里哪里有一点点暴戾凶残之气?不会的!两年前,不过十六七,花季般的少女,怎么可能是那个杀了萧冉父亲的恶魔呢?不!不是的!
可是……真的不是吗?会是吗?
我的前世,她是这样的吗?
不会的!如果是,那她也是请缨出手杀沈南烟夺兰玉的人。那为何还是乞丐时玉已在手,沈南烟却还安然无恙呢?而且在萧冉来之前,沈南烟并不知道阎罗的刺杀计划,显然,他也没有和她交过手。而且偷玉事件发生在沈南烟天池沐浴时,如此绝佳的时机,凭她的本事,完全可以轻松得手。为何只拿了玉,却没有下手呢?对,不会是她,因为太不合情理了!
可是,为何有这样的一块牌牌,为何会有这样的纹身?如果她不是,那这些又代表什么?为何阎罗刚下了杀沈南烟夺兰玉的牌,正好她就出现在那里呢?而且玉已在手。所以,萧冉和沈南烟也都这样怀疑过吧!
莫非只是巧合?说不定牌牌和玉都是捡的,纹身也是好玩照牌牌刺上去的……
真希望只是巧合啊……
辗转在床,久难入睡。
夜,好长啊!心,真乱啊!
披了一件衣裳,叹一口气,推门走出厢房。
夜风清冷,正好冷却我烦燥的思绪。我捋了捋披散的头发,静坐于亭中靠湖的长椅上。亭子四边都有道,四处都是长廊。西霞殿的长廊是个特色,有些是建在湖面上的,而萧冉和沈南烟就住在那边的水榭里。
水榭一片沉寂,只是偶尔风过浪起,击打在下面的木桩上,发出阵阵“哗哗”水声。
其实是不是,有什么所谓呢?对于她的过去,我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我不是她,我只是穆菲尘,我可以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一直以这样的身份待在他们身边,直到回家。说到底,我只是个过客,旅游结束时,该是什么到时候还会是什么。
唉!其实本来这些真的都可以无所谓,可是讽刺的是,他们现在是我仅有的朋友,而我却可能是他们的仇敌。这样对他们,是不是太不公平?因为我的缘故,他们对这副容貌已经不设防了,如果她就是魔鬼,那……
所以,我还是不能无所谓啊!我自认不是什么好心泛滥的人,但也决不是一个害人精。可是,如果她是的话,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捋过长发,披散胸前,月光下,俨然灵动的黑色瀑布。望着这三千烦恼丝,突然忍不住鼻翼一阵酸楚。或许是夜色太浓,水声潺潺太过骟情。一时间,烦恼、无奈、黯然的情绪混合思乡的离愁一股脑儿涌了上来,我扑倒在扶栏上隐面抽泣,任凭泪水决提。
“小姐,你……没事吧?”亭子上突然飘下一个修长的黑影。
小姐?我木然回头。却见那黑影猛然倒退两步,背光面,看不清脸。
“穆……穆兄?你……”
糟了,是萧冉!我连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梨花带雨的脸,将头发收于脑后,压了压嗓子,“萧兄也没睡啊!”声音有些慌乱,缠带着莫名的愧疚。
难道……他看出……?“萧兄?”见萧冉一直呆立不动,我走了上前。还没待我看清他的脸,他突然回神似的一颤,别过脸去,“哦!穆……穆兄!原以为穆兄一向心中无忧,逍遥洒脱呢!不知……为何事伤感?”
嗯,还好,或许他只会当这是一种错觉,毕竟这张脸真的美的可以让人产生错觉。暗嘘一口气,凝视上他棱角分明英挺坚毅的侧影,心中渐渐有些酸涩。他肯定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在了,不然我应该能够发现。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都是这么难以安枕?两年的苦苦追查,七百多日的彻骨仇恨,让这本该逍遥如风的俊朗修影,终日冻结在刺骨的寒冰里,一刻也不能释怀。两年前的他,或许也是心若暖阳,逍遥洒脱的吧?
焚雪烈焰……是她吗?
我心中哀叹一声,或许这个跨世机缘并不是凭运气而来,冥冥中,是让我来为她赎一场罪吧?
在我长时间的沉默和注视下,他最终还是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来。“你……你怎么了?”
“你每天晚上都失眠吗?因为恨她,你的杀父仇人?”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看不清脸,那双眼睛却很有神。
他没料到我会没头没脑的来这句,愣了一下,颓然坐到石凳上。“是!但是我更恨我自己。”
“都已经过去了,你……”
“不,如果不是我那天执意和爹争吵,爹是不会一个人待在观辰楼,至少,我本是应该陪着他的……”他低下头,左手的剑在石桌上不断磕碰出清脆的响声。他竟然半夜散心都会带着剑。
见他这样,我很难过。走近,却最终收回了抚向他肩膀的手。“她既然是阎罗第一杀手,找的自然会是最佳时机,这个结局,你避不了的。”
他抬起头,眼中的仇恨喷涌而出,齿间的杀气扑面而来,“焚……雪……烈……焰!”
我一惊,全身都几乎僵直。“其实……她只是个杀手,就像刑场的刽子手一样,只负责执行命令……”
“你在为他开脱?一个助纣为虐的冷血杀手?”他“噌”的起身,逼近的身体里弥漫出令人胆战的愤怒。
为了掩饰心虚,我虽然脚软,却没有后退。抬头,碰上了他愤怒的眼刀,我不敢看,别过脸,颤声说:“不是,不是,我不是为她开脱……我只是在担心……你……”该死!心慌而已,愧疚而已,怎么脑子还短路了,竟莫名其妙说出这样暧昧的话来!
“担心……我?”显然,他也吃了一惊。
连忙退开两步,猛吸了几口气。待到脸上热度降下来,我才开口:“萧冉,你应该比我清楚,焚雪烈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