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也太慢了吧。”从阿信的背后走到菜墩边上,乐乐胳膊架在腰上,指着菜墩上的肉说道:“我问你会不会用刀,你说你会的,我又想着你上过战场,一定挥刀如飞,切肉就跟切大白菜似的,怎么才这么半天切这么两片,我那一车东西都整理完了。”
被乐乐这么一说,阿信的眼神一缩,木木的看了眼乐乐,放下菜刀,“君子远庖厨,我不干了。”
看着被阿信撩下的菜刀,乐乐不乐意了,他不干了?我还不干了呢他不干那不就是要让她自己一个人做家事?凭什么,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家。
他以为他是谁?难道是三少爷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事情都要人伺候的家伙?
就是一个普通人,大家既然做了夫妻就要共同分担家务,心往一处何,劲儿往一块儿拧才行,不干了?还君子远庖厨,乐乐大叫起来,“大叔,你怎么能这样,这可不是我自己的家,也是你的家,家里就你我两个人,你不干,都让我自己干?还君子远庖厨,要知道,你可不是什么君子。”
“大叔?”阿信的瘠背一僵,回头看着乐乐,直直的,似乎是在等着乐乐好好的解释一番。
乐乐还在纠结家庭分工的事情,抓着阿信的胳膊,强调着,“你是个木匠,木匠木匠你懂不懂”
阿信的嘴角有些抽,“木匠就不是君子了?”
“木匠就是木匠,君子就是君子,木匠要干活赚钱,君子就会张张嘴不动手。”说完,乐乐又把菜刀塞进阿信的手中,“好啦,好啦,你快点把这些肉切了,你不是想要尝尝海带的滋味吗?切好了,我炖给你吃。不干,不干一人待一屋?你也不嫌闷的。”
看着拿小盆又去洗米的乐乐,阿信不情不怨的低头切肉。
乐乐从没用大锅做个饭,以前做米饭都是用电饭锅,再早,那也是用煤气,火候好控制,不像大锅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一心想要远庖厨的阿信,切完肉后,又被迫坐个小板凳,待在灶前烧起火来。
看着阿信的脸色,乐乐知道他不高兴,心里也有些别扭,不过是三少爷的亲兵,怎么会学些读书人的伪君子气息呢?
两个人这样算是吵架了吧,唉,“新婚”第一天就吵架,普通人家连说句话都要脸红一下再说呢,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条呢?乐乐很苦恼。
看着埋头烧灶的阿信,乐乐想来想去,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先低头吧,先低就先低丢人不怕,丢面子也不怕,只要不丢里子就行。
“阿信,你明天一早上就出去上工吗?”
阿信没抬头,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手中的活计没停下来,又往灶膛里加了一把小树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用大铁锅做米饭,想来想去乐乐选择把米放到小盆里,上屉蒸,所以这个火只要够大、够旺就好。
除了米饭要上了屉,乐乐还切了半块豆腐也装在盘子里放到屉里。
把另一口大铁锅也给清理干净,让阿信将火烧得旺旺的,自己开始处理干辣椒。
乐乐原打算将已经焯过水的海带丝用蒜泥凉拌一下,可想起在酱油铺子里挑调料的时候,阿信特意提到了辣子,便改了主意,准备做一点辣椒油,一边忙活着,一边问闷不出声的阿信,“那要上一天吗?中午回家吃饭吗?”
阿信看了眼忙碌的乐乐,对她的用意一清二楚,虽然对着手中的活计有些抵触,可是想着她还小,以前也是娇养的,自己都快三十了,跟个十来岁的丫头较劲儿也不好,再加上她先开口服软的,自己的心里也就舒畅了,“中午就回来,下午一般都不用去上工。”
锅干了,乐乐倒了点油进去,看冒了青烟,立刻把干辣椒碎倒进去,嘴上喊道,“转小火,快点,转小火,不然辣椒就糊了。”蹲到阿信的身边,想帮他往外拿柴火,又怕烧到自己,还怕那火太大把辣椒烧糊烧苦了,一脸的紧张。
直到飘出浓香的辣椒味儿,才放下心来,拿铲子把辣椒碎盛出来扔掉,又用勺子将油单独盛到一个小碗中。
看着乐乐端着辣椒碎往外走,阿信奇怪的问一句,“你端这辣子是要干嘛?”
“扔呀,炸完油了,还要他们干嘛。”
阿信赶快回想自己吃过的辣子,确定自己的想法没错,才说道:“这辣子是要跟油在一起,油才够味。”
“啊?那得多辣呀。”乐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铲子上的辣椒碎,看看了阿信,觉得很为难,最后还是走了回去,倒回到装辣椒油的碗里,“阿信,你很喜欢吃辣的吗?”
“嗯。”
这样呀,乐乐很为难,“有多辣?我不吃辣的怎么办呀?”
阿信眼睛里带着懒懒的笑意,“有一道辣的菜就行了,不用样样儿都辣。”
“这就好,这就好。”乐乐拍拍胸脯,他还真怕阿信大男子主义的让自己学着吃辣的,虽然自己有得是办法解释,可麻烦呐,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嘛,一高兴,乐乐笑着说道:“今天给你两道辣的菜吧。”
吃饱了饭,乐乐自己刷完碗筷,又端了一碗茶送到阿信手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阿信:“你觉得今天的菜怎么样?海带好吃吗?”
阿信看了眼乐乐,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谨慎的说道:“还不错。”
还不错?乐乐挑起眉毛,瞪着他,“那你怎么吃的那么少,你不是爱吃辣的吗?要不是为你那道凉拌海带丝我都不会放辣椒油的。”
阿信挠挠头发,尴尬的笑笑,扯着脸上的刀疤变得更加吓人,“你那个豆腐做得太好吃了,海带就没顾上,下次做我一定会多吃。”
乐乐可不吃他这一套,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惜命,怕中毒,信不过自己,哼,不过,转念一想,两人认识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信不过也是应该的,只是心里还是不忿,气乎乎的说:“什么下次,是晚上,你想想,那么辣我怎么吃,我不吃,你不吃,不都剩了,你就留着晚上吃吧。”
“好。”阿信点点头,看着乐乐这么信誓旦旦的说能吃,味道又真的不错,最关键的是她吃了不少,也没事儿,想来是真的能吃吧。
怎么看这个家伙,怎么觉得来气,竟然敢怀疑自己,嫁给他已经够倒霉的了,自己还没想着这么早就做寡妇,气大了,一个不小心,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了,“你不会是怕那海带有毒,怕我毒死你吧?”
被人揭穿了阿信立刻否认道:“怎么会”
哼哼哼,乐乐气哼哼的瞪着阿信,“你这半天一直都在打量我,是想看我什么时候毒发吧?大叔”
22。 家里来客了
22。 家里来客了
【不好意思昨天食言了,不但没有补上前天的量,连昨天的量都没发上来,真的很抱歉,今天也只能发两千。一共欠了三更,从明天开始还吧,我努力从明天起两更,用几天的时间还完。真的很不好意思。】
古时候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碰上正月十五、七月七、八月十五这些日子,还有夜市花灯可逛,其他的三百六十二天,天黑后也只有那些ji。院、青楼才会越来越热闹。
大户人家人口多,男人们可以凑到一起喝个小酒、耍个钱儿,或者是听美妾唱个小曲什么的,女人就叫来一群丫鬟、婆子们在一起说说笑笑,一块儿做个针线活儿什么的解解闷。
普通百姓家,每天忙于生计,除了干活就是赚钱,累了一天,天黑了就剩睡觉,便是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
昨晚的洞房阿信也许是清醒的,可乐乐却早早的睡了过去,所以今晚是一位新人真真正正的第一夜。
经过一天相处的两人,虽然表面上看很融洽,有说有笑的,可真正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涮完碗,手中无事的乐乐在厨房磨蹭半天也没找到可做的事情,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撩帘进了屋。
尴尬看了眼一手拿刀一手拿一截木头坐在炕尾不知道刻什么的阿信,还是从炕柜下面的小笸箩里面拿件绣活儿出来上了炕。
要不要跟他说话呢?
要跟他说些什么话呢?
乐乐咬着下嘴唇,大大的眼珠子左右直转,就是想不出合适的话题,再想想一会儿可就要睡觉了,他还会像昨晚那样吗?万一不是,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坦诚相见,洞房花烛夜了。
真的要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吗?生儿育女吗?饶是乐乐再乐观、再没心没肺的,也觉得有些别扭,有些不好意思。
乐乐往深一层去想,其实真正困扰她的是,真的要跟这个男人圈圈叉叉吗?还不熟呢,怎么好意思推倒或者是被推倒。
越想越烦躁,为了掩饰这份烦躁,乐乐缩在炕角低着头猛扎了几针,绣着绣着,这心里就像住了二十五只小老鼠,挠啊挠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房间里只有阿信削木头时,木屑落地的声音,和时钟嘀嘀哒哒的声音,乐乐觉得自己的头皮越来越紧,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发痒,想挠又觉得不好意思,不挠又感觉坐都坐不住。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待在这静悄悄的屋子里,想着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临刑的囚犯不会就是这个感觉吧?
呸呸呸太不吉利了。
乐乐抬起头看看坐在炕边的阿信,也不知道他刻的是个什么东西,只有手指头肚大小。
炕桌上点了一根蜡烛,上面罩着一层圆弧形的玻璃罩,光源瞬间就被放大很多,好像同时点了十根蜡烛一般。
在烛光下,乐乐可以清楚的看到阿信脸上的那道疤。
虽然她这一天来一直对那疤视而不见,可心里终究还是好奇,早上看得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疤呀
那应该是一道刀疤吧,长长的,肉红色,凸出出来,像是趴了一只大蚯蚓,那大疤到了左眼那里,大概是因为眼皮子总在动的缘故,没有愈合好,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皮子上揪揪了一大球,待到闭上眼睛的时候才看得出来,那疤变得跟像九曲十八弯的黄河似的,好在没有伤到眼珠子,视力没有受到影响。
除了上下眼皮,脑门、脸颊这些地方,因为疤痕的关系,两边的皮肤也是十分不平整,纠结着带着一股杀气,尤其是他板起脸瞪人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要吃人的阎王。
看着看着,乐乐心底生了疑惑,自己怎么会不怕他呢?
想起阿信在酱油铺子里吓那个小伙计的样子,乐乐很奇怪自己怎么从头到尾都不怕他,难道说,这就是缘份?
乐乐突然打了一个冷颤,猿粪
就在乐乐打冷颤的一瞬间,阿信抬起头,关心的看着乐乐问道:“怎么了?你冷吗?”
“没有哇。”瞪着眼睛,乐乐猛摇头。
阿信看看乐乐,见她脸色红润,确实不像着凉的样子,便点点头,“要是觉得冷我就去把炕烧上,自己家没那么多规矩,想烧就烧。”
十月初一是中兴朝的寒衣节,百姓们要给故去的亲人们烧冬衣,只有先人们穿上冬衣了,活着的子孙们才能穿冬衣,才能烧坑、烧炭盆。
乐乐很高兴阿信这样说,开心的点点头,“哦,好。”
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静悄悄之中,不过,这个时候乐乐的心里已经安了不少,现在说不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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