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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在内院安排内务的芷菁听到丫头来报,说是张府的四奶奶已接过来,琴吟问了一句是谁,那丫头回报说是雨珑,芷菁当即不由变了脸,想起之前因为忙乱,忘记特意嘱咐一番,心头暗叫不好。
“还站着干什么,张府还有一位四奶奶,再去把另外一位也请来。”芷菁瞪着那个丫头一眼,没好气吩咐道。
那丫头懦弱一缩,忙要出去,却让琴吟止住了,只听琴吟道:“奶奶别先慌了阵脚,依着那位主子的性子,这会子奶奶派人去请,她未必会愿意来,没得碰一鼻子灰,反而得罪了来了的这位,不如将错就错,只说是派人去张府上传了话,因着有两位四奶奶都在,只来了一位。”
“好,就这样吧。”大约觉得琴吟说得在理,芷菁点点头,甚是赞同,“也只能按你说的去办了,唯今只盼着今晚别闹事才好。”
第七十回:歌舞较量
更新时间2012…9…11 23:49:54 字数:2029
蒋府的后园子宽敞开阔,又有戏台子,原是个设宴的好地方,只是现在正值严冬时节,外面寒风凛冽,最后还是把宴席设在了偏厅,好在这回来的人并不多,满满当当也不过两三席,还有一半是女眷。
玉庭从翰林院出来,和赵定兰俩一起去赶赴蒋府。白日愈发的短了,到蒋府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府上灯火通明,弦歌呕哑不绝,府门更是大开,门口停着许多华丽的马车。
玉庭和赵定兰一起下了马车,早有人上前来牵马,安顿马车,赵定兰扫了一眼,望着玉庭笑道;“看来又来了不少女眷,只是不知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你媳妇没来?”玉庭顺口问道,带着犹疑,崔允暇盯人的本事在京里可是出了名的。
“今日我们家老五也过来,他必是带着新宠过来,我媳妇一向不喜欢老五的侍妾,多半是不会过来的。”说到这,略顿了一下,斜眼望着玉庭,“到是你,来的是哪一位,还是都来,齐人之福,可令旁人羡慕不已。”
其实,玉庭和赵定兰是因为同在翰林院的关系,近来才稍微熟悉一些,不比庭宇,因而并不知道玉庭娶平妻的无奈,似调侃一般问了这么一句。
“进去不就知道了。”玉庭笑了说了一句,随着迎上来的管事往里走。
玉庭他们进去的时候,人都已到得差不多了,请的还是缘春堂的戏班子,不知谁点了出武戏,此刻戏台上正打得热闹。
今晚的主角徐湛已在庭宇的下首坐着了,一瞧见他们进来,都纷纷站了起来,北地虽寒,但是徐湛整个人看起来却黑了许多,玉庭走了上前,不免打趣道:“你这是从北地回来,还是从南关回来?”
话说完,庭宇先笑了起来,“你还能认出他来,我方才初见到他还不敢认,怕认错了人。”
徐湛听了只呵呵一笑,并未有尴尬,大大方方地由他们打量,“我这只是入乡随俗,那边人的都是肤色都是这般黝黑,除非是常年待在屋子里不出门。”
“从来只知道北地人强悍,倒不知北地人长得黝黑。”赵定兰打趣了一句,他之前和徐湛在翰林院也是认识的。
瞧着大家都站着,三三两两的似围成一圈,庭宇忙招呼道:“人到齐了,你们也别再站着了,都入席坐着。”
一得了这话,众人纷纷随意落了座,席位挨了紧凑,没有什么差别。大约是今日大伙带来的都是自家侍妾,所以并未在屏风里再隔开一桌,都跟着坐在一起。
玉庭瞧了一眼,回头望向另一桌的庭宇,侧身向前问了一句,“我媳妇没来?”
“来了一位,这满桌都是侍妾的,还是留她在内院由芷菁陪着好一些,何况也不是你愿意见到的。”
听着庭宇这话,再瞧着他一脸无奈,玉庭一时明白过来,没好气道:“她来做什么,让你媳妇打发她回去。”
说完这话转过头去了,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庭宇只好对一旁的丫头吩咐一声,玉庭眼角瞧到这一模,脸上才松缓了些,使得庭宇不由摇了摇头。
玉庭这一桌上,坐着赵翼德、崔允武、赵定兰及王志几个,除了玉庭和赵定兰两人光棍一个,其他人身侧都倚坐着一位美娇娘,特别是崔允武身侧的水荷姑娘还是前不久从赵翼德手中抢过来的呢。
王志望了他们俩一眼,转头望着玉庭问道:“庭宇今日还是请了秦若水过来作画,不如请她过来给你作陪。”
“前不久我才和她分了,这会子拉下来岂不尴尬。”说完看了看一旁的赵定兰,不由笑道:“再怎么说,我和定兰也有个伴,你们只管乐你们的,至于酒,我们俩也绝不会落下。”
王志是一向知道他的心思,见他这般说了,也不再多说,一旁的崔允武却是开了口,“不是说你媳妇过来了,不如让她出来坐坐,反正也不是没见过。”
赵定兰却是笑道:“你们只管喝你们的酒,没得倒管起闲事来。”
说着举起了杯要敬众人一杯,这一吆喝,连着邻桌的人都举起了杯,最后杯子都和碰到了徐湛跟前,毕竟这宴是为徐湛洗尘的。
酒菜上桌,台上的戏班子撤了,换上了歌舞,这却不稀奇,蒋府从来是有宴就有歌舞,歌舞虽好,只是今天来的这些侍妾,多有青楼出身的,于歌舞上造诣更是如此,别说的不说,就单单水荷姑娘,曾在蕴何居就是以舞步精妙绝纶著称。
想到这,瞧着台上的舞蹈,玉庭回过头,却发现席面上的水荷姑娘不见,正自疑惑,一旁的赵定兰轻拉了一下玉庭,指了指台上舞女中间围着的那个含苞欲放的大莲花,轻笑道:“不必找了,等会儿就能瞧见。
一听这话,玉庭登时明白过,在声色中长大的人,对于这些台上的技艺还是知道一些,果然,没过多久,莲花瓣散了开来,缓缓露出一张绝美的脸旁,接着是小巧的身形,衣裳鲜艳,灯光照射下,更是风华无限,柳腰细扭,尽态极妍,曼妙不绝,绸带飞舞,有如天女散花,众星捧月,衬得越发精妙绝。
歌声绵绵不绝,舞步无一不善,引得下面一众人赞叹不已,庭宇更是感叹不忆,待一曲终了,庭宇忙转过头来,望着崔允武道:“这样的妙人,不如借我一些时日,请她帮忙训练我府上的这一众歌伎。”
一席话,崔允武听了不免有几分得意,赵翼德刚是直叹后悔,当日不该放弃。其他人面色各异,身边有侍妾的,心里头免不得暗暗计较一番,能否推上台去比试一番,果然,接下来的节目,既轮不上缘春堂,也轮不上蒋府的歌伎充主角了,而是各家的侍妾登的台,各有千秋,只是珠玉在前,难以超越。
轮番演了一圈,一顿饭也吃了差不多了,最后剩下的都是在拼酒,大家也没忘记今日的主角,徐湛是喝得最多的一位。
第七十一回:玩笑
更新时间2012…9…12 22:37:43 字数:2188
沉酒半酣,众人都喝了不少,人人都已染上一层醉意。玉庭一抬眼间,却瞧着不知何时起,雨珑过来了,因着大伙都在,玉庭不得不淡淡地问了句,“你来了。”
“听说你们又在拼酒,所以过来瞧瞧。”雨珑其他人也都是见过了,这时略福了福身,挨着玉庭坐下,赵定兰忙挪了挪位置,玉庭没再多说什么。
台上又点了几出武戏,此刻又热闹了起来,只是大家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没几个有心思看。崔允武又举起了酒杯要拼酒,王志正摇头不已,赵定兰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加入,赵翼德刚要起哄,不料,允武手里的酒杯被打掉了,“不许喝了,都喝成这样了,还要喝,这桌上的人也没人有精力来和爷拼酒了,何况大夫前两日才说了,让爷注意保养少喝些酒才好。”
众人都大吃一惊,回头望着,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崔允武身边的水荷姑娘,此刻一脸温柔,却是透露着不容退让,引得众人诧异不已,若说这话的是崔允武的媳妇,大约众人都会习以为常,而是侍妾的话,少不得引起众人注目,连着旁桌的也看过来了。
崔允武嘀咕了一句,“你这女人,连喝个酒都不让爷自在,下回别再跟我出门了。”
话虽这么说,但崔允武倒也真的没有举起酒杯了,见这情形,赵翼德先笑了起来,“还真看不出来,原来水荷胆子这么大,连这个也要管,呵呵。”说完瞟了一眼水荷,又望向崔允武道:“还真是个有性子的。”
崔允武笑眯眯的,把水荷往怀里带,看向众人还带着几分得意,“这性子我可喜欢的紧,别人不敢说的,她敢说,别人不敢做,她敢做,身边有这么个真心实意的人,可是求也求不到的。”
赵翼德听了直接是一脸鄙夷,王志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赵定兰脸上似浮上一抹红云,一旁的玉庭却是满脸赞同,盯着水荷瞧了好一阵子,有闭月羞花、国色天香之貌,偏又有温柔似水,七窍玲珑之性,直到崔允武都留意到了,才移开眼。
叹道:“还真是难得,如此佳人,竟让你遇到了。”似感叹,更是松了一口气。
中间王志是知道这段过去,自然是替他们高兴,有不知道,只当玉庭是在惋惜竟错过了如此佳人。
方才玉庭紧盯着水荷时,雨珑心头就不是滋味,何况他对自己又这么无视,“若是四爷这般喜欢水荷,不如用家里的姨娘和崔二爷交换一下也可以。”
这话原本再平常不过,雨珑这般说出来,在别人眼里只会认作贤良,何况交换侍妾,于这些爷这间是常有的事。然而,此刻席上的气氛因着她这句话落地,变得格外紧张起来。
崔允武整张脸扭曲了起来,王志拿着杯子的手僵了僵,忐忑不安地望着崔允武和玉庭,连着不知道内情的赵定兰和赵翼德也感觉出来了,酒醒了一半,脑袋也清明了几许。
玉庭先是狠瞪了一眼雨珑,然后又忙望向一脸阴霾的崔允武,“我没这心思。”先失口否认,只顿了顿,瞧见崔允武眼里的凛冽,又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没有这个心思,只不过是她的性子有几分似我媳妇罢了,方才赞叹也是因这个缘故。”
崔允武听了这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一旁的水荷却是只顾垂着头,仿佛方才说的这一切和她无关似的。
忽然一声轻笑,接着,只听王志道:“早八百年的事了,还惦记着做什么。”说完望了望玉庭,又望了眼崔允武,“大嫂子你是见过的,去年你也曾帮着玉庭一起寻过人,而且如今大嫂子也回来了,他如何还有别的心思。”
仿佛在思量着王志的话,又或者在仔细瞧瞧玉庭的意思,总之,过了半晌,才听崔允武慢慢道:“若真没这个心思,是最好不过的。”
说完瞥了一眼雨珑,明显带着几分厌恶道:“既是要讨好你家爷,要交换水荷,为什么非要用姨娘交换,依我看,用你来交换,或许我可以考虑。”
这话声音不低,在座的每个人都能听到,雨珑脸蓦地涨得通红,一时气急攻心,登时恼怒起来,“二爷请自重,我是三媒六聘嫁进张府,可不是那些没名没份的人,别说我和四爷,只怕张李两府也受不得这话。”
说完再回头看玉庭,他并没有望着自己,只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