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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湛在说的时候,蒋庭宇就一直在摇头,待徐湛说完,玉庭道:“庭宇,你接着说。”
蒋庭宇看了玉庭一眼,道:“这么直白的事,有什么好说的。”说这话,正被玉庭瞪了一眼,只得道:“英雄美人的传奇,和今日考取功名的进士一样,若幸运,被赵家选为女婿,可不就是功名美人,二者兼得。何况历来上位者所追求的不都是江山美人二都兼得,只是光武帝成功了,而其他的更多是停留在向往中。任何一个典范之所以成典故,就是因为少,物以稀为贵,才被摆出来,激励后人。”
众人却是赞同,玉庭也知道他一向观点异于常人,但这回也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刚写完,停了手中的笔,看向王志,王志正要开口,雨玲却先开口了,只听她道:“是英雄美人的传奇不错,但更多的是情有独钟,就算后来因形势所迫,光武帝不得不娶郭圣通,甚至于立郭圣通为皇后,可当局势稳固后,便把阴丽华扶上了后位,立她的儿子为太子,这不仅仅是一个念头,而是一股执念,更可以说是情之所至。试问今儿哪里能寻这样的人,大家周围多是三妻四妾,又有谁能做到像光武帝这样,自始至终,与结发妻子相濡以沫,只钟情于她一人,阴丽华才算是自古以来最有福气的女人。”
“谁让你说话了,白扯这些做什么,你竟回家去,找几个夫人一起抱怨,没得在书社污了这的文化。”王志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极差,脸色几乎已经黑青了,这会子只瞪着雨玲,俩人火药味正浓。
雨玲冷笑一声,道:“你这么看着我,我哪一句说错了,我又没红杏出墙,也不用这么瞪着我,成日家想着偷鸡摸狗,这会子倒计较起我说的这两句话。”
一听这话,王志是彻底恼了,怒道:“你说够了没,整天就胡想这些没影的事,你什么时候能有个分寸。”
起身抬腿就要走,徐湛一把拉住他,玉庭也过来,拉着他笑道:“这是去哪里,只当是开玩笑,说说笑笑怎么就当真了,若真走了,就没意思了。”
说着把他摁到座位上,见雨玲虽也沉着脸,可收住了刚才那股子辣劲。于是笑着道:“刚刚这话可是惊世骇俗之言,你方才强调了情有独钟,是这样吗?”
雨玲点点头,语气中有失落,却又无限肯定道:“最难得也就是情有独钟,”说着却是起身道:“大爷还是留下,我回家去。”说完便是离去。
看着人走远,大伙都有些哑然,没说话,半晌恍过神来,若平叹息一声,却是劝道:“王志,嫂子自少娇惯些,性子就不好,你何必和她较真,还是好好珍惜这份情有独钟。”说着看了玉庭一眼,玉庭忙撇开眼。
王志却是听不进去,虽说刚才雨玲临去时说的那句话,语气有些触动他的心思,可一想到方才说的那些话,就来气。“你们也都听了她刚才的话,竟是什么话,还有玉庭,你倒是还凑这个热闹。”玉庭知道他是在气头上,倒也不与他理论,只是一笑置之。
第六回:姐妹相聚,青楼佳人
更新时间2011…12…1 23:36:52 字数:3233
第六回:姐妹相聚,青楼佳人
府里有两处藏书的地方,一处是老太太所居上房后方的上善阁,一处是玉庭的书房杏林轩,前一处是府里代代留下来的书楼,藏书自然是丰富,后一处是玉庭自己放书的地方,由于收藏的书日渐丰富,规模也不少,而且有时玉庭从上善阁拿了书,也搁在杏林轩,日积月累的,各类书也都集全了。
无意之中玉庭从桂儿口中得知善银以前喜欢看书,思着这些天相处下来,善银每日除了请安,就是发呆,于是便让春燕想法子领着善银去书房。春燕原是有些担心说不动四奶奶,没承前几日只是略微提了一下,四奶奶竟是点头答应了,倒也有些高兴。
这一日,善银上午刚从杏林轩拿了几本书回里屋,正坐在榻上,手上翻着一本,屋子里特别的安静,除了桂儿偶尔给善银换茶的声音,再无别的杂音了。忽然见蕙芸站在门口,对着桂儿招手,桂儿抬头瞥见了,回头看了一眼善银一眼,见她心思全在那本书上,便入下手中的茶壶向门口走去。
到了门外,只听蕙芸小声说道:“刚才太太打发锦芸姐姐过来,说是四奶奶的二姐过来给太太请安了,现人正在太太屋里,太太请奶奶过去,如今锦芸姐姐在外面等着呢。”
桂儿忙道:“你先去回话,我这就和奶奶说,让奶奶马上过去。”蕙芸点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桂儿进去,见善银正望着她,于是忙把刚才的话回了一遍。善银吩咐道:“给我换身衣裳,现在就过去了。”桂儿忙答应,少不得吩咐叶儿、佩芸她们进来。
自去年年初善钗归宁的那一回后,善银是再也没有见过二姐了,如今再听到这消息,又不免想起上回偶然间听大娘和祖母谈话,又是在说二姐过得并不好,当即想起大娘的话来,终是年少夫妻,终免不了碰碰磕磕罢了,也不知如今是何光景,想到这,去太太屋里的脚步不免加快了些。
进了屋,给太太请了安,抬头只见太太坐在炕上,二姐坐在下面的椅子上,太太吩咐道:“不必拘礼了,你在二丫头旁边坐着好了。”善银转身唤了声二姐,在善钗旁边坐下。
在善银眼中,二姐是变了许多,双颊消瘦,比起以前在家时的圆润,仿佛脱了层外衣,梳着双股髻,头上戴着金钗流梳,留海侧偏,把瘦尖的下巴显得愈发的小了,两眼红红的,似先前哭过,此刻正惊讶地看着自己。
太太是知道缘故的,于是道:“二姑娘在京也快两年了,平日也少有走动,如今银丫头来了,以后常来,姐妹俩一起也好说说话。今儿你们姐妹俩也是好久没见了,想必是许多话了,就多坐坐,估计这会在外厅有人回事,我就先过了。”
说着起身,又看向善钗道:“我只劝你一句,有些事得长远看,你仔细想想我的方才的话,让银丫头好好陪陪你。”说完看向善银,善银自是答应着起身。
两人送了太太出去,方又坐下,屋里并没有别的丫头,刚才善银进来的时候看到善钗的大丫头月芸在外面,便也没让芬儿、桂儿跟进来。
此刻,屋子里只余她们俩姐妹,善钗急着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听家里说是四妹妹嫁进了二姑妈家,刚才我一瞧你进来都吓了一跳,我原以为,还以为你…”说着有些激动,抓着善银的手,仔细瞧着善银又庆幸道:“你在这也好,那就是你没事了。”
善银思忖着家里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二姐,想来是家里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只好道:“当日我得了水痘,家里便让四妹妹代嫁,我病好回府后,便是成了四妹妹。想来也是我害了四妹妹,是我连累了她。”说到又想起善钰来,眼里又有些愧色,又多了抹痛楚。
“我原以为是你出事了,伤心了一场,刚见到你,却又是高兴,没想到又是四妹妹出了事,这大约是命的缘故。”善钗边说边抹了眼泪。
善银直摇头,忙替善钗拭去眼泪,好一会儿善钗方好转,瞧着善银道:“我记得你之前身子骨很好,这一两年间怎么有了这个弱症,刚见你进来就有些气喘吁吁的。”
“上年落过水,便留下了这个症候,如今是一直在吃药,十有九个大夫说我这病只怕是好不了的,只能好生养着。”
善钗不免又嘘唏一场,然后道:“不管怎么,你在这府上有二姑妈照应着,比不得我,一定要好生把身子养好,咱们姐妹五个,五妹年纪小不算,现如今只怕你这还有些盼头了,也只能盼着你好些。”
善银看着二姐这恍惚的神情,只得劝道:“二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往后日子还长着,谁知道以后的事,若是二姐姐在那府里实在不好受,不如叫二哥哥他们接你回家去。”
“我总不能在家里待一辈子,纵使能避一时,也避不了一辈子,如今你到了京里,以后串门子也方便,只盼着你能时常惦记着我,多多去看看我,我也知足了。”善钗说着这话时,眼里多了抹神采,多了丝期盼。
善银不自觉地点头道:“好,我一定会的。”又是安慰道:“只是二姐姐也说了,这事是一辈子的事,希望二姐能看长远些,过了这几年就好了。”
“现如今儿也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其他的我也不想了。”
听了语气,善银只得岔开话道:“刚我进来,只见到芸儿丫头,其他的丫头我都不认识,影儿她们几个没跟着你来?”
善钗听了这话,却是脸色一变,只听她道:“那几个丫头跟着我过去,都让他收了屋子人,通共我跟前现在就只芸儿一个可靠的人。他只一味好酒淫乐,如今侍妾和通房丫头加起来十几个人,却只有一个姑娘,只要稍有不顺,就说是我命硬,害他命中无子。”
善银听了,却是有些后悔,正不知如何说,善钗倒是问起善银的事来,善银少不得一一回应。后来,由于二门上的人催了好几次,无法,善钗连晚饭都没吃,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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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章台路,人潮拥挤,排列着无数车水马龙。多少青年才俊,多少游侠健儿,多少王孙公子,多少商贾盐商,在这里风花雪月,在这里消耗激情,在这里纸醉金迷,在这里一掷千金。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翩翩浊世公子,娥娥红粉佳人,自有道不尽的繁华,说不尽的风流。
天香楼,瑶池阁,蕴荷居,置雅轩,四大名楼晌彻天下,凡来京人员,稍微富足些,必是要来见识一下。
这一日,在天香楼的楼心堂里,台上正是歌舞升平,玉庭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只是少了徐湛、陈若平、王志。徐湛是不惯来这地方,陈若平是今儿家里有事,至于王志,王励先前一进来就说他大哥来不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是什么缘故,便是不多问。
此刻正见台上忽然上了场独舞,衣裾飘飘,行云流水,吸引了不少眼球,丝缎舞动,仿佛和双手中的丝缎连成了一块,一瞧这舞姿,由于舞者是背着大家,大家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天香楼又添新人了不成,可最近都没听过风声。
待到后面,转过身来,那张清丽容颜,明眸皓齿,倒是引起了底下人的起哄,只听明研道:“赵德翼还真的把敏之姑娘给抛弃了,想来蕴荷居的风荷姑娘必是芳华绝代。”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隐隐有些不甘。
可王励偏没听出来,只见他起哄道:“这样不正好,敏之姑娘今儿能出来公演,你来做她的恩主,不就好了,省着你总惦记着当日输给了赵翼德。”
这话却使得明研听着不怎么舒服,忙道:“别人丢掉的,我还不屑去拣,看这架式,敏之姑娘是过了气了,想来过不了多久,天香楼自会有新人,到时我只要把新人拿下,也就能咽下当日的那口气。”
蒋宇是一声冷笑,道:“在这里一掷千金,还不如在家里养一些人,赵翼德是独子,你没必要和他争,惹你家老爷子不高兴。”
明研听了这话,不高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