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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我知道。”顿了顿又道:“可不这样,我心里就能好受?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或许更好,若是成了枯井,也就不会起波澜了。”这话里透着几分绝望,如冬日的冷月般,格外凛冽清寒。
芬儿忙劝道:“外面冷着,奶奶先回里屋喝了药,稍后好一起去老太太那请安。”善银点点着,知道她担心,回握着她的手,让她放心,遂起了身去里屋。
第三回:不愿承情
更新时间2012…1…5 1:00:26 字数:2235
日子,一平如水的正常过,每日里院子里相安无事,只是善银再也没有出府了,待在宜居院里,来的最多的是五姑娘玉倩和六姑娘玉菁,两个大丫头缠着善银陪着她们练琴,善银也乐意,五姑娘活泼,六姑娘稳重,两人的性格一动一静正好互补,待在一起即不会太过热闹,也不至于太过冷清。
这一日,习完琴,两位姑娘大约是有话说,叽叽歪歪好一会都没开口,善银平日难得见到她们这样,六姑娘也罢,五姑娘是那种藏不住话的人,绝对不会这般扭扭捏捏,打趣道:“今儿是怎么了,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相处这么久,也知晓我是个没忌讳的人,你们姐妹什么时候这么扭捏起来了。”
听了这话,五姑娘先过来,又回头看到六姑娘远远躲着,无奈地转过头,对着善银笑道:“是这样的,六妹妹的奶娘是要跟着六姑娘去江南的,可前两年奶娘的女儿莺妮和匡叔家订了亲,匡叔一家人口众多又世居京城是不会去江南的,可奶娘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断不会单独留在京城,所以前些日子黄奶娘闹着要和匡叔家退亲,昨日闹到吴管家的那去了,最后二嫂子做主同意了。只是太太觉得对不起匡叔家,二嫂子特让我来讨四嫂子的主意,问四嫂子要个人。”
昨日这事善银也有耳闻,听了五姑娘的说词,倒是愣了一下,让喜儿递上茶,“五妹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先喝口茶,润润喉,我又没催妹妹,五妹妹慢慢说就好。”
五姑娘嘴里喝着茶还不停歇,忙道:“还不是六妹妹害的,这话原是要六妹妹说的。”
六姑娘却只是腼腆地笑着,走了过来,又听五姑娘放下茶碗,赶着道:“四嫂子你就给个话,二嫂子还等着我回话。”
善银看着身后的芬儿一眼,此刻双手略显紧张地揪着衣角,忙转头对着五姑娘道:“好了,我知道了,稍后我会派人和二嫂子说一声。”
五姑娘如释重负般笑了起来,善银忽然想起这些事不是她们姑娘家该掺和的,又嘱咐道:“在我这儿也就罢了,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在外边可千万别说这些话,也别管这些事,免得被看轻。”
“二嫂子也这么嘱咐过我们,嫂子就放心好了,我和妹妹都知道利害。”五姑娘拉着善银有几分撒娇的成份。
善银满意地连道几声好,忽然外面有人进来,抬头望去却是冬月掀帘进来,“四奶奶,老太太那摆了晚饭,打发人过来请两位姑娘过去。”
“那我就不留饭了,两位妹妹现在就过去,别让老太太等。”两位姑娘听了善银这话,忙起了身,向善银做了别,两人一同离去。善银又嘱咐外面几个婆子跟着,起了身送到门口。
瞧着五姑娘和六姑娘的背影,善银想起自己做姑娘时,也曾有这么一幕,不禁心生感慨,真的是光阴似箭,一恍,一年没了,再一愣,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正自沉思,身边的桂儿道:“奶奶,天色不早了,我们也传饭,早点吃了,也好喝药。”
善银回过神,点点头,往里走去,叶儿带着人上来掌灯,桂儿带着人去传饭,芬儿立在一旁没有动,走过去拉着桂儿的手道:“方才的话你也听清楚了,常福退了亲,等会儿我让春燕去二嫂子那边回个话,你们俩的事也算是成了。”
芬儿还是有几分紧张,喜讯从天而降让人不敢相信,而脸上又带着几分羞色,忙着跪下道:“谢奶奶成全,芬儿自是感激不尽。”
“别跪着,快起来。”善银一把拉起芬儿,没让她跪下去,“你从小跟着我,这些感激的话也别说了,我想了一下,为避免夜长梦多,年底前把你们的事办了,你问一下你家里看行不?”
芬儿垂下头,还是不好意思,可脸上有遮不住的喜色,“我的事都听奶奶的,由奶奶做主就好。”
她一副小女儿姿态,善银也就不多说,心里拿定主意,芬儿的家人何氏夫妇当时是跟着自己陪嫁过来的,明儿叫上来问一下,如今都在府上,办起事来也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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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玉庭从外间回来,没去含清阁,先回了书房,瞧着早上放在书桌上的医书被移动了,再仔细瞧,多了个礼盒,包装精致,打开一看,是一套文房四宝,心中起疑,忙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佩芸忙过来,看了那礼盒,想起下午叶儿姑娘来过,忙道:“是奶奶派叶儿姑娘送过来的,说是奶奶答谢四爷的谢礼。”
“拿走。”玉庭硬生生地说了这句话,佩芸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听玉庭道:“没听到,快给我拿走,退给她,我不要她的答谢。”
芬儿的事是他想的法子,是他求了二嫂子,也是他让五妹妹和六妹妹去陪她的,甚至于不让玉清过去请安,免得她看了心烦,他只想让她宽心,并不要她的答谢,可恨她明明知道,却装做不知道用这种法子来领情,想到这不觉恼怒起来,为了一个玉清如今这般生分,他猜不透她到底要怎样,已经有好几天没去正房了,他虽想见她,可却不想去面对那份生分与客气,那般疏离让他心慌。
佩芸察觉到玉庭的脸色难看起来,不敢有丝毫迟疑,赶紧上前收好东西,她们都知道四爷和四奶奶似乎在赌气,这些天四爷没踏进正房一步,而且火气一天比一天大,从小没见四爷这么难伺候,众人知晓缘故都不敢劝。
佩芸捧着东西出了门,正好撞上春燕进来,春燕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立即明白过来,忙道:“给我吧。”
佩芸心里担忧不愿意但还是给了春燕,春燕捧着盒子走进书房,不理会玉庭脸色发黑,把东西放到书桌上,“这是奶奶差人送给四爷的,四爷不喜欢让佩芸退给奶奶,若奶奶又差人送回来,只怕叶儿和佩芸两人今天送一夜也没个结果,不如四爷自己退给奶奶,和奶奶把话说清楚,免得我们丫头办事不利。”
玉庭一听这话就火大,瞧着春燕一脸平静还振振有辞,又发作不起来,心里又藏着私心,只好气恼道:“好,我去送,也不指望你们能办什么事。”说着捧着盒子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春燕不理会佩芸瞪大着眼,拉着她忙跟上。
第四回:添香红袖不成空
更新时间2012…1…6 1:00:54 字数:2314
玉庭冲进正房,善银半歪在里间的榻上和丫头说话,玉庭把东西往矮几上一放,人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脸色发黑,气冲冲的模样似乎气得不轻,众丫头都吓了一跳,叶儿认识那个盒子是下午奶奶嘱咐自己送去给四爷的。
善银起了身,看着玉庭抿着嘴,对众丫头道:“你们先下去,我和四爷说几句话。”
众人回过神,皆井然有序退出去,连跟着玉庭后面来的春燕和佩芸都没再进里屋,屋里只余俩人时,玉庭生硬道:“我不缺这些东西,往后别给我送这些东西,有句话之前我和你说过,估计你忘了,现在我重说一遍,我不要你的谢,也不要承你的情,那些事只是我愿意做的,你不必心里过意不去。”
“好,那往后我不送这些东西。”
善银这话一说完,玉庭只觉得所有的力气全使了出来却打在了一团棉絮上,没了声响,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火气也一下子灭得无影无踪。屋里寂静下来,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已成了相对无言。烛火忽明忽暗,善银略低着头,脸上看似平淡,又似笼上一层轻纱般的淡漠,玉庭只觉得怎么都揭不开这层轻纱。
恍惚间善银抬起头,并未看向玉庭,“雨玲打发人过来,让我去给她作伴,这两天我和太太说说,大约有几日不回来。”
若是以前,玉庭断然不会答应的,可自从玉清的事后,善银与自己疏离起来,还整日不愿出门,玉庭一直担心她会闷出病来,现在她要出门,也就不计较那么多,立刻就答应道:“好,出门散散心也好,去的时候把芬儿和桂儿都带上,常吃的药也带上,你的身体比去年好了许多,许大夫的医术也算是妙手回春,过一两年只怕病要好了,你也就不用喝药了。”
突出其来的关心,善银听在耳畔,只觉得心里头微微荡漾,一股情绪扩散开来收都收不住,急忙道:“这些芬儿都会打理好,你不用担心,夜已深了,请四爷还是早些回房安置。”
玉庭的手微微地握成拳,又伸展开来,如此反复。又是这样,不吵不闹,还是这样,疏离漠然,仿佛隔了千万重冰山,不容靠近。玉庭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起了身,“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才走了两步,忽又想芬儿的事来,忙回过头来道:“芬儿丫头的婚事,若不急的话,等六妹妹出了阁,把那丫头带去江南,再给芬儿和常福他们办喜事,一切会更稳妥。”
善银先是一怔,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应了句好,玉庭大步走了出去。
刚走没多久,芬儿和桂儿两个丫头就先进来了,善银呆坐在那似还在发怔,芬儿无奈道:“夜也深了,其他丫头我都打发去歇息了,外面屋子里只留着两个守夜的丫头,我和桂儿在帘外的炕上,奶奶别再坐这儿了,今儿耗了一天的神也该歇了。”
善银低头嗯了一声,起了身,桂儿去铺床,善银拉着一旁芬儿的手道:“你和常福的事,刚才你玉庭说还是搁到明年六姑娘出了阁,莺妮去了江南,再办你们的事,我想了一下,这样也稳当。”
“一切听奶奶的主意。”芬儿忙道。
“好,那就这么办,你和家里说一声。”略顿了一下,善银又道:“过两天我去富平侯府给雨玲作伴,你和桂儿都去,这一两日收拾一下,快则后天就过去。”
“四爷同意了。”桂儿转身惊讶地问道,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善银只略点点头,并未多说,芬儿扶着善银到床边,除了外衣,心里想着四爷刚出门的眼神,乍淡还浓,又一脸阴郁,整个人没精打采的,终是没忍住,“方才奶奶怎么不把四爷留下,就为了送个东西,四爷就特地跑一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为了找个理由来瞧奶奶。
而且,今儿早上我听春燕说,这些天四爷都宿在书房,跟前只留两个小丫头守夜,俗话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大半个月以来,为了陈姨娘的事,奶奶和四爷就一直这么僵着,四爷求和了多少回,奶奶就一直这么不理,难不成奶奶真想和四爷老死不相往来,若奶奶是抱着这个心思,我也不会再多劝一个字,若不是这样,还请奶奶和四爷早早地好起来,和和乐乐地过日子。”
“这些我知道,不用你理会。”善银放开芬儿,自己躺被窝里,芬儿初一愣,后叹了口气:怎么事一到奶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