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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玉庭僵了一下,也只一下,拂了拂衣袖,就要离开时,却突然脚下使了绊,狠踢了明研一下,明研不防,忙抱着脚龇牙咧嘴直喊痛,再转头望向玉庭,玉庭已经走远几步,却又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道:“长点记性,别还像以前那样三天不打就皮痒。”
玉庭说完头也不回地向楼上走去,明研恨得牙根痒痒的却无处泄气,玉庭这一脚也真狠,使得好一阵子明研才能一瘸一拐的在姑娘的搀扶下去了楼心堂。
玉庭在那姑娘的引领下,走过一段长廊,到转角处折上另外一层楼梯,再上去,通向一个阁楼,却是灯火通明,纱缦重重,一地红光,门上珠玉作帘,轻风拂远,叮当作响。
那姑娘立在门口,上前掀过珠帘,没有进去的意思,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玉庭明白,迈步徐徐而去,掀过帷帐,映入眼帘的一位姑娘临窗而立,静静而立,仔细瞧去,削肩细腰,风姿清雅。大约是听到了脚步声,只听道:“来了。”初听声音,嘤咛入耳,清新动听,转过一身来,饶是玉庭悦人无数,也是一呆了一下。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几乎没有经过装扮,艳质天成,精致的五官恰大好处地分布在面庞上,身形小巧玲珑,像个美丽的搪瓷娃娃,明眸皓齿,嫣然一笑,足以颠倒众生,也怪这些天天香楼水泄不通,只盼佳人一顾。
玉庭收回吃惊,淡淡一笑,称赞道:“果然似玉如娃,人间绝色。”
“承蒙四爷夸张。”玉娃盈盈一躬身,行了礼。
“夸张?”玉庭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玉庭自谓阅尽人间春色,世上再无美人能令玉庭惊呆,可方才初见,玉庭不得不承认吃了一惊,只觉得眼前一亮,直叹佳人难再得。”
玉庭打量玉娃的同时,玉娃也在把玉庭看在眼中,天庭饱满,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神采俊逸,难怪之前几个天香楼的姐姐都折在他手中,赖嬷嬷还特意叮嘱自己,让自己学习水莹姐姐,而不学敏之姐姐。
玉娃走向一旁的书案前,拿出一张红纸,笑道:“请四爷把刚才的下联写下,玉娃留着纪念。”
玉庭也没有推辞,走了过去,接过玉娃手中的笔,玉娃略微侧身,玉庭只闻一阵幽香入鼻,却是定了定神,转过身,在那纸上落了笔,玉庭自少习颜体,其楷书结体方正茂密,笔画横轻竖重,笔力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
当玉庭写好后,转过身头好,却见玉娃正痴痴地望着自己,平日见多了女子倾慕的目光,也习以为然,只淡淡道:“写好了。”说完放下了笔。
玉娃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一时脸上有些烫,忙拿起字道:“好字,丰腴雄浑,结体宽博,尽得真传。”
玉庭的这手字是大伯督促而成,虽说和徐湛比起来有差异,而往外面一比,还是高人一筹。
第十六回:棋逢对手
更新时间2012…1…17 12:00:57 字数:2054
玉娃这边上茶,玉庭到里间摆着棋盘的案几旁坐下,“这几日以来,闻传姑娘棋艺无双,我今儿是特地来领教姑娘的棋艺的,何不直接去了这些虚礼,直接入题如何。”说着拿着一个白子捏在手中。
玉娃手上的动作稍停了一下,缓过来却是道:“我才出道几日,能见几个人,,岂不闻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皆是外界给的虚名。”说完还是端了一碗茶,盈盈走了过来,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的确是尤物。
“坊间即有传闻,想来不会有些本事,不如我们今晚棋盘上见分晓。”玉庭挑眉看向玉娃。
“勉力而为。”玉娃一边侧身坐下,吐了四个字。玉庭听了抓着手中的棋子示意她先下,玉娃没有推却直接拿了黑子落子了。
玉庭喜欢她的爽快,自己跟着落下了子,抬起头来,望着玉娃提醒道:“姑娘的模样如外间传闻一般,叹为天人,这棋艺希望不要让玉庭失望。”还特地定定地看了玉娃一眼。
玉娃只是慧黠一笑,并未多言,玉庭也不再多话,静静地落子。
一室安静,唯有镰月斜窗飞入,偶然间有丫头进来送茶,再无声息。两局终子,玉庭抬头喝了口茶,不能置信道:“姑娘的棋艺还不是一般的出众,外加几分聪明更是无人能及。”
玉娃初愣了一下,又云淡风般地略低垂着头,玉庭不得不道:“你如何在落子的同时,又能算计关打成平局。”
玉娃放下茶碗,抬起头来,一眼清明,干净无尘,“玉娃听不懂四爷的话,一切我只是勉力而为,不让自己输而已。”
“不,你懂。”玉庭不信道,盯着玉娃那张绝美的面庞,赞赏她道:“天下无双的美誉也不为过。”
玉娃抬头正对上玉庭那满含赞赏的眉眼,心念一动,竟不自禁,转过头无意道:“四爷过奖了,当年水莹姐姐不是每次也只输给四爷一个子吗?”
听这名字,玉庭神色一变,但忽地又轻笑了起来,竟让人无法察觉,“她的输,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你的我只是猜测,看来你真的在算计着。”
玉娃一时笑不起来了,脸上的表情一时也难以收回,半晌有些不自在道:“是吗?四爷竟是这般想,看来我还是失败了,真真厉害的算计,应该是四爷连猜忌的心思都没了。”
玉娃这话在玉庭听来却是有理,于是收了棋盘上的棋子,笑道:“再来一盘,此次希望你能全力以赴,若再是这样的结果也就没什么趣了。”
一听这话,玉娃知道的眼前的人是宁愿输了棋子也不愿别人让棋的人,心里却是高兴起来,也跟前把黑白子分了开来,分别放入棋钵中,口头上还是不愿意饶过道:“这结果可不是我能掌控的,希望四爷明白。”
“我当明白。”玉庭话虽这般说,可看着玉庭的眼神却是在告诉她,他还真明白这结果就是她算计的结果。玉娃自嘲一笑,在玉庭的示意下又先落了子。
这局棋双方都铆足劲在下,又在双方实力都有些了解的情况下决战,自出场以来玉娃未遇见过如此强劲对手,也耗尽了不少心力,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局下来,玉庭数了一下自己输了十一个子,汗颜不已,平日在书社与人过招也从未这么惨过,最多也就在十个以内,不由对玉娃姑娘刮目相看。
“姑娘今儿算是令玉庭大开眼界了,十一个子,恐怕想要忘记都难,这也算是从未有过的败记,可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香楼更是人才辈出。”
玉娃只一门心思在落子,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不禁有些尴尬,“这也是被四爷那句话给激将出来的,我都从没花过这么多心思去下一盘棋,唯恐自己不妥。”边说边拭着方才额头上渗出的汗粒。
虽说已开春,可却是春寒料峭,坐着能渗出汗来,玉庭望过去不得不相信玉娃的话。高兴道:“这才好,路逢侠客须呈剑,今晚这一趟玉庭却是没有白来。”
不知何时先前穿红的那位姑娘已经在了,玉庭笑问道:“什么时候了?”
“子时刚过。”
“什么?”玉庭吃了一惊,急着起身道:“怎么没人提醒一句。”
“四爷不用担心,大爷亥时一刻的时候来过一趟,不让通知四爷,留下话说是自己先回了。”那姑娘急急道。
玉庭却没有放下心,只匆匆地对玉娃道:“以后有空定会再来与姑娘切磋技艺,今儿先走了。”
说完不等玉娃回知,匆匆下了楼,匆匆下去,到门口马车停靠的地方,常墨等一干人果然候在那。
却说这边厢,玉娃怔怔看着玉庭急着走了,还没恍过神来,待人走出阁楼了,才问道:“怎么走得这么急匆匆,刚刚还吃了一惊,从进门到先前还未露过这样的表情。”若有所思,蹙着眉坐下,一模棋盘上的棋子,犹觉余热犹在。
那姑娘却是回道:“姑娘别胡思乱想了,姑娘可能还不知道,四爷自从成亲后,还未在青楼逗留到亥时以后,今儿算是格外破例来,四爷也的确是喜欢姑娘。”
“棋艺。”玉娃在那话后面加了两个字。
那姑娘不懂,却仍喜滋滋地道:“以前水莹姑娘也好下棋,四爷就是因为常与她对奕才喜欢上她的,而如今姑娘无论才貌、棋艺都在水莹姑娘之上,假以时日,将来定能得到四爷青睐的。”
“可水莹姑娘最后并没有和他在一起。”玉娃淡淡道,动手收着棋盘上的棋子。
那姑娘听了却是叹息,“终是有情人难成眷属,还是因为四爷一心想娶水莹姑娘为妻才没能在一起。”顿了顿双兴奋道:“水莹姑娘哪能和姑娘比,姑娘国色天香,是有福之人。”
玉娃却是摆摆手,示意她下去,自已一粒一粒地收拾棋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丫头怎么能懂,自古红颜多薄命,何况自己已是风尘之人,上官敏之姑娘又何曾逊于自己呢,终竟是不得意。
第十七回:执念
更新时间2012…1…18 12:00:40 字数:2261
归宁回来,听说太老爷的病还不见好转,老太太的情绪也自然是不太好,府上人人忧心。没几日,不知谁出的主意,向府那边传来话,老太爷有冲喜的意思,希望通过孙辈的婚事,增添点喜庆,冲冲晦气,于是前些年五姑娘和向老七成逸订下的婚事便摆上的日程。
一切都非常的匆忙,从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直到迎亲,只用了半个月,府上的事自然是太太全权负责,二少奶奶从一旁协助。善银却是无事,经不住玉庭的撺掇跟着去了一趟清议书社。
玉庭他们几个在清议书社,刚坐定,却见隔壁厢传来歌声,吟的是《长命女》的词:春日宴,长命女,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犹如梁上燕,年年同君见。
想来是哪家公子携姬妾前来,一曲终了,只听一个清脆的男声道:“唱得好,词好,曲也好,允葭,不如,你就借着这个词解解好了?也不枉来一遭。”
一听这声音,玉庭他们倒是明白了,是赵家二房里的赵定茴和和崔府里的崔允葭,崔府出才女是出了名的,前些年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的崔允茹,正是崔允葭的堂姐。
仔细听,却听允葭道:“这首词长命女即为有福女,她们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为一切安好、平安,并没有过多的奢求,三愿不但是长命女的愿望,可以说更是天下许多女子的愿望。”
“那你呢?”赵定茴突然插了一句,倒是没人回答,想来问这话的人也够玩世不恭的了。
只听赵定兰赶紧圆场道:“定茴,你别拿七姑娘取笑,今儿带七姑娘来是为了见识书社见解,那比得平时我们胡扯。”
这话一完,本来应是要归于平常,不再有人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了,偏偏那个允葭姑娘自己不愿放开,只略停一会儿,只听那边传来声音,半是忐忑半是明志,“这一辈子,我只愿能天天陪着定兰哥哥就好了。”
一时噗嗤,那边厢不知谁喷了茶,又是谁笑了起来,又有谁是尴尬,想来情景定是精彩绝纶。反正若平在这厢先笑出了声,只见他看向众人,顾不得声音大小道:“这些个人也真是的,且不说又不是过年过节的,唱这首曲子做什么,不是摆明了让人家来打趣,偏还不知羞。”
明研也有偷乐,却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