薮蠊毕祝 �
吕维神情震动。 显然想不到此举会有如此深远的影响和重大地意义。
高勇面如止水平静如常,可说出来的话无不石破天惊,“远航需要准备地东西、考虑的事情太多。 舰船、海图、食物,而最重要地却是经验丰富地水手和经验丰富的舰长!此事我只跟甘将军、程将军说过,今**是第三人,我希望你们能够牢记,努力培养航海人才,为国家地未来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吕维得此动人话语,心中震撼莫名,如此殊荣、如此信任、如此坦诚相待、如此寄予厚望。 林林总总汇集到一起。 “啪!”吕维敬出庄严地军礼,“主公之言吕维铭记于心。 无论海洋如何艰险困苦,吕维都要将其征服,用富饶的大陆作为报答主公知遇之恩的献礼!”
“好,一言为定,等到天下太平,我一定全力支持……”
“呜——”号角声起,瞭望哨内的兵士立即挥动其手中的两面小旗。 吕维赶紧平复心情向误。 陆战尚有败逃一途,海战……
“主公,前方发现一支来历不明的船队,没有旗号、没有标示,前哨舰询问应该如何处理?”吕维已然恢复了镇静,读出旗语后向高勇请示。
高勇略加沉思,立刻想起王信、周安提过的倭人船队的事。 至少目前来说,根据王信掌握地情报,倭人还不具备组建一支像模像样的舰队的实力,那么这支出没于倭岛外围的船队只能是他们用来走私的船队,“天堂有路皆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吕将军全权指挥,主动投降者暂饶其命,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令!”吕维转过身正对前方,目光炯炯昂然道:“辅助船靠后待机,八艘快速战舰全速迂回至敌后拦截退路,其余战舰组成U型战阵接敌,先锋四艘快速战舰立刻迎战,试探敌人虚实!”
传令兵准确无误的将命令传达至每艘战舰。 处于后队地辅助舰只立即减速靠拢,刀出鞘、弩上弦严阵以待;左右两翼的八艘三桅快速战舰全帆张开,借助风力疾驶出去;奉天号之前游弋的四艘战舰亦满帆前进,侧弦射击孔纷纷打开,一架架满弦挂箭的炮弩露出狰狞的面孔,仿佛野兽獠牙等待撕裂一切敌人;至于两翼八艘主力战舰逐渐排成两列纵队,尾部则是奉天号居中的五艘战舰,俯瞰下去正如张开的血盆大口,满嘴獠牙等待着将前面不远处的船队一口吞下。
……………
不远处的对面,尚未发现危险来临的船队仍在缓慢地爬行,一字长蛇队由八艘船组成,皆是仿制地幽州商船,不过明显小上一号,桅杆也仅有一根。 队首的船上,两人正在饶有兴趣地攀谈。
“多亏了孙少爷带来消息和航海之图。 这一趟买卖又赚了不少,回去按约定你三我七!想不到倭人如此缺粮,一石粮食竟卖到了三千钱,而且还是幽州新币。 呵呵,再有几趟,咱们也能富甲天下了!糜家算什么?不就靠着认识治中从事混上了两个小官,哼!等回到徐州。 我也要买个官去,好好压压他糜家气焰!”此人年过四十却憨态可掬。 一双细眯起来的眼睛里精光四射,显然是生意做多了,做成了人精,圆滑世故的脸上除了“真诚”的微笑再也看不出其他。
站在他旁边的却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相貌俊朗有若美女,暗青色袍服,白色布靴。 腰间挂着玉佩、短剑,右手腕上还带着一只碧绿色的翡翠手镯。 如此打扮倒真让人不易分出性别。 此时,公子面容沉寂看不出任何表情,唯有眼中隐隐闪烁着悲凉与仇恨。 听得片刻,公子规劝道:“黄老爷切莫贪心过重,这一带经常有辽东水军巡视,他们盘查严格,不许私船靠近倭岛。 进出一趟十分不易,这次多亏有了朋友保荐才能通过三四次盘查。 最近并州战事结束,想那高勇必然将注意力放在这动乱频繁地倭岛,水军巡视将日趋频繁,机会越来越难觅啊!切不可因为一时之贪落在高勇手中,否则……”
黄老爷眼角一挑。 瞥了一眼孙公子,笑问道:“听这么说,孙公子好像很了解高勇啊!据那些来自北方的商人谣传,高勇乃七煞星转世,天生为将之命,寻常人撼动不得。 更有传言,这七煞星一旦得势控制皇上,必将引发乾坤逆转,取而代之势不可挡!看其如今形势,大有印证之意啊!”
“一派胡言!如此街头传闻怎可轻信?”孙公子咬牙切齿道。 平静地脸上顿时狰狞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高勇此等屑小之辈暗行卑鄙龌龊之事,擅杀朝廷官吏、篡改大汉律法、私铸新币、私任官吏。 种种行为皆谋逆造反之大罪,若非大汉内乱皇上困于长安,怎有他风光如此?咳咳!”说到激动之处,孙公子竟一时气火攻心咳嗽起来。
黄老爷好似很了解身边人的想法,苦笑一声,“孙公子,这又是何必呢?高勇远在幽州,与徐州、与我等平民百姓有何关联?即便有朝一日他打了过来,难道还能像曹操那样屠城夺粮?依我看,恰恰相反,辽南、三江、河东皆是产粮大郡,幽州人说粮食不够吃纯属谎话,所图者不过其他州郡的粮食而已!即使我是个商贾,也能猜到高勇囤积粮草的用意!”
孙公子陡然昂起头眺望前方,“那又如何?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他高勇势力在大也有衰落的一天,只要将其倒行逆施的斑斑劣迹昭告天下、上达天听,一定能够……咦?快看前面!水军!辽东水军!”
黄老爷闻言大惊,来时的路上虽遇到辽东巡逻地水军,但那时刚好处在东莱至福山的航线上,又握有孙公子友人送来的保举信及通行令,遂有惊无险。 其后,虽又在倭岛外围遇到另一支巡逻舰队,幸好孙公子机敏,只说自己迷失航线,误打误撞的又过了一关。 不过,那时船上拉着少量蚕丝和大量粮食,谎称运往辽南的货物,故此官兵并未严加盘查。 可如今载着两船倭女和大量金银财物,这些东西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所以黄老爷大惊失色,刚刚的镇定自若消失得无影无踪。 举目眺望,果见远处海面上露出几个黑点,“孙公子,此地离福山港还有很远的海路,再者穿上的东西无法隐瞒,你看该如何是好?”
孙公子咬碎钢牙发怒道:“该死地高勇,这倭岛又不是你家的,干吗看管得这么紧!黄老爷,通行令怕是不大好用了!先逃,逃不了再谎称迷失方向!”
黄老爷哪敢怠慢,扭头对水手发号施令。 随即与江船相似的大帆高高升起,舵手转舵尽最大努力顺风向南驶去。 此时秋冬季节,正是北风压迫南风之时。 而黄老爷也知道只有先向南逃,然后再想办法返回徐州。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两次遇到辽东海军,近距离的观察海船,即便黄老爷这个外行人也能看出辽东海军战舰的厉害,而高价雇来地操船水手更是给了他确切的答复:凭借他几年的航海经历,这大海之上,没有船能够快过那种三桅战舰!
黄老爷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恐慌道:“孙公子,这次遇到的船不大对劲啊!怎么比前两次遇到的还要多啊!一艘、两艘、三艘……”
孙公子此刻已经镇静了许多,不过,刚刚的愤怒全被震惊取代!他的眼力比人到中年的黄老爷好上许多,一眼就已数出首批出现的船只,“不用数了,一共八艘!看其航向是要两翼合围。 ”
黄老爷正巧数完,不多不少一共八艘!可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暇夸奖孙公子少年英才,望着来船,眼中恐惧更深。 “孙公子,这趟怕是要载在这里了!”
凝望片刻,孙公子眼中地期盼彻底消失干净了。 因为他地视线内又出现了十余艘更大号的战舰,全部是自己从未见过地战舰!八艘三桅战舰已经让人望而生畏,更不用说后面的巨舰了!然而,出乎意料,孙公子不忧反笑,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而后在黄老爷耳边低语数声。
黄老爷闻言如获大赦,连声叫妙!“哈哈哈,孙公子智计迭出,老朽佩服!倘若仅此平安返航,回到徐州后此番收益咱们五五分帐!”
第七卷 诸侯并立 第一章 牛刀小试(6)
第七卷 诸侯并立 第一章 牛刀小试(6)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孙公子所料,两翼各四艘快速战舰丝毫未见减速迹象,与本船队擦肩而过后绕至后方截断归路,而真正负责拦截的却是那种第一次见过的巨大战舰!这次仍然还是八艘,只不过排成两列纵队,如巨钳将船队死死夹住!
饶是孙公子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仍惊骇的半晌无语,单是那巨大的舰体便足以骇人,更不用说射击孔内待机而发的弩箭。 这支八艘商船组成的船队顿时鸦雀无声,水手们睁着惊恐的双眼呆呆的看着两翼缓缓驶来的战舰,遮天蔽日的大帆,反射着寒光的箭簇,无不让人肝胆俱裂!虽说航行之前都知道来回路途艰险九死一生,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面对高额的佣金,还有辽东水手领航,这些徐州海边长大的人决定赌上一赌!可是,他们错了,低估敌人的代价就是死亡!而他们呢?
孙公子面如死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辽东水军竟有如此巨大的战舰,向那在徐州、在东莱看到的战舰不过是小儿科,或许是高勇故弄玄虚。 其实孙公子这么想也未尝不可,他这一路上只遇到过巡逻舰队,多由两艘三桅快速战舰和四艘辅助船组成,可今日这阵仗比那强大百倍。 不过,照此推算,孙公子若是看到了那支秘密南下的庞大舰队,不知会不会吓死当场。
黄老爷颤抖着站在孙公子身边,尽管海风呼啸阴冷异常。 他却汗流浃背。 目光落在两翼驶来的巨大战舰上,脑袋竟有些转动不灵。 不过,脑袋转动不灵不代表脑袋不灵,看着辽东水军这阵势今日难以善罢甘休,心下盘算一阵,便趁孙公子不注意悄悄向后挪动半个身位,腰塌地更低。 以致在外人看来黄老爷至多是孙公子的管家。
“来船立即放下风帆停止行船!违令者格杀勿论!”居于舰队首位的两艘风帆式驱逐舰上,四名士兵各自举着扩音筒发出警告。 与此同时。 甲板上立刻站起一排兵士,各自举着劲弩瞄准货船上的水手。
普通的渔民水手哪里见过这等警告,无数大小弩箭瞄准过来,登时便有十余人吓昏过去,除了队首货船外,其余七艘船全部老老实实的降帆减速停航,水手们乖乖的站在甲板上等待发落。
孙公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惊恐中恢复。 见到巨舰靠拢过来,急忙扭头向黄老爷示意。 黄老爷见状竟犹豫起来,苦着脸想了一阵才下定决心。 此时,手拿扩音筒地兵士正要询问,却见黄老爷扑通跪倒大声哭喊道:“大老爷们啊!一定给草民作主啊!那帮倭人实在是太恨毒了!不但抢了货物还要夺船,幸亏他们内讧,老朽才有命逃出啊!”
听到老人哭天喊地的嚎叫,战舰上地官兵竟一时难下决断。 看那水手们破衣烂衫且大部分都带着伤。 显然曾遭受过鞭打,再加上货船吃水浅,摇摇晃晃的更坐实了老者之言。 几名舰长阁船相望,用旗语商量对策,讨论很快达成一致:立即向旗舰请示!
孙公子、黄老爷看到两边船上的辽东海军开始商议,便知刚才之计已然开始奏效。 剩下的便是等着他们登船检查,凭借辽东海军的严明军纪,这一次应该还是有惊无险吧!初时巨舰造成的恐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