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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郭雄兵马立刻改变进攻方向,全力向北杀去。 为了集中力量,甚至放弃了其余三个方向的防守。 四千余人组成一支利箭,不顾一切的向北冲去。
府内,李傕动也不动,只抬头看了看墨绿色的天空,“嗯,时间差不多了,另外两处战场估计也进入尾声了!走,送郭雄一程!”
郭雄且战且走,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伤亡。 围拢在周围的部曲越来越少,防线越来越稀薄,推进地速度也越来越慢。 然而这都不算什么。 若是能够1:1地与李傕对耗倒也罢了,可是现实的残酷远超想象。 早有准备地敌人占据了沿途所有地利,节节阻击,以微弱的伤亡消耗着自己宝贵的兵力。 郭雄的心在流血,出来时的五千余人只不过走了三条街便锐减至三千,且一半带伤!
不过,与之相比,更让郭雄愤恨的是李傕的行径!如鬼魅般跟在自己身后,不断地让部曲大声叫骂,偏偏自己忙于指挥无暇回嘴。 于是,一条条恶行劣迹传入寻常百姓家,使得郭雄本就不好的名望雪上加霜。
一追一赶,打打停停,直至长安城的中心地带。 这里原本是最繁华的商业区,却因为李、郭二人的强取豪夺而萧条不堪,寥寥几家店铺凸现长安的衰败。 此时,已然浑身浴血的郭雄在亲兵的保护下跌跌撞撞的来到街上,留在身边的兵马已减少到一千人,余者或死或伤或投降。 “将军快看,那边好像是……”
不等他说完,郭雄已经发现东南方向也有一支千余人的兵马遭到追杀,丢盔弃甲慌乱奔来,领军校尉伤痕累累。 看到这幅情景,郭雄心中一沉,“完了,果然另外两路兵马也遭到了李傕暗算!”
“将军,还有一支兵马或许……”
刚说到这,后面突然传来李傕的大笑,“郭雄,天要亡你,谁也拦不住啊!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袭击西营的那支兵马缴械投降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你们两支孤军,念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们留条活路。 半刻钟内,投降者免死!”
随着李傕令下,兵卒进攻的脚步停了下来。 郭雄看看左右被封堵的严严实实的街巷,一阵凄凉涌上心头。 “狗*养的,大不了一死,二十年后还是条汉子!”听到这一声呐喊,低下部曲无不热血沸腾。 双方已经撕破了脸,傻子也能知道李傕决不会放过郭雄。
李傕狞笑道:“怎么样?想好没有,要死还是要活?”
郭雄怒瞪李傕,“降你母亲个头!老子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言罢,大喝一声欲冲向前!就在这时,一柄匕首悄然刺入,带着一股凉风钻进郭雄的后心……“你……”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最赏识的心腹,郭雄竟说不出话来。
心腹露出抱歉的表情:“将军,为了数千弟兄,对不住了!”郭雄倒下之后,这名副将立刻命令剩余兵马投降。 虽有少数人死忠于郭汜,却终究难逃一死。
李傕长出口气,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展,心情舒畅啊!
可就在这时,西北方向一匹快马奔来,马上兵士离的远远便开始大吼起来:“将军,大事不好!杨奉勾结郭汜叛乱,已然击败李别将军,此刻正劫持皇上、百官攻击西门!”
第八卷 进军雍凉 第五章 攻略长安(7)
第八卷 进军雍凉 第五章 攻略长安(7)
皇帝刘协笔挺的坐在车内,此时的他仍未从震惊中恢复。 一个时辰内经历了地狱与天堂,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考验。 在与杨奉详谈之后,原本已经生出的希望眨眼间毁在突然到来的李别手中。 看着一队队兵卒将自己所在的院落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连杨奉的兵马也被迫划分为四部分由专门人手监控,刘协顿感心灰意懒,年轻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暮霭消沉之色。
李别在李傕的部属中算是比较尊重皇上的将领,他比李暹有眼光有想法。 故此,奉命看守皇帝之后,严禁部曲进入内院,并专门派人奉上美酒佳肴安慰皇帝。 李别明白,郭汜乃疥藓之痛,真正的敌人仍然是步步紧逼的高勇。 而皇上则是化解这一危机的最好工具,有了皇帝做挡箭牌,就算高勇打算强攻,也要投鼠忌器,从而让李傕拥有谈判的筹码。
望一眼皇上,李别恭敬道:“皇上,是否菜肴不合口味?臣下立即派人再去准备。 ”
刘协一愣,在没搞清楚李别意图之前,他可不敢露出丝毫不满的态度,“非也,美酒佳肴怎会不合口味?只不过,朕想起外面尚有官卿忍饥挨饿便于心不忍。 ”
李别脑筋一转,明白了刘协所指,面露微笑道:“皇上请宽心,不出两日,臣下保证百官来此朝拜!”说着偷望在旁侍奉的杨奉。 可惜的是,杨峰面沉似水。 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心中暗叹之后,李别继续道:“今早车骑将军接到密报,郭汜逆贼不但掳掠百官,还意欲胁迫皇上以逞私欲。 哼,殊不知车骑将军早有准备,只等反贼郭汜自投罗网,到时还请皇上出面审讯逆贼。 并发圣旨昭告天下!”
刚刚夹起一块烤肉地手在听到李别警告意味甚浓的话后猛然一抖,烤肉“啪”的一声掉落!刘协一怔。 顿时发觉自己的失态,不等李别反应过来,先行笑道:“想不到朕年纪不小居然还未能熟练使用筷子,唉!今后还得勤加练习啊!咦?李爱卿刚刚在说什么?”杨奉一听此言,心中大为赞叹刘协机敏。
李别虽有怀疑却没太在意,只的重复一边,却没起到任何作用。 无奈中只好改口。 讲述车骑将军的诸般好处。
刘协压抑心中怒火,强露笑颜品评菜肴哼哈应答,私底下却在与杨奉通过手势秘密商量。 刘协心中急躁,一旦郭汜事败,长安城内将彻底落入李傕手中,到时候自己的地位恐怕会一落千丈。 杨奉自然明白刘协心中所想,却苦于无法轻易外出,只好尽力安慰。
突然。 院外一阵喧哗,跟着几名兵卒狂奔入内。 “李将军,半个时辰前郭雄突然率兵杀出,此刻正与我军交战,看其进攻方向恐怕是想偷袭车骑将军府!”
李别微微点头,眼角余光却悄悄飘向杨奉。 仍旧未发现异常。 “皇上,郭汜反贼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臣下请皇上立刻搬下圣旨,授臣等权利讨伐逆贼!来人啊,笔墨伺候!”果然早有准备,两名兵士动作麻利地撤掉菜肴铺上绢绸。
刘协看一眼沉默的杨奉,只好拿起笔亲自手书……
李别大有深意地望一眼杨奉后才对兵卒道:“立刻将此圣旨送往车骑将军府!传令部曲,准备……”
就在这时,外面骤然响起喊杀声,一波*声浪与兵器交击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冲击着院落。
李别大惊。 先是转头望向刘协和杨奉道:“皇上。 臣下要外出查探消灭叛逆之敌,请皇上在此安歇!”然后才急道:“命令部曲消灭来犯之敌!”
“遵令!”几名校尉应诺后快步离去。 随后李别对杨奉道:“杨校尉。 随本将军一同对敌!”
杨奉恭敬的应诺一声,在离去之前,用手势悄悄告诉刘协,继续耐心等待!
刘协无助的坐着,仿佛等待受刑的囚徒。 外面杀声阵阵此起彼伏,其间偶有“杀敌保皇”的呐喊,但刘协清楚,这些不过是借口,真正想要保的恐怕还是自己的利益。 时间流逝,嘈杂地环境中,刘协开始回忆起自己出生以来的种种经历,希望从中找出大汉衰落的原因。
不知过了多久,屋门突然大开,卫尉杨彪紧随杨奉快步走入,“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看到熟悉的脸庞,刘协眼中泪水哗的留了下来,急步上前将杨彪扶起,“杨爱卿一心为国,何罪之有!”
杨彪见皇帝真情流露,心中激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还好杨奉明白身处险地,急道:“皇上,杨公,此刻郭汜部曲正与李别混战,随时可能赶来。 此地不可久留,请速速离开!”
正说着,屋外一声大喝,“来人啊,将这里包围起来!抵抗者杀无赦!皇上,老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同样的话,换个人说怎么听起来这么刺耳!刘协哽咽一下,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时,又听到外面一阵乱响,“干什么?居然敢挡本将军去路?来人啊,杀!”
杨彪一惊,暗道不妙,杨奉虽然忠于自己,可手下只有千余号人,如何是郭汜对手,当下大呼道:“且慢!郭将军不要误会,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郭汜打眼一看,只见杨彪跟随皇上走出屋子,旁边还站着杨奉,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笑道:“原来如此,好算盘啊!”
杨彪苦笑道:“郭将军误会了!在下误打误撞冲了进来,正遇到杨奉保护皇上,于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终于说服杨校尉弃暗投明。 这不,刚刚还在商讨如何与郭将军汇合,就正巧郭将军赶来,此乃先祖护佑,皇上洪福齐天!”
这一声喊,周围兵卒才知道杨彪身前穿着破烂衣服的少年居然是皇帝,当下呼啦啦跪倒一片。 乱糟糟地山呼万岁。 郭汜脸色极度难看,却又无法发作。 只得半跪道:“形势危急,请皇上随臣立刻杀出长安投奔他处!”
刘协明白自己地处境,点头道:“如此有劳郭爱卿了!”可是,跟着一句话,差点把郭汜气得暴起发彪,“杨校尉,你留在朕的身边专司护卫。 不受任何人节制!”
暗道一声好心机,郭汜强压怒火挥挥手引兵杀出,心中却暗自发誓,一旦安全立刻除掉杨奉、杨彪这两个祸害。
于是,一行人在郭雄吸引了大批李傕部曲留下的空档之中穿插,安全抵达西城门。 猝起发难,守军抵挡不住,被迫让出道路。 皇帝乘坐的车辇穿过城门的一刻。 李傕才接到告急禀报。 其后,两路追兵狂奔而来,甚至于放弃了清剿城内走散的郭汜部曲。 一路李傕亲自挂帅直奔西门,一路李暹引骑兵,出北门先行截断皇帝北去地道路。 李傕明白,无论如何不能让皇帝落入高勇手中。 那怕将之杀掉!
一路颠簸,幸好有杨奉、杨彪紧随护佑,刘协才没有放弃。 狂奔的路不好走,特别是不知道追兵何时赶到地情况下。 郭汜暗中吩咐了手下校尉几句后边一直紧随在车辇的后面,眼中时不时地露出怨毒以及对被戏耍的愤恨。
杨彪心里清楚地很,郭汜不会放过自己和杨奉,但在长安城内那个危险的地方他不敢造次,害怕混战之后被李傕乘虚围堵。 于是,逃离虎口之后选一处安全的地方动手则是必然的打算。
这时,刘协掀起车帘问道:“杨爱卿。 离长安后要去哪里?”
杨彪道:“如今天下混乱。 长安四周只有三处可去,西凉的马腾。 临晋地高勇,以及南下投奔荆州。 可是,南下路途遥远曲折,西凉一带至今仍外族肆虐极不安稳。 故此,臣打算保护皇上先行赶往临晋。 ”
刘协微皱眉头:“爱卿,高勇与朝廷极少来往,且又独断专行,百官多言其心思怪异,行为嚣张,私自定制律法,甚至拒不执行大汉律法,如此行径,难保不会有二心,一旦……”
“皇上说地是,高勇行为确有些乖张。 但也不似百官传言地如此不堪。 其推行政策多为百姓谋利,虽稍有触动世族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