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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此忠勇之将,刘协心中畅快,也不禁对自己之前地制衡想法感到愧疚。 正思量间,北面三里外的茂密树林中突然惊起无数鸟雀,扑楞楞地声势骇人。 歇息中的众人纷纷侧目。 可疑惑的目光转瞬变为惊骇,只见密林中再一次出现“郭”字大旗。 而这次,前面不但有近五百骑兵为先锋,后面还跟着三千步卒!而最令众人惊诧的是,骑兵当中赫然端坐着郭汜!
“快列阵,保护皇上!”杨彪大喝一声,率先戴上头盔站在皇帝身旁。 韩暹、李乐、胡才为了表明忠心,也纷纷指挥部曲在皇帝身前组成一道同样是三千余人防线!但是。 面对骑兵,白波军兵士心惊胆颤恐惧万分,而这份恐惧正是来源于征北军的龙骑兵!
马上,郭汜放声大笑,“雕虫小技便将杨奉那个傻蛋骗掉,嘿嘿,皇上,你注定要为郭某拯救!来啊!杀退奸佞。 拯救皇上!”郭汜干练地下令,兵士们潮水般涌上,尤其是骑兵,更是瞬间加速,舞动的长剑流露出饮血地渴望!
“连骑兵都出来了?看来郭汜已经下了最后的赌注!”韩暹还算聪明的脑袋立刻明白了这一点。 “互相靠拢,决不能被冲散!”杨彪也在同一时刻喝令众人且战且走。 只要渡过泿水进入蓝田地界,只要高勇能够接到求救,那么他地兵马一定会出现在那里!对此,杨彪有着充足地自信!
时隔一个时辰后两军再次碰击,这一次双方都使出了全部气力,杀得昏天黑地。 郭汜部曲也好,白波军也罢,都是好勇斗狠之徒,故此一经碰撞,立时迸发出血雨腥风。 韩暹一柄长剑犹如毒蛇獠牙。 每击必中!李乐的短戟也不甘落后。 挑、刺狠辣毫不留情!而胡才地短枪更是不见鲜血不回头!有此三人奋战,郭汜军兵地冲击硬被顶住!
郭汜见白波贼的战力并非传闻中的不堪一击。 心中一紧,隐隐后悔自己的轻敌。 但事已至此,再调援军已然不及。 “骑兵!封堵敌人去路!”郭汜当机立断,既然速战不成,便只能消耗。 毕竟从表象上看,皇帝身边的兵马气力难以为继!“杀!一个不留,全部杀光!”咆哮之中,郭汜举弓搭箭暗施射杀。
果不其然,战局正如郭汜所料,不到片刻,抵抗力度急速减弱,士气无法转换成战力。 纵使韩暹、李乐等奋力厮杀,也难掩颓势,防御圈逐渐缩小,行军速度越发缓慢。 而负责开路的宋果也在骑兵的反复冲击下伤亡过半,身边只有三十余人勉强支撑。
见此情景,朝官们拥挤在一起孤寂而无助,眼巴巴、可怜兮兮的望向皇上,只要他一句话,虽然有些屈辱,却仍能活下去!
可是,此时地刘协毫无所惧,尽管龙袍破旧,却仍笔直站立,双目愈发有神,似乎心中已做出某种决断。 “众位将士,朕身为天子却无力镇压叛逆,累得众将士白白殒命,世间悲哀莫过于此!然,人生苦短终有一死,为死得其所方能彰显英雄本色。 大汉只有视死如归的天子,没有胆小贪生的皇帝,朕决议与敌人奋战至死!愿追随者朕代列祖列宗感激不尽,不愿追随者可即刻离去,朕决不怪罪!”
一言已毕,众人无不震惊。 忠心者激动不已,胆小者东张西望。 韩暹、李乐、胡才三人最是恼恨,好不容易找到棵大树,却不想是株没脑子的树,打不过可以走吗!又没有逼着你留下!况且凭借皇帝名号,到那里都能混上锦衣玉食,何苦非要死在这种荒野之上呢?
杨彪闻听立时泪流滚滚,几乎嘶哑道:“臣无能,置皇上于险境。 但请皇上切莫灰心,上天自会护佑。 必能迎来峰回路转之时!”
或许果真如此,杨彪话音一落,只听南面陡生异动!在刘协、杨彪等人回望之前,郭汜表情已然僵硬,不可置信的呆望向南。 “他娘的!又是哪里来地贼人?难道是白波贼伏兵?”无数个念头纷至沓来,瞬间塞满郭汜的脑壳。
可怜白波军又一次无辜遭到咒骂。 杨彪看一眼身后,只见林中奔出三千余褐服兵士,人人手中枪戟齐备,却无任何旗号。 杨彪不明所以,立即转头回望韩暹等人。 可是,他们三个也一样摸不着头脑。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杨彪移动到皇帝身前,大声喝问。
一片寂静,除了褐服兵士不断前进的步伐。 中军三千步卒出现后立刻化为扇形半包围上来,其后,各有一支千人部队左右跟进,如两条触须快速向前,意图包抄交织混战在一起的白波军与郭汜军兵!
如此情景令交战中的韩暹与郭汜选择了相同的做法:彼此默契的放弃对打,各自收拢部曲,并将注意力放在外面快速包抄过来的不明兵卒身上!
“狗*养的,敢坏老子好事!来人啊,顶上去,反抗者杀!”郭汜大吼一声,调动部队阻挡褐服兵士的包抄。
杨彪见状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即示意韩暹三人回护皇上。 稀簌地脚步声中,互不同属地三支各自选定了自己的位置。
皇上在两千余白波军地团团保护下居于中央,南侧是来历不明的三千褐服兵卒,北侧是虎视眈眈的郭汜部曲,场面诡异非常!沉默许久之后,刘协终于深吸口气大声道:“尔等何处兵士?为何见朕不跪?”
第八卷 进军雍凉 第六章 得偿所愿(4)
第八卷 进军雍凉 第六章 得偿所愿(4)
皇帝震怒非同小可,换作十年前,百官无不心惊胆战。 可如今时过境迁,皇帝的威信早已荡然无存,或许仅存在于忠君之人或者皇帝本人心中而已。 可怜的杨彪听闻此言后险些吓倒!眼下形势扑朔迷离,保命为第一要务。 故此,决不可轻易树敌,更不能随便显示皇家威仪!如此轻率,虽涨了志气,却可能把助力变为敌人!杨彪心中无奈,早知道便先一步告诫皇上:如今的大汉已与数年前大不相同!各地拥兵自重互相攻伐,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百姓离心离德,只知道地方官吏,不晓得大汉天子!
与皇帝不同,郭汜问得更加直白:“敌将出来,是战是和划下道来!”
“哈哈哈!郭汜逆贼,凭你也配!识时务者速速投降,本将军或可在主公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如若不从,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人未至却已先声夺人,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员大将,身穿亮银甲、头戴紫金盔、面罩黑布,神秘莫测。 然奇怪的是,该将身后仍无旗帜辨识!
郭汜恼怒,正欲开口呵斥,突见西南方向的密林中惊起一片鸟雀,同样是褐服装扮的另一支步卒飞快奔出,直插向西的官道之上!“断某后路?你还嫩了点!来人啊,吹号!”一声令下,号声阵阵。 郭汜军兵也不全是混混,闻号声而动,立刻举起枪戟准备作战。 同时,剩较颉! ≌胙罘罴ふ降墓岵壳⒖谭殖鲆话氡ο蚨崩础�
双目精光一闪,银甲将瞥一眼郭汜,看不出喜怒哀乐,“跳梁小丑!告诉你,征北军已经攻克蓝田,相信不久之后便可闻讯而动。 郭贼,你有信心摆脱征北军地追杀吗?”银甲将适时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既然兵力上势均力敌,那么只能再从精神上取得优势!
郭汜面色一紧。 沉吟自语,显然也为这条消息震慑。 征北军的厉害郭汜十分清楚,这也是为何要拼尽全力欲于泿水以西将皇帝截下的原因。 “该死的李傕,连霸陵、蓝田都坚守不住,哼!到头来还要连累别人!”可惜,咬牙切齿无济于事。 郭汜缓缓抬起头,眯起眼凝视敌将。 “看来你不是高勇的人啊!”
银甲将哈哈一笑,“高勇?似乎还管不到本将军头上!怎样?想好没有,是去是留?”
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笑风生,刘协的鼻子差点没气歪!忍不住想要大声疾呼:你们眼里还有朝廷吗?还有皇上吗?还有王法吗?怎奈势不如人,就算他吼出来也没人搭理,反而落了皇室名声。
可是,刘协能忍,杨彪却不能忍。 辛辛苦苦拼搏下来。 牺牲几多将士生命,履历多少艰辛坎坷,怎能白白便宜他人?“何妨兵将,速速报上姓名!否则便以欺君罪论处!”杨彪怒了,暴喝之余手中长剑直指银甲将。
不过,银甲将面罩黑布。 无法辨别面容,只见他抱拳诚恳道:“战阵之中,请皇上宽恕将士怠慢之罪。 待击退敌人,臣再详细禀明!杨卫尉,此地危险,请速南向,莫将已做好一切准备!”
不卑不亢,杨彪望一眼银甲将,又扫一圈褐服兵士,而后沉声道:“皇上已明言欲与将士共生死。 又怎可自食誓言轻易离去!”
“不错!”刘协紧接道:“朕意已决。 愿与将士共生死!未败贼人决不离去!”肺腑之言顿时感化数千白波军兵士,就算是罪恶滔天之人。 也难免生出士为知己者死地豪情壮志。
“好!”银甲将不怒反喜,“也罢,皇上心意已决,臣自当服从!”言罢怒视郭汜,“贼人,留下命来!”
褐服兵士闻的主将令下,顿时个个争先奋勇向前,只把枪戟向敌人头上刺去!
见此情景,刘协并杨彪、韩暹等人高悬地心总算落下。 不过,有一人却始终高度戒备,此人正是宋果!初见褐服兵士他便感觉不很对劲,若为援军,理当绕过己军拦阻郭汜追兵,断不致于阻挡己军退路。 待其言语皇帝南向,却不见阻路兵士让开,宋果心中盘算,不觉间倒吸凉气!一个不妙的念头窜起:难道银甲将的意思是要自己等人放下兵器才肯让路?
刘协没想这许多,心思全放在击退郭汜上面。 韩暹见友军出动,自己也不甘落后,当下呼唤李乐、胡才一齐杀出,希望捞取功名声望。
战场上,一家欢喜一家愁。 看到皇上的援军突至,郭汜心底五味杂陈,面对眼下这困顿又全无后路之局,孤注一掷的结果只能是继续的孤注一掷!“杀退敌人,救出皇上!我等便将流芳千古!”
士气虽未如虹,但是生死攸关,无人敢偷懒取巧。 两翼率先交手,中间跟进!顿时杀声四起,血肉横飞。 郭汜部曲将西凉军人的骠悍展露无遗,凭借一口锐气,不但占据了两翼优势,更在中路取得进展,缓缓压迫白波军退缩防线!
此时,西面官道上亦杀声一片,增援地部曲与褐服兵士混战一处,而其后,杨奉阴魂不散,如附肉之蛆,死死咬住追兵。 近在咫尺却无法救援,场面登时乱做一锅粥。
然而,混战中,继宋果之后,杨彪也发现异常。 银甲将虽然下令进攻,却仅限于两翼兵卒,中间的三千人仍然伫立不动,牢牢地看守住己军撤退的道路。 面对郭汜部曲的攻压,很快将陷入退无可退之境地!
杨彪压抑怒火,询问道:“为何拦阻去路?郭汜兵卒仍多,当速速调兵合力消灭!”
银甲将收回目光,望一眼杨彪道:“莫将奉刘州牧令。 只来迎接皇上及朝廷百官,之余其他人……除非弃械,否则……”
“什么?”在杨彪之前,刘协惊喝出来!而这两个字,也让奋战中的白波军和禁军愤怒异常!若非外有郭汜部曲压迫,估计会立刻刀剑相向。
杨彪沉吟片刻,深邃地目光猛然一收。 面色阴沉道:“原来如此,刘州牧打得好算计啊!”随即对皇帝附耳低语。 直听得刘协面色同样难看,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