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功不足以纵横大漠!
高顺以他一如既往的严肃认真态度,指出防卫上的疏漏,重新设计规划防线,尤其是预警系统。充分利用左匈奴实力大损、右匈奴不敢南望的时机,将整条预警线向北平移了近二百里,并督促政务院与各州相关机构。选择大漠上交通便利水草丰美之地,修筑要塞城池,招揽移民从事商贸、放牧等工作。要塞驻扎兵马出自各州驻防军,定期轮换。除主城外,还修筑有卫城数座,平时连通内陆,战时互为倚仗。
幽州孙泰的第十四军,并州娄兆的第九军,还有凉州龚竔的第十一军,在高顺的准许下,纷纷主动前出扩大防线。此外,高顺也指示各州驻扎的骑军也要主动一些,将进攻是最好的防御贯彻到每位士兵的心中。
北疆防线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各项工程无不高标准严要求,发现问题一律从重处罚。一行下来,随行的统帅部各级别军师对祖国的河山有了更加直观的感触。体验戍卒艰辛,领悟攻守之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沉得下去才能浮得上来。
五月九日,高勇离开冀州,正式踏上兖州的土地。
濮阳,曹操曾经选择的居所,如今正在悲痛中舔舐伤口。连续三年遭受战火牵连,百姓半数逃难,三成罹难,余下的皆为老弱病残。这是否为曹操留下的坑不得而知,身为主官,高勇不得不挑起一州百姓的衣食住行。压力毋庸置疑,换做是以前的朝廷基本会选择放任自流。于是,经过官府审核许可获准给予平民贷款的钱庄、银行成为第二批进入兖州的机构。官府主导的奉天央行第一时间设立了站点,其余四大商业银行也迅速组织人力调查,紧随官府的人口统计、耕地统计开拓业务。凡确定为常住人口者,给予复耕、房屋修缮的专用低息贷款,利息率均由央行指定。这是他们的义务和责任,换取的则是商业贷款的分配额度。此点专门针对经济过热、重复建设而设立,乃是官府调控手段的一种。在混战没有停歇、外部市场尚在开拓的环境下,高勇不希望经济出现不可控的过热发展。毕竟历史上,每一次经济大发展都要带来经济危机的伴生。即便如此。几年来,幽州、冀州的工商业年增长率都超过两成!产品生产出来就要销售,没有倾销地,很快便会将自身拖垮。而且,动乱之年,粮食生产才是国家稳定的根基,一旦经济过热,定会导致劳动力快速流向工商行业,这与官府制定的鼓励人口增长的政策有冲突,故此,把握好其中的度至关重要。
“兖州初步统计结果出来了,人口仅余二百四五十万,可谓元气大伤。”高勇神色凝重,一页页翻看,特别是看到年龄构成、人口比例时,眉头紧锁。
“的确,摊子烂的不能再烂了。曹操给主公留下一份大礼,这份情谊将来一定要十倍百倍的奉还。”贾诩脸色也不大好,
司马朗苦笑道:“今年二三月份,为赈济百姓,政务院已从冀州、青州分别调拨储备粮一千三百万石。按照兖州的实际情况判断,此缺口两三年内都弥补不了。”
“别奢望了,能够不饿死人就是大功德。跟乐、陈二人提一下,打击贼匪要严厉,至少保持半年高压。我看到陈琳对于兖州境内偶尔发生的劫掠事件很恼火,也难为他了。刚把并州的事务理顺,就调来兖州重新打拼。换做是我也要发泄一番的!”
“老陈的能力还是值得肯定,就是书生气太足,透着一股子酸味。还是让他多跟乐进沟通沟通,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高勇笑了笑,对司马朗道:“兖州几位从事都很忙,我就不召见了。你亲自去一趟,叮嘱他们要把兖、徐国道尽快贯通,如此方可加速恢复,早日复兴。”
离开濮阳,高勇特意沿官路向洛阳进发。沿途所见触目惊心,即便有所准备,也被这十室九空的景象震惊。黄巾贼、黑山贼还有曹操,再加上自己,四方实力你放唱罢我登场,只搞的兖州一落千丈。特别是曹操败退时大量强拉壮丁入伍的行为,令人极度愤慨。
贾诩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凝望车窗外快速闪过的村镇。高勇则把更多的目光留在了路边等待领取赈灾粮的百姓身上。老的老,小的小,一个村子的壮劳力几乎没有。想到这些,高勇不禁摇头叹息,哪怕每户分给二百亩土地,也没人耕作,“难,难,难啊!”
“事已至此,只能主动面对。”贾诩收回视线,“主公要挺住,你是北方千万百姓的主心骨,在他们看来,没有主公解决不了的事,没有打不赢的敌人。兖州情况虽有些凄惨,却也好过凉州许多吧。只要有耐心,有毅力,兖州就一定能重返富州殿堂。就让这二百四十万百姓作个见证吧!”
“说得轻松!”高勇撇撇嘴,“内忧外困,强敌环俟,扬州战事未歇,中原仍然动荡。赵咨的汇报你也看过了,曹操正在整军备战,豫州虽然被我军抢占了一个半郡,被荆州夺了半个郡,可毕竟是大州,人口基础摆在那里,随便拉起十几万兵马不成问题。再者,曹操退出兖州时裹挟了大量富户,徐州亦是如此,使其实力并未大损。早知如此,当初动作应该更快些!罢了,事情已经发生就无法后悔,还是得尽快稳定兖州,否则又该让朝廷那帮人产生非分之想了!”
“是啊,一群酒囊饭袋,也妄图争权夺利,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此次重临洛阳,主公不可再心软了,必须抓一批、杀一批、流放一批,让他们知道天是谁的?”贾诩恶狠狠道,很符合他一贯的性格。
“过分了吧?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若是没有皇帝的默许,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想必西园八校已经返回驻地,这一次倒是不用调动朱灵的部队了。”
“这两个姓张的下手真够狠,比诩预想的更加干脆利落,当是可造之材,却稍嫌暴戾。”贾诩的分析很正确。
“有能力就好,只要放对位置即可。在锻炼一下,这两人就可以晋升了。文和可有好的地方推荐?”
“凉州、扬州均可,实在不行丢给程毅也不错。他们的手腕对付南洋诸岛山的土人事半功倍啊!”
“南洋诸岛必须下狠心清理,那帮土人好吃懒做,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腾空间。几座建设中的城池已经有不少百姓申请迁移,接下来即是设立官府主政一方。文和觉得什么级别合适?”
“就几座城池,尚不抵中原一个郡的规模,还是暂设为郡,划归夷州暂管。”贾诩不大懂,为何高勇急于在南洋设立州郡。
高勇沉思片刻,点头道:“可以,暂设郡。不过,警备队的编制要按照州来规划,暂定为一个师,还要配备舟船舰只!程毅的探索脚步不能被拖延,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五章 兴平之年(4)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五章 兴平之年(4)
五月十日,横跨扬州、交州的暴雨终于减弱。让交战双方长吁口气的同时,面对山洪暴发冲毁的道路以及山区居住的百姓生死不明的现实,已经翻阅两座山头的马延被迫撤退回来,并且与安胜商议后做出了一个两难的决定:以百姓利益为上,暂时放弃对交州军的压迫纠缠,调动全部力量救助受灾百姓。与他们做出同样选择的还有困在侯官的高览部七十一师。
一座木桥、一座石桥被洪水冲毁,迫使高览停下了高速奔驰的脚步,眼望一水之隔的对岸徒自兴叹。正当全力修复断桥之时,郭嘉的军令抵达,要求高览留下一个团的兵力,协助侯官县抗洪救灾。
“唉,运气不佳,这次又要被海陆师抢先了!”高览郁闷道。
“将军何须叹息?张将军虽经海路,可登岸后的日子未必好过,这场雨持续数日,横跨两州,说不定士武也被迫滞留无法后撤。道路情况决定一切,我师的速度都大大降低,需要穿越密林山地的海陆师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也许,他们也在抱怨老天呢!”
副将说的一点不错,张颌、赵弘正在仰天怒吼。两千官兵登陆后即遭暴雨,运输船也因为海浪太大而滞留海湾。密林内泥泞不堪寸步难行,大海上狂风巨*肆虐,进退不得下,张颌第一次有了“悔意”。迫不得已,只好飞鸽传书,将窘境告诉东安守军,两面夹击的计划要搁置了。
东安城外的士武或许是唯一心存感激的人,哪怕暴雨冲毁了营帐,冲走了粮草。没有安胜的骚扰,士武再也等不急兄长的指示,立即下达了后撤的命令。于是,疲惫不堪的交州军踏上了返乡的路途。一昼夜后,军营空空如也。除了几只半吊空中奋力敲打战鼓的野猪,就只剩下营内阅台上高高悬吊的百越族人,鲜血伴随着雨水滴落,化成了仇恨,散入空中。。。。。。不多久,几个身影出现在军营外的密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在看到吊死的百越族人后便消失了。
雨云逐渐北移,当东安放晴之时,会稽郡却弥漫在绵绵烟雨之中。
街上行人寥寥,车马也较往日稍减,还有令人惶恐的兵卒亦撤出城外。重新开放的郡城,让提心吊胆的百姓终于安下心来,只不过,有些人惊骇得发现。一些平日里常来走动的邻居竟然举家搬迁,更有几个大户人家没了踪影。怀疑也罢,担忧也罢,官府没有任何说明,只是发出一道公告,会稽郡太守侯彰已经脱离危险,因身体原因暂免太守之职。同时公布新人太守及其简历。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汉广阳顺王子西乡侯宏之后,初平三年担任夷州北岛郡郡丞的才学之士刘放!即将而立之年的刘放,连续两年获得甲等评语,在北岛郡政绩斐然,可谓政通人和,尤其是对于工商业发展,更是提出了自己独到见解。其任内着力发展转口贸易,并支持民间船队南下探索,创造了民生、税收、经济同步高速增长的奇迹。由此,得到高勇的重点关注,并特别提示,一旦出现太守缺,当优先调用。于是,刘放及其幸运的经过了最短时间。便成为了会稽郡太守。
郭嘉处理完善后事宜,便启程北上,先到岳丈家看看,然后就将马不停蹄的赶赴洛阳。对于东安城的战事,既已得知立于不败之地,郭嘉便不再多管,任由前方将领商议决断。这是高勇提倡的,为将者,当审时度势,不可一味听命行事!否则,将永远是将,成不了帅!也许其他的人认为毫无必要,帅多了会危及统治。可高勇看得更远,随着疆域不断扩大,迟早需要设立方面军团。叛乱之事谁也不发保证杜绝,那么就只能从其他方面加以限制,却不能因噎废食。
事实上,接到暴雨侵袭的禀报,郭嘉即已判断出战事的结局。
乔公爷,不知何时起,这个称谓在周遭的亲朋故友中传开。着实令乔家上下骄傲了一阵,可随之而来的拜访邀请应酬,则让这位乔公爷不堪烦扰,到最后不得不托病在家。对于权势的魅力,乔玄有了更深的体会。也理解了蔡府、不其侯府为何严禁家族子弟入仕,当然赵氏一族例外,毕竟赵云与高勇乃结义兄弟。即便如此,明眼人也能够看出来,无论赵胜。还是赵云,都很低调。
至于女婿高勇,随着年龄日渐增大,积聚起来的威严越发凝重,连这位岳丈都感觉到拘谨。毕竟一言可定百万人生死,气度、魄力绝不是同龄人所能拥有。只可惜女儿尚未诞下一儿半女,否则。。。。。。乔玄甩甩头,自嘲一笑,现在想这些还有些远,再者长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