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情景如烙印般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他无意间触动了石室里的机关,漫天的黄沙如潮水一般的席卷而来,铺天盖地,他带着属下拼命地逃脱,身后不停地有人呼叫着求救,他都无暇顾及,直到自己慌慌张张的逃出密道时才发现,成功逃出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后来,自己再派人检查密道时,原本干爽的沙子已经渐渐潮湿,下面还不时的有水渗出,他们逃出密道的可能几乎是没有。
此时,晗筠身在何处他不知道,是死是活他也无从得知。
不知为何,此时对她竟是无限的挂念,比起美惠,别有一番的心伤。
“是你啊。”如此平淡的声音,莫名的熟悉,却又如此的遥远。
这大概是这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和他说话,“想不到,你对她也是如此的挂念。”
忆风愣了愣,自嘲的一笑,“是啊,谁说不是呢?”
他并没有控制云心的自由,更没有干涉她应有的权利,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他都不可能取得她的原谅。
三十几年了,他第一次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此时,依稀在怀念着他的还有司马晗筠,离开暮兰整整三个月了,不晓得母帝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有父妃,他还好吗?
一定不好吧,晗筠默默地嘟囔着,母帝都不理他了,又怎么会好?
正想着,晗筠轻轻的抬起了头,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衣女子,一身雪白的戎装高傲,悠远,好似千山上盛开了万年的雪莲花。
可此时,这朵骄傲的雪莲却染上了斑斑的泪水。
晗筠一愣,“姐姐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冰弦凄苦的笑了笑,“你喜欢明王?”
“什么?”晗筠一惊,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她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了当的问出如此敏感的话题,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你的表情想必就应该是了。”冰弦似是自嘲般的笑了笑,“你别天真了,凤天明王那样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女人随随便便的动了感情,他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对他有用罢了。”
冰弦对明王有意,就算是晗筠这样的低能也已经看了出来,不过,她说的话也未必不可全信。
想罢,晗筠也微微笑了笑,“有用?我对他有什么用?”
冰弦一脸嘲讽的看着她,眼中已然又蒙上了层层的雾气,“想必,姑娘还不知道吧,你的血液与常人不同,有着特殊的功效,因此殿下一直在用你的血液炼药,以往一直没有解药的千金聚鸠散和万骨蚀心丹都被殿下炼出了解药。”
晗筠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脑海里的画面一幅一幅徐徐的飘过,她还记得她的血滴进药炉的一刻,鲜红色的解药破空而出,她还记得他拿出的那个瓷碗接了她半碗的鲜血,她还记得……
原来,有些东西并不是巧合,那些她所怀疑的,她所担心的,有一天真的会变成现实,纵然,她承认她并不能承诺些什么,但她总是喜欢那种感觉,喜欢那种被他喜欢的感觉。
她颓然的后退了两步,坐在了身后的石桌上,锦绣一把的扶住了她,“姑娘,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晗筠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此时,她想做的就是冲出去,抓来那个要死碍眼君好好地问一问他,究竟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他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不可以骗她。
“锦绣,你陪我走一趟。”耳听为实,凡事不是亲耳听来的,都不能相信,此时,她要好好地问问他,冰弦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晗筠先去了大殿问了无极明焰的去处,随后一把拉起了锦绣赶到了桓王的住处。
只是,上一次自己是无意间闯入了桓王的王府,此时再让她找到具体的位置,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身旁的道路她已经完全的不认识了,山谷里幽幽的刮来了阵阵的清风,已将她的怒气消失了大半,眼前,一座高高的山峰拔地而起,不同于其他光秃秃的石山,这座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生长着奇形怪状的草药,晗筠基本上是没见过的。
正想着该如何寻路,锦绣忽然惊喜的指着山上一片淡黄色的花草,“姑娘快看,那是黄莺花,这个花在我们那里异常的珍贵,可谓千金难求,传说可治百病,这里居然生长了一大片!”
晗筠本是对这些花草没什么兴趣,可是此时看见了锦绣一脸渴望的表情,此时找到明焰基本是没什么希望,想来这种花真的是可解百毒的灵丹妙药,随便采一点放在身上防身也好。
想罢,晗筠微微一笑,“那好,我们便去采一些吧。”
在山下看着这座山峰并不怎么高大,可此时爬起来却是异常的费力,锦绣随意挑了几株好的放进了怀里,轻巧的翻过了山头。
“哇塞!”跨向山顶的瞬间,锦绣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声。
晗筠紧跟着跨上了山头,一大片淡黄色的鲜花开遍了整个山谷,这是一片裂谷的山顶,山下幽幽的升起了层层雾气,深深地望不到底。一种柔和温暖的光芒缠进了层层的雾气之中,明亮却不灼人。
这是一种多么陌生而又想念的光芒,晗筠从未想到,自己竟可以在凤天的地下王宫里看到阳光。
她缓缓的伸出手,想要紧紧抓在手中,只是光芒似流沙一般轻轻而过,走的那样轻柔,又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正在兀自的发呆中,只听见锦绣一声惨叫,许是贪恋那悬崖处的黄莺花,不小心脚下一滑,半个身子已然坠进了山谷,晗筠伸手一拉,却不想锦绣的力量竟是如此之大,两人似滚轮一般的调换了位置,锦绣的双脚再次踏上岩石的瞬间,晗筠已然重重的跌进了山谷。
身体如陨石一般的隐没在层层的雾气当中,这一切快的晗筠还没看清是如何发生。
悬崖旁,层层叠叠的树枝交错而生,晗筠的身体被它们遮了又拦,拦了又挡,已经剩不下多少下坠的威力。
眼见着便要落到地下,晗筠用力的伸手一拦,已将身体挂在了层层叠叠的树枝之上。
前方,一片的灯火通明,晗筠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三四个女子赤着身体席地而坐,微不可闻的呢喃之声不绝如耳,床上,一个中年男子壮阔的身躯清晰地进入了她的视线,身下的女子柔软,娇媚,漂亮的双眸涣散且迷离的望着前方。
晗筠清晰地看见,那男子的身躯微一用力,女子娇声的呼唤一声盖过一声,柔弱无骨的身躯在男子的身下不安的扭动着,可此时无论什么样的动作在男人面前都变成了赤 裸 裸的挑衅。
他再一次用力的动了动,俯下身,肆无忌惮的在女子的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晗筠趴在树上饶有趣味的观赏着,时不时还无意的添上几句评论,“哎,真丑!”
“你说朕丑?”冷冰冰的话语如锋利的刀剑直挺挺的刺了过来,晗筠一惊,忽的从树上滑了下来。
“啊!”晗筠揉着几乎被摔成两半的屁股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体型那么丑,嘴巴还那么坏!”
“朕再问你一遍,你说谁丑?”
此时,晗筠才听清楚了话里真正的含金量,朕?
他居然自称是朕?
晗筠抬起头,望了下四周的环境,这里虽然清幽僻静,只是除了眼前这张床,和不远处的那几张桌子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摆设,且不说端庄靓丽的明王府,只怕是连一般普通的人家都赶不上。
她不禁好奇的问道,“你真是凤天的皇帝?那你为什么住在这儿?”
☆、第三十二章 谁的更丑
良久,那人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朕愿意。”
晗筠的脸微微的黑了一下,不过,他的下一句话,让晗筠对他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好形象彻底的破灭了。
“你刚说朕哪里丑?”
长得丑,小兄弟更丑……
许是先前,自己唯一不小心看到的男性身体,便是轩辕明焰的,那高挑的身材,修长的双腿,都不是眼前这个粗壮的的家伙可以相比的。
不过,这话晗筠可是不敢轻易说出口的,毕竟眼前的人是凤天的皇帝,得罪了这里的老大,可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不过,眼前的人却是怎么看,怎么不像这里的主人……
只见他的身上松松垮垮的披着明黄色的外褂,隐隐露出的脖颈,殷红色的的一片,依稀是先前肆虐过的痕迹,硕大的眼圈黑黑的,晗筠暗暗的心想。
这就是传说中的纵欲过度吗?
还不待她想完,冷冰冰的眼神已经横扫了过来,“朕问你呢,你说朕哪里丑?是长得难看?”声音已不比先前的温和。
此时,晗筠终于可以确定,他确是凤天的皇帝,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身材,却是因为他那气势。
和某人一般的冰冷残酷,让人望而生畏。
晗筠微微的抿了抿嘴唇,灵机一动,“不是,不是,我怎么敢说您长得丑呢?我是说啊,您那个的时候,姿势太难看了。”
“哦?”那人微微一笑,似乎是来了兴趣,“那你倒是说说丑在哪里了?”
天知道丑在哪里,哪里都丑……
不过,此时摊牌就等于找死……
晗筠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这您就不知道了吧,本王可是暮兰的皇太女,这吃过的男人可不比您尝过的女人少。”
许久不称本王,此时叫来本想给自己壮壮胆,可事实确是越喊越心虚。
那人转过头微微一笑,就势拉着她坐在了床边,“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好的姿势,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空间?”
晗筠一愣,这个她还真是没有想过,不过没吃过猪肉,咱也不是没见过猪跑。
晗筠腆着脸微微一笑,“这个嘛,就要根据您的个人喜好啦,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水嘛,便是柔软波动的,似您方才那般火热的程度,貌似太快了一点,她是温柔的,你必然也要温柔的待她,一点一点慢慢的深入才有味道。”
晗筠似乎被自己天才的胡编乱造的才能给震撼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才能?
只是,想不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来世间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
只见,那人随意的拉过了一个女子,竟当着她的面大大方方的演示了起来,灼热的吻痕,一遍又一遍温柔的散落在女子的身上,身下的女子面色潮红,一声又一声娇声的呜咽着。
纵然晗筠的脸皮再厚,一时间也有些看不下去,微微转过的脸上已经飞上了朵朵的红晕。
眼光无意间的扫过了身旁的女子,晗筠微微一愣,不仅是她身下的女子,整个山谷下的女孩子各个面色潮红,随着那人的动作若有若无的摆动着,嘴里不住的呼唤。
这不该是她们应有的反应啊,自己明明和她们一样,都是女子,却不似她们这般的投入。
晗筠一惊,似乎像反应过来了似的,微微一笑,“你给她们喂了药?”
狂热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下的女子还在纵情的笑着,可晗筠已感觉到两岸的山谷在一点点的封冻,那种冰冷窒息的感觉已然紧紧地裹住了她的身体,无法挣扎,亦是无法逃脱。
“不是朕下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晗筠似乎听出了他的无奈。
此时,再谈这样的话显然的不合适,晗筠尝试着换了一个话题。
“刚刚感觉如何?”
那人轻轻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