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策系列 共9卷 作者: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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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策系列 共9卷 作者:绿痕- 第1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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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牙缝中迸出,「拖出去……」
  冷天色很怀疑他是不是气过头了。
  「王爷?」他没说错吧,这个要被拖出去的人,可不是什麽与他无血亲关系的兵士,而是他的亲皇弟呀!
  「我会亲自去向父皇请罪。」决定快刀斩乱麻的铁勒,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可是……」没经过圣上同意就这麽做的话,万一惹出大祸来怎麽办?
  「冷天色!」
  「是。」莫可奈何的冷天色只有认命。
  「你想做什麽?杀了他?」愈看愈不对的怀炽,忙不迭地挡在他们面前。
  「老九……」铁勒阴沉低吼。
  怀炽说什麽也不让开,「他只是爱错了人而已,这算什麽弥天大罪?需要赔上他的性命吗?究竟是你摄政王在朝臣前的面子重要,还是你亲皇弟的性命重要?」
  两张涨红的面孔就近在他的眼前,舒河神智有些恍惚地看著僵持不下的他们。
  这就是他们兄弟的模样?风淮所心痛、所无能为力的,就是这个?
  虽然他一直都很吝於对手足付出关爱,也可以在政治与亲情的考量上取前者而舍後者,可是他从不曾因为私利而执意放弃过哪个兄弟,或是取哪个人的性命,他虽无情,可也不致像铁勒这般彻底。
  望著怀炽极力想要救他的面孔,他顿然察觉,交织在他们兄弟之间的爱与恨,是永远也不会结束的,而每个人的生与死,或许上苍早就已定,可是在真正拍板定案之前,他还是有机会去追求。
   「摄政王,你没忘记你带回京的那支後备军团吧?」下一刻,再也不愿听芸湘苦劝、也不愿铁勒说什麽他就接受的舒河,决意将他原本已打算要放弃的南内找回来,同时也将他的未来捉住。
  铁勒因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怔愣了一会,而後不由自主地拢紧了剑眉。
  他逸出一抹冷笑,「我要是一死,那些人恐怕就要成为祸首了。」
  「祸首?」铁勒怎麽也想不出他究竟有何胜券,「你做了什麽?」
  「他们的亲人全在我手上,我若死了,那些人陪葬。」舒河不带表情地直视著他,「後备军团若是因此而向南内兴师,那麽霍鞑就有藉口挥兵北上,直取皇城。」
  他愤握住拳,「你……」
  舒河耸著肩,「考虑一下吧。」他做事的原则,就是不忘为自已留条後路。
  「天色。」铁勒的眼神却比他更残冷,「传令後备军团,若是有人胆敢擅自离营或是兴戈,我会连诛他九族再亲自杀了他。」
  舒河气息猛地一窒。
  跟了他那麽多年的属下,他竟能狠下心牺牲?
  「二哥,你还希望父皇寿与天齐吧?」怀炽再也受不了这种气氛,索性也陪舒河豁出去了。「杀了一个皇子,这等大事难道不会传到父皇耳里吗?」
  铁勒马上听明他的话意,「你想去告诉父皇?」
  「狗急也会跳墙,被逼急了,恐怕我什麽事都会做。」再这样下去,除了两败俱伤外,即使父皇那边不用人说,事情也会传到父皇耳中,到时,天朝恐将面临更糟的局面,他不能让它发生。
  悬宕的气息中,铁勒的眸光微微瞥向一旁,在得到某人不後悔的答允後,他决定履行这桩早已谈好的交易,当成是舒河最後的後路。
  「今日,我留你一命。」他极其难得地改口。「让你活著,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老九。」
  舒河不解地皱著眉,「为了什麽?」他竟会收回成命?是谁有那麽大的本事能够改变他的心意?
  「他。」铁勒扬手指向远处的冷玉堂。
  「他?」这跟玉堂有什麽关系?
  「他愿在百官面前承认与芸美人有染的人是他,他愿代你而死。」铁勒老实道出他在私下与冷玉堂的交易。
  「玉堂……」舒河瞪大了眼,而怀炽则忙拉住他,不再让他多说一句。
  将殿里一字一句全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恋姬,站在门畔一手按著门框轻轻出声。
  「不准。」以命换命,这算什麽交易?
  「小妹?」怀炽还以为在铁勒独裁的束缚下,他们兄弟都无缘能再见她一回。
  恋姬冷清地迎向一室人们的目光,「这里是我的家,所以,谁都不许死。」
  她刻意的声明,听在铁勒的耳里,格外刺耳。
  身为东内人的她,从来就不承认西内大明宫是她的归属,更遑论是家这个名称,他曾多麽期待她能亲口说出她属於何地,可没料到,她却是在为了他人的这情况下开口。
  「你答应给我三个愿望,这就是我的第一个愿望。」她不再看向其他人,杏眸一瞬也不瞬地锁住铁勒阴郁的脸庞。
  铁勒仍是不答腔,兀自握紧了双拳。
  「王爷?」冷天色小心翼翼地轻拉他的衣袖。
  「将他关进滕王府,无限期软禁!」
     ^#^
  照理说,冷宫这种地方,是不该有访客的,但打从舒河开了先例後,东内娘娘便开始怀疑这座冷宫是否已成了公众场所。
  月朦胧鸟朦胧,在这夜深应当人寐的时分,芸湘紧蹙著黛眉,在来访的访客不客气地踏入房内时,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子往宫垂雪的身後挪。
  这一个多月来,她想见的舒河不知是听进了她的话还是怎麽了,都没再踏入这里一步,但她不想见的人,则是天天都来找她,看样子她似乎该托人转告一下东内娘娘,应该把冷宫的宫禁做好一点,免得一天到晚有不速之客来找她,害得她手中的工作总因他们而停下。
  被当成挡箭牌的宫垂雪则是精神不济地一手掩著脸,实在是很後悔接下这件差事。
  一个大男人身处於冷宫里,本就已经够不搭轧和尴尬了?可没想到在这女人国里,他的日子并没有因此而安宁多少,光是一天到晚来拜访芸湘的访客就够让他忙得喘不过气来,谁知道他还得在夜半时分接待属於王字辈的贵客。
  他的叹息拖得老长,「王爷,你想做什麽?」该不会又没有什麽好事吧?为什麽每个来找芸湘的人,脸色统统一样的难看?
  「走开,我有话要对她说。」伤势才好不久的朵湛,面色看来有些苍白,在房内幽暗不清的光影下,让他一身萧索孤寂的气息更加明显。
  「抱歉,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完了。」律滔既然对舒河做出承诺,那麽他就得照令执行,要是没将她看顾好,到时恐怕不只是舒河会找他算帐,就连律滔也会恨他没把交代的事做好。
  站在他身後的芸湘侧首打量了朵湛的表情一会,抬手轻轻将宫垂雪推开一个距离。
  宫垂雪的眼中闪烁著怀疑,「你确定?」
  「不会有事的。」她自朵湛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杀意,反倒看出了许多不情愿,更何况,朵湛也是个要自尊的人。
  朵湛冷淡地启口,「摄政王派我来此。」他才不想来这个地方,要不是铁勒一定要他来,他根本就不想管舒河的事。
  芸湘的水眸转了转,「他想叫你说服我什麽?」不敢正大光明的下令,反派人私下来找她,铁勒这回把主意动到她的身上来了?
  「日前朝臣们要求滕王与你撇清关系,但滕王不愿,於是朝臣们要求摄政王革去滕王王权,或是赐你自尽。」他并没有直接回覆她的问题,而是先把朝中目前的情况知会她一声。
  她不禁怀疑起他会特意告诉她这些话的原因。
  是威胁吗?看来不像,倒像是想试图动之以情,若是动之以情,那背後的原因是什麽?为什麽铁勒不直接革去舒河的王权,他在忌惮些什麽?难道是圣上对他施了压力吗?他会特意派朵湛亲自来此,该不会是想……
  朵湛接续道出来此的目的,「二哥要我来劝你自尽以保住舒河。」
  芸湘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并没有因他这话而有一丝波澜。
  果然如此,她根本就没有见这名客人的意义,不过又是浪费她的时间罢了。
  「我不自尽。」她冷静地回拒,转身走回榻边摺叠起已经缝好的衣衫。
  「为什麽?」贪生怕死?这就是舒河挑中的人?
  「舒河要我活著。」她没有抬头,也不想费力去解释,迳自做著她手边的工作。
  朵湛扯扯嘴角,「看来根本就没有跟你谈的必要。」他早就告诉过铁勒,无论是芸美人还是舒河,这两个人都听不进去的。
  芸湘的两手顿了顿,「代我转告摄政王,我们既然选择面对,就从没打算要放弃。」还是说清楚好,不然就怕铁勒不会死心。
  「为什麽你不放弃舒河?」朵湛实在是想不通,她到底是和舒河有什麽默契,不然他们怎都不改变信念?
  若是常人,在经过分离和生死威胁下,心境上多多少少会产生一些变化,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照上头的意愿与舒河分道扬镳,好救她自己一命,再不就是把舒河当成浮木般,紧紧捉住不放,以期能够鼓动舒河将她救出去。可是这两者皆在她身上找不到,她既不想救己,也不想答应条件救舒河,她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你爱过吗?」芸湘抬起螓首,目光炯炯又锐利。
  「爱过。」他的表情变了,有些不自在,像是急於掩饰伤痛。
  「那麽她可曾放弃过你?」她的问话,像一把刀似的,直接刺进他的心头深处。
  朵湛倒吸了一口气,夜晚沁人的冷意,缓缓渗入他的肺腑。
  回溯不愿掀起的记忆,楚婉也是这样,她从没有放弃过他,即使他弃婚,即使他做出再怎麽令她伤心的事,她始终都没有放弃他,直到最後,是他自己失去了她,并不是她执意离开。
  他当然明白一颗女人的心,在曾经珍视又失去後,他更明白在她们不悔和无畏後头的原动力。
  「七哥也来了?」远远的,怀炽高扬的音调自安静的宫廊上响起。
  宫垂雪摆著一张苦瓜脸,「这个都还没走,又来一个。」
  「我先前所说的,你考虑一下。」朵湛别过头,想藉此掩饰他脸上的狼狈。
  「我不会考虑。」她清楚地声明。
  听闻朵湛也在这里的消息後,立刻加快脚步跑来的怀炽,在走进她的房门前,正好与刚出来的朵湛擦身而过。
  「七……」怀炽想叫住他,但朵湛丝毫不予理会,并加快了脚下匆忙的步伐。
  「这麽晚了,你也有事吗?」宫垂雪在看著朵湛离去的背影而发呆的他面前挥挥手。
  「七哥对你说了什麽?」怀炽看了他一眼,亘接绕过他走至芸湘的面前。
  「他要我自尽。」芸湘轻声应著,在心底思索著他会肯来见她又是为了什麽。 以为她想答应西内什麽条件而整颗心都绷得紧紧的怀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在下一刻,他不友善的目光随即落在她身上。
  「你可别在这节骨眼上头死,你若死了,这对四哥会是个很大的打击。」他不愿去想象一旦她出了事,舒河会不会又出现那种不理智的行为吓掉别人的眼珠子。
  「舒河呢?他好不好?」芸湘试著去忽略他话中的憎恶感,一心只想知道舒河的近况。
  怀炽对她又是一阵冷眼,「他被摄政王软禁了。」
  难怪他没有来看她,他是不能来……
  芸湘怔坐在榻上,无法想像不爱受拘束的舒河被困在府中的情形,他们两人都是被囚在笼中的鸟儿,愈是向往自由,却愈不自由。
  「他没死在二哥手中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小小一个软禁不算什麽,正好可以让他避避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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