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些太医对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也就上心了。
水清幽则在谢阡帮助下,很快在京城打开局面,开了一家药铺。一来二去的,也渐渐有了响亮的名头。因为有谢阡撑腰,开始倒也还算顺利。
谢阡和水清幽也较量过医术,彼此都很佩服。后来叙了师承,发现还有几分渊源。水清幽曾扮过药王谷弟子樊文广,也得到过药王指点,而谢阡的师傅就是出身药王谷。有了这层关系,两人的交往也就更密切了。
这些情况谢陌都知道,她索性大大方方的叫了黄氏进宫来问。只是看黄氏淡然的外表下却难免有一丝忧心,夫君和另一个妙龄女子相得,想来她怎么都有些不放心。
成亲多年,谢阡没有纳妾,只有两个从前长辈所赐的通房。纳妾她不担心,可是红颜知己却是她心底的隐忧。但是人是皇后小姑叫来的,她也没法子把人弄走。
谢陌看穿这一点,微笑着说:“嫂嫂难道对哥哥这么没信心?”
黄氏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女官一眼,“娘娘,您说什么呢。”
“你不用担心,他们俩差着辈分呢。虽然水大夫在药王谷只是个记名弟子,却比哥哥高了一辈。”
闻言黄氏明显松弛了一些,却还是说:“娘娘说到哪里去了。”既然隔了辈分,那是万万不可能了。师门的辈分若是乱了,那也形同乱伦。
谢陌笑眯眯的,“我怎么会不顾惜嫂嫂呢。”
旁边的女官道:“娘娘,您该自称本宫。”
谢陌倚靠在床上,横她一眼,“本宫知道了,有劳聂女官提醒了。”
黄氏起身道:“看娘娘大好了,臣妇也就安心了。娘娘安心静养,臣妇告退了。”
“好,聂女官,你送送谢夫人。”
本来送人自有小宫女,可是被皇后差遣,聂女官也只得照办。也知道皇后这么做是要给她提个醒,谁是主谁是仆。虽然你是皇帝派来的,但这里毕竟是本宫的地盘。提醒是你份内事,但日后也需多注意方式。不然,踢掉你换个人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没人会替你出头。
对这个,其实玲珑感受最深。之前,她虽然是掌班女官,但根本指挥不动人,在自家小姐开始慢慢的收拾一些人之后,说话才有了分量。
她私下里问谢陌,是不是现在是时候了。
谢陌说开始有些想岔了,要让皇帝软化绝不是短时期内可以办到的。管理后宫的权利可以交出去,但是,坤泰殿即便不能掌控,但绝不能出现仆大欺主的事。
对于她在坤泰殿的一些举动,反正是无人闻问。所以谢陌放手去做,找机会好好的敲打了药娘聂萦一干人等。她们虽然是皇帝派来的,也负有监视的责任,但是的确如皇后所说,既然来了坤泰殿,就是坤泰殿的人了,主辱臣死的道理一定要懂得。
一旦皇后不好,她们也不可能有好的去处。即便这坤泰殿换了主人,没人会接收她们这些旧人的。从她们被派到皇后身边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了要和皇后同生死共荣辱了。也因为她们都是郑达特意挑的人,皇帝对皇后的感情她们也是略知一二的。所以,思前想后,从今以后也只有依附皇后了。
从此,至少在坤泰殿没人敢再觉得无宠的谢皇后是一颗软柿子了。有些御下的手段甚至隐隐让人想起前一位谢皇后来。
这些,郑达事无巨细的都向萧槙禀报了。
“哼,她是软柿子?郑达,你不是说那些人都是你精心挑选的么。一开始是完全把人给看错了,现在呢,被人使些手腕就拿捏在手里了。”
郑达慢吞吞的说:“皇上,那些人忠心跟能力都是不必说的。正因为对皇上忠心,开始才会有一些对皇后不敬的举动。但皇后毕竟是皇后,无人敢过分。而且也不是人人都以为皇后就真是软柿子了。”软柿子能让您吃瘪么?
“至于如今,还是那句话,皇后毕竟是皇后,一则身份在那里摆着;二则,皇后从小就是被相府刻意作为一国之母培养的。她若有心,何至于收拾不了宫人。”郑达说着说着就看到皇帝的脸黑了,暗叫不好。
皇后虽然是作为东宫女主被培养的,但却不是为了当今的皇上,而是为了当年的太子殿下。这正是自家主子最大的心病,他怎么就敢随随便便往他的死穴上戳呢。这下子是请罪也不是,不请罪也不是。郑达这个老江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好在,皇帝很快来了一句:“朕不过说了一两句,你这家伙倒是一气儿就说了一串,显示你口才好么?”
这话好接了,“奴才不敢。”
萧槙迟疑的说:“你觉得,谢陌又想干什么了?”刚进宫那会儿,倒像是个受气小媳妇儿一样,现在一头栽湖里去病了一场,怎么好像又有活力了。病床还没下呢,就开始收拾起坤泰殿里的人来了。
郑达也察觉到了皇后隐隐约约的变化。只是,这两个人的事,他决定再不开口了,“这个,奴才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朕知道!哼,她不会是以为经过了这么多事,朕对她还余情未了吧!痴人说梦!谢家,还有淮王,朕早早晚晚都是要收拾的,她也跑不了。”只不过现在,朝局稳定这个大局不能有任何的变动。父皇初丧之时,边关外族,各地封王就有所异动,他很是费了些心力才压制下来。现在新政正在慢慢推广,他可不想政局动荡。为此,他都只能委屈母后附庙别祭,只能迎了痛恨的谢陌为后。
“盯着点那个姓水的女大夫,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是。”郑达也不知道这个‘她’到底是说水清幽还是谢皇后,不过,都盯着就是。皇后娘娘这手把所有监视的人都化为己用,倒真是挺高明。摆出一副事无不可告于人的架势,还真让人有点不好应对。于情于理,那些人也只能为她所用。不过好在,这样一来,不管她要做什么,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无法再伤害到皇上。
谢陌是三月十五落水的,到四月初一众妃再来拜见的时候,她已经都恢复了。云裳看着她神清气爽的样子心头暗恨,不是说当时救起来就只剩一口气了么,怎么看着倒比半个月前好多了的样子。早就听说谢陌是个病秧子,偏偏一次两次三次都还都死不了。
德妃跟贤妃倒是好好问候了一番,谢陌笑着谢过她们。又问了问已经出怀的杜宝林最近身体怎么样。杜宝林没有来,因为谢陌病得不轻,更加因为谢陌不想看到她给自己添堵,一早让人去说了让她不必前来,免得被过了病气。而孕中有许多药不能服用,如果影响到皇嗣就罪过了。杜宝林自然也怕这个,更乐得不必来,便领了懿旨好好呆着养胎。
出去之后,便有妃子三三两两的议论,看来皇后从民间请来的那个大夫还真是不错,妙手回春。怕是把那些太医都给比下去了。
谢陌待她们都出去了,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跟萧槙的这些女人同处一室,对她而言实在是一种煎熬。可是如今,她连拈酸吃醋的底气都没有,想想就气闷。坤泰殿的人她是收拾了,没人敢再对玲珑甚至对她有所轻慢。可这些女人,尤其是得到萧槙信赖或是有他子嗣的女人,她现在都还动不了。
因着皇后在民间大夫的调理下很快恢复,水清幽更加受到京城贵人们的关注。她的药铺里也渐渐迎来了不少疑难杂症患者。对此,水清幽和谢阡都早有准备。不但他们自己可以上阵诊脉,还请了药王谷的三大高手坐镇。
也有了上门踢馆的人,那些太医不好不顾身份前去挑战,亲自去了,万一落败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指使的人又都纷纷挫羽而归。于是,一来二去的,水清幽名声自然在外。她的问诊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高价为权贵,一部分低价甚至免费为贫民。谢阡休沐之时便以‘谢千’的化名前去坐诊,倒是找回不少当年义诊的感觉来。
在药铺帮忙的三丫,偶然听到水大夫唤谢大夫为‘国舅’,下巴落下去半日才合上,喃喃自语,“那百百不就是、不就是……”天哪,她居然和皇后做了这么多年的手帕交。谢大夫可说过,他就一个同父同母的嫡亲妹子。
到后来,三丫出阁,谢阡给了她四百两银子添妆,说是谢百给的贺礼。
三丫只说了一句:“代我谢谢她。”
“好!”谢阡含笑答应,觉得小妹眼光不错,三丫这个小姑娘想必是已经知道了。但是宠辱不惊,也没有一味的怨怪欺瞒,仍然只是把‘谢百’当闺中密友看待。
四百两银子于如今一年数万两俸禄与汤沐银子的谢陌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三丫来说,如果省着点花的话,都够她一家人好几年的温饱了。
谢陌在家时,一个月五两银子的月例。萧槙没当雍王时,一天一两银子。小时候谢陌常常跟谢阡还有淮王要零花钱,问淮王要的次数又多一些。因为早早就有了太子封号跟相应收入的萧楹在谢陌看来是大富翁一个,银子多得都花不完。往往没银子使了她就问萧楹要,比跟她亲爹亲哥讨还要顺口。
三丫是在四月十二出嫁的,远嫁,她的表哥在京城是做活,现在娶了媳妇就要回老家孝敬寡居的老娘了。
谢陌在宫里得到三丫出阁的消息,拿着三丫送她的荷包看了半日让玲珑收起来。这辈子,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应当是再没有机会见面了。希望三丫能过得很好,至少,比她好。
眼看又要到十五了,这个月她这个皇后怕是又要轮空。她现在还在禁足期呢,之前因为躺在床上,倒也无妨。可是现在已经完全好了,还是不能出坤泰殿的大门,就有些憋闷了。
谢陌托腮想着,为什么不让她出门呢,这都一个月了。难道,萧槙竟然怕她?是要躲着她?谢陌摇摇头,应该不会吧。从她认识萧槙,他就是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一个,几曾见过他怕什么人跟事呢。
可是,她再不喜欢侍寝,也得能见到他的面才有法子好想啊。虽然谢陌如今也不知道什么法子对萧槙管用,见了面也只会折腾她、折磨她。但是怎么都比这样同处在皇宫里,却总是见不到人来得好些。
“皇嫂”随着声音,萧柏的身影出现在谢陌视线范围内。
“三弟啊,快过来。”这一个来月,好在有萧柏偶尔会过来相陪,谢陌才没有被闷坏。她就是这个性子,原本觉得愁云惨雾一切无望,可是听玲珑说了自己落水后皇帝的反应又觉得还是有希望的。之前催都不催一声,那是余怒难平。可后来,明明可以把自己留给玲珑还有嬷嬷宫女,还是亲自替她泡热水澡,说明还是挺关心自己的。于是压抑的本性慢慢抬头了,便嫌禁足的日子太憋屈了。
可是,将近一月没见到皇帝的面了。他是要把这坤泰殿变成豪华冷宫么?
V 4 替身
6
“皇嫂今日气色不错。”萧柏在谢陌示意下自行免礼在她身侧的锦凳上坐下。
“药娘天天熬药给我喝,气色想不好都不成。”
萧柏来之前,谢陌在自个儿下棋,一手执黑,一手执白。谢怀远是大国手,没事的时候就把小女儿放在腿上教她下棋,因此谢陌的棋艺也很是了得。
萧柏看谢陌眉间一抹掩不住的愁思,知道皇兄还是没有在坤泰殿露面。他的母妃也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父皇从来不露面,以致他小时都不认得父皇。母妃只好告诉他,衣服上有龙的就是他父皇。太子的衣服上也有龙纹,所以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他就抱着大皇兄的腿叫父皇。
想到那些往事,萧柏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