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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面前金神医的话打破了此时的宁静,“面上的伤已无大碍了,以后只需将养调息便可复癒。既然药方已留下,金某也要告辞了…”正说着,屋外来了一个人,不应景儿的打乱了这里的谈话。
侯爷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父亲大人可是在小六子这儿?”
屋外的小侍低声应道:“回郡主,侯爷正在小主子屋内,不过…”没等小侍将话说完,那个声脆音亮的世女就步入屋内。
步履丝锦绣花皂底的靴子在红裳束腰玄锦绣花为襟的下摆若隐若现,宽袍广锈玉指微露行摆无风,火红的衣着更显其肤胜玉脂人比花娇,上领开至及肩,中露优美的玉颈及完美的锁骨,粉色丝绸花秀牡丹裹胸将胸形完美的包裹,隐约透着起伏的沟壑,让人浮想联翩,不等式的盘发花样,中间点缀各类金饰玉器,反光蝶照,灿若星辰,当真是再多也不嫌多。眉梢入天,眼神流波,丹唇微启,说不尽得风liu,道不完的神韵。
步入堂中待定,面对着侯爷,郡主嘴唇微翘行礼说道;“瑾华给父亲请安”说完之后,转身面向金神医微笑说道:“我说出门喜鹊叫,必会遇贵人呢,当真不欺我。”。
金神医气色如常,平静的行礼答道:“草民见过郡主”,郡主手下虚扶,笑语嫣然说道:“金神医真是客气了,金不换的名号可是级响亮的,殿前免礼亦非虚来,这礼,本郡主却也受不得。六皇女的安康都要完全依仗神医,真正该行礼的,当是我这个郡主了。神医请受一拜。”说罢俯首便拜,神医也还一虚礼。
这厢你我谦让一番之后,侯爷开口了:“瑾儿做事莽撞之处,让神医见笑了,既然桁儿身体已无大碍,本侯就不烦扰神医了。神医乃方化之人,悬壶济世,游遍四野,浮尽人生,想必也定然是视名利为粪土。本侯却是一俗人,但是也是知恩必报的,金银之物作为谢礼也必是辱没了神医之威名,现将珍藏多年的千年灵芝、雪獒珠送与神医,望神医万勿推辞。”
身旁的小侍便将这两物呈与金神医面前,这时的我在旁边一直打量着这位金神医,对她颇有怀疑。不但功夫高的不知深浅,面上的表情就像神经坏死一般,连身体都绝不出卖她脸上的表情,一个人修炼到这种级别,得用何等法子。
侯爷动情的最后道出要送两件药之极品时,她的眼神都没有动一下。我上世也算是有钱人了,几百万的账,我也是不屑一顾的,唯一的动了一次,那也是费心的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以七千八百万人民币拍到的元代青花瓷一套。从起初的紧张到最终的喜悦,心情倒真是经历了一番起伏,我自称是个无所谓的人,但那时却不由感叹自己又落入了红尘俗世。
神医此时语调平静,仍温和有礼的缓缓答道:“侯爷谬赞,出尘惭愧,方化之人亦不敢当。吾生有幸师承恩师破空,虽不及恩师万分之一,但也是将悬壶济世铭记于心,不敢越之分毫,侯爷的心意出尘领了。”
侯爷欲要劝阻,金神医半虚礼坚持自己的主张,继续说道:“天德三年,洛州大旱,侯爷府赈济灾民,开仓放粮,为天下表率;天德六年,青州、应州大涝,浮尸遍野,流民千里,卖儿卖女不计其数,还是侯爷您慷慨解囊,先天下之忧而忧。出尘医治六皇女本于心,止于礼,至于回赠之物,望侯爷休要提起。”
场面顿时出现僵局,侯爷眼中流露一抹钦佩之色,世女激动之情愈发明显,金出尘高大全的形象顿时与她那挺拔的身姿相得益彰。但是,此时却有一双裹着白布的小手在金出尘的身后轻轻拨动着她的衣袖。
金出尘一脸诧异的转身,一个小小的身子戴着面具,头微斜,嘴角微翘,双眼露出期盼之色,虽未说话,但就是很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神医,神医,要走吗?”
声音沙哑,因为嗓子还没有恢复,便继续用着破锣般的嗓子慢慢的表达着:“桁儿,喜欢神医,不想要神医走。”一切纯真、美好的愿望此时在眼中闪烁着。当然,用这个小小弱弱的身子在眼中悬挂几滴泪水,也并非难事。再加上本人此时尚未痊愈,还上前留人,更显得咱情真意切。
侯爷此时也很配合,微笑着说道:“桁儿乖,神医不会走。”
俯身将我抱起,不理会金出尘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如果桁儿拜神医为师,跟神医回谷中学医,不就不用分开了么?”
顿了顿,才将眼神投向金出尘,“虽说她是六皇女,而我也不该卖我的薄颜。看她的伤,就知道身为皇家也有难言之隐。俗语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也不期盼她有什么后福,只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
第三章:初见姑姑(下)
金出尘的双眼此时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我的一切心神牢牢锁住,凝视片刻之后,一抹淡笑浮于脸上。对着我说道:“家师有训,不得与皇室有染。”侯爷闻之目色变暗。
金出尘接下来的话又让所有提起来的心都放了下来,“小小年纪,受了如此之伤痛,却反应如常,不焦亦不燥。如此看来,也是耐性极佳的。求师学艺亦是缘分,师徒名分暂放一边,跟了我去,在谷中修身养性也未尝不可。”
这别有深意的一笑,所有人都会意了。我的身份很尴尬,至今我都不知道为何我会在爷爷家养伤,据说是我的亲生父亲倒插门进入的皇家,后来因一场大火,我才受了重伤。这个家族的口风很紧,我并不知真相。因为,总会有水落石出一天的。
郡主低首略微沉思,抬首时,双眼露出坚定的神色,朝向金出尘认真的行了一个礼。
此时谁都看出来郡主有要事求人,她正了正声,缓缓说道:“神医菩萨心肠,令世人景仰,瑾华是一俗人,看不破这生死伦常。起初听得神医不肯治愈大姐的小侍,也便与那街井陋妇一般任想神医因不耻沾得青楼出生之人,所以袖手旁观。
如今看来,神医袖内有乾坤,必定另有隐情。瑾然厚颜乞之,大姐亦是苦命之人,那侍儿出身卑微,但知进退,不求名分,一心一意对大姐。现如今,大姐连同那侍儿都…”声音传出低泣,如此骄傲的人跪在金出尘面前,让屋内所有人都有些诧然。
郡主抬头仰望,两行清泪顺面而下,不复清丽的语调,喉中像塞有千言万语,“神医示下,要如何才能救这一对苦命鸳鸯。”
“放肆”在一旁直立半天的侯爷一声喝斥,打断了郡主的话。
“我姜家,早就不认这逆女了,休要再提。”郡主转身不可思议的望向父亲,喃喃道:“父亲…”。
侯爷低头侧身,右手拂去“好了…”。低垂的眼眸遮住了所有主人的心事,嘴唇不可微差的颤抖着,当眼睛再一次睁开时,已不复刚才的清明。
虽是面朝金出尘,但是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家门不幸呀,我自问对她是全心付出,寄予厚望,给她成家也是家族愿望,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由不得她的。她之所幸,是才华一身;可是她之不幸,亦是才华一身。”
侯爷此时回神,向面前的金出尘侧行一礼,羞愧的说道:“让神医见笑了,有失体统。”
金出尘顿时回报一礼,眉头戴着几分纠结,愧色说道:“侯爷不怪罪出尘,已是出尘所幸,何谈失礼。只是…”
难言之隐溢于言表,侯爷见状屏退左右,静立时间,好像有些过长,侯爷等的稳如泰山,表情如常,就在郡主不耐烦时,金出尘才像决定了一番什么事般,认真的继续说道:“侯爷,我虽不治蛊,但却也是明白一二的。这蛊术本不应该存活于世,奈何却深陷尘世。下蛊之人已无从可知,但是却下了一个绝母之蛊,一蛊三命呀。
今番我已欲教六皇女医术,此程凶险异常,六皇女天之贵胄,身家安危亦不同于常人。此番想来,换一人前往亦可。”
侯爷转头看向了我,眼神如冰,我迎头而视,侯爷缓缓说道:“桁儿,伤还痛不痛了?”
我摇摇头,侯爷点点头,又继续说道“如果又伤一次,桁儿还害怕么?”
我愣了愣,糯糯的说道:“伤了一次,再伤,就不怕了。”话音刚落,不但金出尘万年不变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愕然,就连从不露出一丝多余表情的小药童也惊讶的望了过来。
此时还跪在地上的郡主,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嘴上喃喃自语“伤了一次,再伤,就不怕了。”
侯爷疼爱的又一次抱起了我,亲昵的说道:“没人再敢伤我们桁儿一次,有姜家在,没人敢。”看着就在我面前的那一双温暖的眼睛,我似是也被这感人的场面所影响,俯身抱住这具熟悉却又陌生的躯体,我这缕孤独的灵魂,在这一刻却也得到了一丝温暖。
多少年了,凡事不是自己顶风冒雨,就是还给别人以力量,重投了一次胎,好像竟也有了一分依赖的心了。而这具身体看似娇弱,却也有娇弱的好处,它很容易激发比它强大的躯体的保护。虽然,灵魂并不需要。但是,人就是依赖眼睛所看到的。
不知何时,金出尘师徒已悄然退场,我闻着侯爷身上的淡淡熏香,气息越发平和,此时的郡主还在地上跪着,因为侯爷并没有让她起来。
“起身吧。”
世女已恢复了情绪,倾身向前急声道:“父亲。”
侯爷右手轻拍我的背部,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想的,也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璃华是为了我们家族的利益而身陷囹圄,这笔帐慢慢算。你呀,跟你姐一样痴儿啊…就算云烟病好又如何,这个家也不会让一个勾栏院之人登堂入室。
身为贵胄,就要有贵胄的自觉,无论何时,你代表的都不是自己,代表的是这个家族的最终利益。当年破空就是命丧蛊术,金出尘依照师傅遗命不治蛊毒无可厚非,就算治了又怎样?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此时与崔家结盟才是正事,桓儿不能被孤立,她必须得有后盾,也必须得走上那个位置。起来吧,爹知道你心里苦”身后传来细琐的声音,想必,郡主已经起得身来。
我虽然看不见郡主此时的样子,但是却能感觉到她的心绪不稳,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能道出来。侯爷几不可微的喟叹,道出了作为一个父亲的感叹与无奈,沉声说道:“你也回来了,就常常看看珞华吧,事情,还没到最糟。如果连这个坎儿都过不去,走了也罢。”
第四章:临别之行
没等我的手恢复,就得匆匆准备启程了。这几日一直相伴左右的晴儿,此时却跟兔子一样,一边给我准备衣物,一边在我旁边话语不断。哎,眼睛红了两天了,看她的样子,我有些动容。
不可否认的是,认师这件事,我是有私心的。一是,身处陌生环境的不安全感让我急于想离开这里;二是,身在富贵人家,可不能做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滋味,尝一遍就够了。
十一二岁的晴儿在我面前一直交代生活细则,我心里颇不是滋味儿。她照顾我照顾的很细,但是,我却不能带她走。一想到,我来这里,还有人真心关怀我的健康,就不由得感叹,纵然我就此离去,也不枉一生。我,还有何求?
临别之日,我觉得很热闹,至少从我醒来见过的人我都见到了,思齐也在,对着我笑时很好看。这时的他才恢复了一个少年该有的笑容,我的脸上仍然戴着面具,怕他看不见我脸上的表情,我就冲他摆手。他脸上的惊讶顿时就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