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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不远处张管家看到这一幕,识相没走太近,假意咳了几声才缓缓说:“王爷,满月庄的二小姐月清陌求见,李公子正在客厅招待她。”
李慕敏惊讶抬起头,“张管家,慕轩在招待月小姐吗?他还小不懂事,别冲撞了月二小姐。”
凤辰熙剑眉轻蹙,有些病态白的脸上挂着不悦,冷哼了一声,“月二小姐来康王府做什么,就让慕轩见见就打发她走吧。”
张管家脸上挂着一丝犹豫,内心挣扎了一番,“那好,过会儿我就打发她走。”
客厅,幽幽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李慕轩斜眼睨着清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里的失望显而易见,好一会儿,他有些傲慢道:“你就是满月庄二小姐?今日求见我姐夫所为何事,姐夫他身体欠佳,不方便见客,你有什么话就与我说,我会告诉他的。”
清陌好似没看见他的无礼,浅浅一笑,“对不起李公子,我所要说的话,属满月庄机密,绝不能对第二人说起。听闻王爷身体不适,那清陌倒是可以为他号号脉,满月庄医术名满天下,相信王爷也不会拒绝的。”
“啪…”李慕轩气急败坏猛地一啪桌子跳了起来,指着她大骂:“你这女人好不知好歹,我已经与你说过了,康王爷是我姐夫,他怎么能随便见别的女人,再说你出门都不照镜子的吗?如此丑陋,怎配得上我姐夫那样如谪仙般的人儿,真真是不自量力,不知深浅。”
“你又算什么东西,竟敢指着我家小姐的鼻子骂。满月庄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庄,再不济,也轮不到你这种排不上号的小人物在面前指手画脚。还未成亲就一句姐夫长,一句姐夫短,生怕天下人不知道堂堂兵部侍郎的千金竟与别人有私情,真是恬不知耻。”天真担忧清陌见不到康王已经很是收敛自己的性子,这回儿看李慕轩越发嚣张跋扈,又生气又为自家小姐抱屈,顿时指着李慕轩劈头盖脸一顿大骂。
见李慕清脸一阵红一阵白,清陌眉眼若沉,“天真闭嘴,主子的事也是你可以随便妄论的吗,快向李公子道歉。”
“不必了,既然满月庄如此神通,连堂堂兵部侍郎的公子都只是一个小人物,那本王自问帮不上月小姐什么忙,还请月小姐原路返回,本王不送。”
天真极不情愿正想道歉,客厅的卷帘后面突然传来清冷薄凉的嗓音,语调不喜不怒,却是异常坚决的下了逐客令。
清陌倏的站起来,看着薄薄的卷帘,语调微低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王爷,我的婢子不懂规矩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不要怪罪,清陌在此向您赔个不是。不过今日清陌前来,真真是有要事求见,还请王爷出来一见,清陌感激不尽。”
帘子后面,李慕敏一脸惨白,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凤辰熙搂着她的肩,一手握住她不安的手,不悦道:“本王说过不必了,不管月小姐有什么大事,今日冒犯在先,本王决计不会再见你,还请你自行离去,不然本王不介意请你出府。”
“小姐,我去把王爷抓出来见你。”天真当即从清陌身后冲向卷帘…
☆、004章:真真假假
“小姐,我去把王爷抓出来见你。”天真当即从清陌身后冲向卷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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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不得无礼…”清陌冷冷呵斥,向着卷帘微微俯身,“既然王爷不愿见清陌,清陌现在便离去。不过清陌当真是有要事相求,还望王爷能给清陌一个叙说的机会。”说完,她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青花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清陌做的回生丸,送给王爷做见面礼,还望王爷不要嫌弃,如此清末就先告辞了。”说完,拉着天真的手,出了康王府。
“小姐,人家都快骑到你头上来了,你竟还将自己做了近五年的回生丸,就这样一掷千金给送出去了。那个康王也忒小气了些,明明是那个姓李的无礼在先,他却说是我们冒犯了,真是护短至极……”天真喋喋不休抱怨着,却发现清陌正冷着脸看着她,猛地闭了嘴。
清陌一脸森冷,“天真,你如此沉不住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坏了我的大事。我早就说过,凤栖城不是满月庄,要收敛自己的性子。你明知李小姐也在康王府,还敢大放阙词,如今康王这条线一断,你要我怎么救奶娘。”
天真低垂着头,小声嗫嚅为自己辩解,“可我确实不知李小姐在康王府么,要是知道,就不那么说了。”
“你……”清陌大怒,“莫天真你现在就给我回客栈,我一人去平王府就可。”说完,头也不回蹬上了马车。
“小姐……”天真一脸哭相看着疾驰而去的马车,很是无辜吸了吸鼻子,垂头丧气往回走。
平王府
两个面目清秀的婢女在前面领路,“月小姐这边请。”
九转回廊曲曲折折,清陌跟在两人身后,有些不解,“两位姐姐,我已走了这么许久,怎么还没到王爷的院子,不知这里通往何处。”
两个婢女脚步不停,一人回道:“想必月小姐是第一次来凤栖吧,您不知我家王爷有眼疾,还很爱干净。您一身青衫,又是风尘仆仆,要是王爷见到您,肯定会大怒。故有人来拜访王爷,我们都会让来访者先沐浴。”
清陌眼角抽搐,绕是她如此见多识广之人,见到这三个王爷也只有两字,怪胎。
没过多久,婢女引着她来到一处院子。这个院子中央有一口大汤池,水面雾气袅袅升起,还能隐隐闻到一股丑鸡蛋的味道,她眼睛一亮,竟是温泉水。
池子的四周都垂着薄薄的白衫,外围还种了不少花草,大概也是引的温泉之水,此刻花草都开了,很有点春天的感觉,她心情顿时大好。
遣走婢女,她看了看两人留在小几上的一套粉色衣裳,无奈耸了耸肩,将衣带拉开,缓缓下了水。
“是谁?”还未走几步,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猛然回过头,却见月初晴、月素容一人手中抱着一套衣裳,正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笑。
月素容抱着衣裳很是得意斜睨着她,“二姐,你平日里不是最最小心谨慎的人儿么,怎么今日如此大意。这小几上的衣裳还蛮不错的,先借我和姐姐穿穿,我们穿个一日二日,定会还给你,哈哈……”说完,咯咯娇笑起来。
月初晴冷冷看着她,“月清陌,你是满月庄的月女,不经六大长老允许私自逃离满月庄这已经犯了大忌,竟还叫人把奶娘藏起来。满月庄就这么大,我已经叫人严守药房,我倒要看看没有药物的维持,她韩淡衣如何维持性命,哼。”说完,扬起高傲的头颅,转身离去。
清陌眼眸微眯,狠狠盯着两人的背影,突然她两掌击向水面,汤池里的水竟像长了翅膀,利剑一般往前方飞去。
“啊……”两声尖叫,月初晴、月素容顿时被汤池水从头浇到底,湿了个通透。
“哈哈……哈哈……”清陌单手护住胸部,不屑看着两人,异常张狂大笑不止。
月初晴、月素容狠狠盯着她,晶莹的水珠就这样一滴一滴从头顶滴落下来,漂亮的发髻,精致的妆容,瞬间毁于一旦。
须臾,月初晴咬牙切齿看了看清陌,冷声道:“先回去,估约平王已经用完午膳,要对付这个贱人,我们有的是时间。”
待两人一走,清陌好整以暇寻了个地方坐下,朝着院墙痞痞喊:“墙外的朋友已经看够、听够了吧,藏头露尾不如出来一见,我月清陌在这里等着呢。”
“月二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倒是奔放。”微低沉疏淡的男音带着轻视忽然出现,再看,院门口已倚着一个男子。
清陌单手护胸,也不别扭,冷冷看着门前的男子。
那男子身材欣长,身穿绛紫色长衫,一头乌黑如锦缎般的墨发用一跟白玉簪挽在头顶,眉如刀裁,眼似画刻,眸光漆黑仿若千年古井,看起来似乎平静定泊,可抬眼轻扫时,目光却是冷冽锐利逼人,教人心口一阵发麻。背后灿烂的阳光加深了他本就分明的轮廓,是个极英俊且危险的男人。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清陌笑道:“呵…我既没穿衣衫,王爷又已经来了一阵,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假正经。况且王爷身患旧疾已是满城皆知,清陌就算没穿衣裳也不算失了清白,王爷你说对吗。”
“原来月小姐竟是利用本王身体的残缺,故如此有恃无恐,那本到要看看月小姐到底是不是假正经。”凤辰穆邪佞一笑,竟一步步朝汤池走来。
调皮的风儿将白纱高高带起,又飘飘坠下。本就随意挽着的乌发满天飞舞,像捣乱的精灵,故意遮住了眸子,清陌一动不动,从发丝间,怔怔看着凤辰穆一步一拐朝她走近,心跳竟有些失常,不知是因为没穿衣裳觉得羞涩,还是因为第一次如此坦诚与一个危险的男人较量而紧张。
凤辰穆眸光紧缩,死死盯着汤池里的身子,那齐胸茶绿的温水包裹住了她大半的肌肤,一条藕臂堪堪挡在胸前,不是特别严密,他甚至隐约可以看见那胸前诱人的春光。她小脸正注视着他,像被定身的人儿一样,一动不动表情呆板,容颜也属普通,可此刻他却觉得她很美,有一种让人狂乱的美。
☆、005章:舍近求远
空气突然稀薄起来,每向前走一步,都是极致痛苦,极致诱惑。凤辰穆额角的青筋隐隐突起,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竟有土崩瓦解的趋势,而对手,竟是如此普通的女子。他突然恼怒,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衫,朝汤池抛去,转过身冷冷嘲讽:“既不是倾城之姿,全身又没几两肉,就别用色诱,真是不自量力。”
清陌伸手抓住衣衫,无奈瘪了瘪嘴,胡乱扒拉几下扣上扣子,“好了,我穿好了,王爷可以转过身了。”
凤辰穆转过身子,外衫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过长的衣摆被她左右各打了一个结,露出了雪白的脚裸,她一手抓着衣襟,一张被水气蒸过格外楚楚动人的脸正朝他微笑。他浓眉轻蹙,眼眸微眯,扫了一眼那胸前凸起的小豆豆,又看了看露在风中的脚腕,怒气突然不知从何而来,转身便走。
“王爷,我有要事相求,你别走呀。”清陌火急火燎跟了上去,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别那么强硬,适当温柔可爱一些,却不想平王竟把她当成了洪水猛兽避而不及,哎,难道她真丑到如此地步了吗?
凤辰穆站定,一张俊脸堪比南极的冰块,“不要跟着本王,老老实实站在这里,要是被本王发现你出了这个院子,本王就打断你的腿,哼。”
清陌老老实实站住,瞧着前面疾步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怪胎…全家都是怪胎,她腹诽。
没过多久,一个婢女拿来了衣衫,清陌边穿边问,“王爷见了满月庄的另外两位小姐吗?他们人在何处,马上带我过去。”
穿粉色的婢女一脸冷漠冰霜,“没有,王爷谁也没见,在厅里大发雷霆,把所有人都给骂了一顿,满月庄的两位小姐也被请出了王府。”
“啥?”清陌停下绑裙带的手,一脸错愕,这个平王又在发什么羊癫疯,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那…那王爷有没有说要不要见我?”
粉衣婢女冷冷扫了她一眼,“王爷说了,月二小姐换好衣裳后,可以顺着门外那条道去找他,他在厅里等你。”
“好,谢谢姐姐